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來，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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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上海西北方向，綠海深處，一架偵察機正在空中盤旋。
這種深入綠海的偵察機一般會由兩名天選者駕駛，一名專精探知的天選者負責偵查，搭配的駕駛員一般是本身就具備飛行能力的天選者。這樣的搭配可以讓時霾遠離飛機，萬一出了故障什麼的，還能讓天選者扛著飛機跑。遇到飛行荒獸也能一戰。
「獸潮明明還有兩個月才會來，這個時候就增加偵查架次，上面是不是太謹慎了。」飛行員因為把控制都交給了自動駕駛，這個時候正一邊玩俄羅斯方塊一邊抱怨道。
「飛行任務多了不是好事麼，可以多拿飛行補貼啊。」觀察員笑道，他背後光相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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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員按下暫停，從儀錶盤側面掛著的薯片袋裡拿出幾片薯片，塞進嘴裡咯吱咯吱的嚼起來，一邊咀嚼一邊說：「你說我要是像那個萬航一樣，入贅豪門家該多好。」
「哪裡好了，他才入贅那麼幾天，就經歷了多少生死之戰？現在說不定還有一打人盯著他呢，豪門太危險，我還是選擇像這樣苟且偷生比較愉快。」
「你這人真沒追求，那我問你，如果你突然得到絕世神功，成為無人能敵的高手作威作福，你願意不願意嘛。」
「你古代小說看多了。天選者哪有可能突然修為大漲？那鐵定要瘋啊。」
「我是假設嘛……」
「噓！別說話！」觀察員忽然表情嚴肅起來，「左盤旋，快！」
飛行員一口吞下薯片，把手機往胸口一插，握住操縱杆解除了自動駕駛，然後腳舵操縱杆聯動，麻利的讓飛機進入了左盤旋。
同時飛行員也在用自己的眼睛搜索下方。
他看見有樹在不斷的倒下，同時各種孢子植物在面臨危險的時候噴出的孢子塵形成的煙雲正在擴大。
「下面怎麼了？」飛行員問。
「不知道，但是有荒獸，很多，而且在向同一個方向前進。」觀察員說著收回光相，打開自己的電子地圖，用觸摸筆在上面劃出一條線。
「這不對啊，這些荒獸的前進方向，比往年獸潮的路線向南偏離了很多。實際上也太早了。」
獸潮雖然九月份才會到達上海外圍，但實際上在七八月就會有獸群在上海西北集結。
可是現在，還有幾天才是七月呢！
「我們必須用衛星向上海報告，這是異常事態！」
話音剛落，飛行員尖著嗓子高呼：「抓穩了！」
飛機在空中一個桶滾，閃過了飛行荒獸的撲擊。
「那是條什麼？」飛行員一面啟動加力燃燒室，開著飛機一路狂奔，一面問同伴，「看清楚了嗎？它會用什麼方式攻擊我？」
「那是條燭龍！該死！撐到我把數據發送完！」
「我在做了！」
飛機一頭扎進雲層中，飛行員似乎打