末屍188
「哦……」
所以,你是打算殺了我?
「怎麼可能殺你,」周隊用力掐著任獵飛的下巴尖,「怎麼著也得把各種折磨都上一遍吧。【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任獵飛咬著牙,不甘心道:「你就不怕我同伴過來劫獄?」
「你覺得你還能撐多久?」周隊伸出食指用力朝任獵飛脖子上的一道鞭痕戳了過去,戳得任獵飛差點兒當場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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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劫獄?
怎麼可能?這裡可是省中心最大的監獄。周隊在心裡冷哼。
哪怕省基地已經停止給百姓供電了,圍繞監獄的電網卻不受影響,仍然有專門的電機給這道防禦工事提供電力。被電網籠罩的監獄,連蒼蠅都飛不進來。
外頭還有大量保安看守,即使有些人已經被臨時調去西城區處理喪屍,留下來的也仍有起碼三四十的人手。
可以說,哪怕現在外界的秩序全變了,這座監獄依舊會如末世前那般牢不可破。
哪是一幫高中生說劫就劫的?
他倒是要看看這幫傢伙會怎麼做。周隊想著,隨即吩咐手下的人去燒些鋼塊帶過來,他要燙到任獵飛哭爹喊娘為止。
……
城東,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逐漸又有人出來遊走。
只是,這回走在街上的,或許不算真正意義上的「人」了。
傀儡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蕩,時不時地破門而入闖進居民的房子裡,或者從窗戶上爬進去,總之每次都是一隻傀儡進去,一群傀儡出來。
人們的眼睛全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整條街道看似人來人往,實則就像被剝奪了生機的花園般,死氣沉沉的壓抑籠罩在這片城區上空。
「城東基本淪陷。」
航拍機上傳回來的錄像是這樣的。派洛楓盯著手機上傳來的反饋錄像,不顯情緒地沉聲自言自語道。
「傀儡已經成了氣候。城西那邊呢……」
他操縱航拍機去往城西。城西的景象同樣不樂觀,大批喪屍湧入,軍隊一時間不能全部趕到,人手有些不足。軍備都在城中心,要調過去還需要時間。
目的達成了:軍隊被弄得亂七八糟,城東的傀儡們已經起了蔓延之勢。
似乎,已經不需要他這架航拍機起作用了。所以現在應該去哪看看呢?
對了,那兩個原生傀儡。
「唉。」雖然是兩個老同學,理應為他們感到些憐憫,不過為了更偉大的計劃,這點兒犧牲實在是不足為惜。
派洛楓調轉機頭,航拍機又往城東飛去。
黑壓壓的烏雲遮蔽天空,不知不覺間,雨點兒又滴滴答答地落了下來。雨水打在機器螺旋槳上,也打在窗玻璃上,迸濺在錄入設備的攝像孔中。
「該死。」傳回的錄像被雨水抹得十分模糊,派洛楓不得不把機器停靠在就近的樓里休息。這台機器是防水的,可他的錄入設備不是自帶的,被澆了隨時可能報廢。
豆大的雨點兒起初寥寥數顆,半分鐘的工夫就演變成了瓢潑大雨。初春的雨水並不像語文課本里描寫得那麼溫柔。
然而,雨再怎麼下,城東這幫傀儡都也不再會有避雨的意識了。
混雜在傀儡之中,兩道格外瘦削疲憊的身影一瘸一拐,晃晃悠悠地走在雨中。
艾維薇攙扶著癱軟的向虎洋,雨水澆在她那已經不再有活人光澤的頭髮上,冰冷沁在她的體表,她卻再也無法感知。
麻木地扶著同樣僵硬的親人,頭髮被雨水黏在眼前,視線被擋住了大半,她卻騰不出手整理。像兩個走在黃泉路上的老人,世上一切描述弱小、無助或悲憫的詞彙都可以用來形容他們的現狀。
簡直就是兩個被世界拋棄的人。
值得欣慰的是,經過長久的努力,在膝蓋無數次磕到地上,身體無數次癱軟過後,艾維薇終於能自己站起來了。
她的五感正逐漸微弱,意識仿佛也在被什麼東西剝離,生命力日漸微弱……這些她全都感受的到,但綠色糖豆的蠶食,與她此時此刻獨立站在地上扶著向虎洋走路相比,後者帶給她的振奮遠超一切消沉。
她或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並不會活太久。也許傀儡們只有短暫的生命維持,等到任獵飛手裡那些奇怪的糖豆生效時間過去,或許,等待她和向虎洋的將是冰冷的墳墓。
甚至,就這麼被當成傀儡中的一員葬在天地之間。
突然,艾維薇感覺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原本就搖搖晃晃站著的她,連帶著向虎洋一起撲倒在地。
奮力抬起頭,看見剛才撞倒自己的那隻傀儡。這些傀儡有著最基本的行動力,但也會完全喪失理智,剛才撞倒他們並非有意;而原生傀儡雖然不會完全地失去自主意識,可微弱又艱難地活著更加令人難受。
「反抗……」
她時刻記得方才向虎洋咬著牙、幾乎是擰出來的兩個字。
該死的任獵飛,你以為一切都能順了你的計劃?
只要我還能行走,只要我吊著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面無血色的弟弟,向虎洋也恰好看向她這邊,兩人的眼神就這麼匯在一起。向虎洋顫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不屈的恨意。
兩人誰都沒說話,但心中的默契已經把他們的路捆在了一起。
之前任獵飛他們制定計劃的時候,他們兩個也被綁在一旁,計劃的內容原原本本地展開,他們當然也聽得到。
任獵飛疏忽了,或許他沒想到被綠色糖豆腐蝕的人還能保有自我意識,或者想不到艾維薇心底的仇恨能有如此強大的驅動力,能帶動起她這具報廢的軀殼像正常人一樣行動……總而言之,既然既定的死亡已經擺在他們面前,而這輩子又有親人陪在身邊一起赴死,艾維薇與向虎洋兩兄妹心裡都沒什麼遺憾了。
現在,如果在臨死之前,能眼睜睜地看著任獵飛去死,看著他這些天以來精心謀劃的邪惡行徑敗得百孔千瘡,那會是對他們二人而言最好的慰藉。
「不是要劫獄嗎?好。……」
艾維薇突然笑了,嘴角咧到活人不可能觸及的高度,像一個被割裂了嘴唇的魔鬼。眼前的一片死寂仿佛也因她而躁動,身邊這群遊蕩的亡魂,你們想不想復仇?!
【末日喪屍游:激盪在心的旋律】
監獄,電網與雨點交織,爆出細細的轟鳴。
戒備森嚴的大門,莊嚴肅穆的內里,威嚴綿延的矮樓——這不愧是青龍基地最大的監獄,也是全省最正規的監獄。
城東的大批傀儡往城中心涌去,沒了軍隊的阻撓,沿途又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加入浩浩蕩蕩的隊伍。只要眼神交匯就能感染目標,這能力實在是慘無人道,果真符合規則者的殘忍做派。「七龍珠」這麼個潘多拉的匣子偏偏落在希特勒手裡,想想都覺得這全是規則者的惡意。
兩個看門的拿著槍,一身制服,一看就是防暴警察的裝束。
把車子遠遠地停在數百米外,龐恪用雨刷反覆沖刷車玻璃,左手抬著望遠鏡看向監獄的方向。
監獄的房頂用金色和紅色寫著二十四個燦爛的大字,幾乎是懸在那裡,本意是警醒與嚮往之意,在如今的世道里顯得格外諷刺。
現在的問題是,直接衝進去救人還是……用點兒計策?
崔鐵全、鄭棕邪和晴空不約而同地看向龐恪的方向,等待他敲定主意。
「現在軍隊都出去了,西城抵抗喪屍人手不夠。野勝勢必會調派一切保安、準備軍或是獄警們前去充數。」天朝常規的監獄往往是武裝守外圍,獄警看內部。現在武裝必然被抽調,獄警的話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可能也已經走了一部分。
龐恪想了想,繼續分析說:「現在正是這監獄防禦力量最弱的時候。尤其是剛經歷了蟾蜍雨、『瘟疫』和喪屍突襲,這麼一籮筐的事兒,想必這些看守們也鬧得力不從心了。」
「老大,你就直接說吧,莽進去還是……?」
崔鐵全大聲說道:「不管是什麼,咱都聽你的。」
晴空理智些:「關鍵是智取的話怎麼個法子,總不能像某些神劇里演得那樣鑽下水道里搞偷襲吧?」
鄭棕邪則想到了另一個人:「派洛楓呢?他不來打探打探裡面的風聲?」
「不必。」
龐恪擺擺手,只有他明白任獵飛的用意。
「計劃里並沒有詳述劫獄,是因為任獵飛覺得我行。」他淡淡地說,「事實上,我也正打算莽進去。」
「莽……進去?老大,我,我剛才是開玩笑的,只憑咱們四個人……是白白送人頭啊!」崔鐵全打了幾個磕巴。
晴空和鄭棕邪也疑惑不解。他們覺得龐恪這話肯定還有別的意思。
「你們三個都帶槍了吧。」龐恪問他們。
「帶了。」三個聲音幾乎同時出現,鄭棕邪在後面補了句:「但是那幫看守都有防爆裝備,萬一裡頭都穿著防彈衣怎麼辦?」
「常規的看守不會配備這些的。」龐恪篤定道。
見他這麼肯定,崔鐵全差點兒忘了他以前的身份:「是啊,老大以前跟這些地方打過交道的,應該比咱都熟悉情況。」「放你媽的屁,」龐恪罵道,「老子還真沒蹲過。」
什麼樣的監獄能關得住他。
簡單闡述了一遍計劃。監獄的大門外有六名看守把守,高牆封鎖的背後是未知數量的巡邏兵和獄警。這座監獄很大,少說也得有3000多畝地,比很多中學都還大些。
和一般的監獄不同,這座監獄真的像影視劇里演得那樣,高牆聳立,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裡面的狀況。十餘米高的牆壁頂端是數米高的電網,關押犯人的幾棟樓外也搭滿了電網。一座重軍事化的監獄,想攻進去果真絕非易事。
眼下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龐恪拿著探測器,最後吩咐了一遍:「你們三個,都各自找到安全的地方掩護我,讓我開車衝過去撞翻那幾個守衛——然後就一起跳上車進去,之後在裡面不管看到什麼人——不論犯人還是獄警——看不清的情況下,見人就殺,明白?」
這註定會是一場亡命行動,龐恪那輛保時捷很普通,並沒有加裝過防彈玻璃或是別的什麼。他也只能依靠同伴的掩護才能近了看守的身。
雨漸漸大了起來,一切看起來都還很正常。或許那幫看守們也來自某些能拉關係的平民倖存者,他們手裡都有配槍,但拿槍的姿勢大都不標準。
注意到這些的龐恪,心裡的緊張散去了些。
「準備好了?」對講機里傳來龐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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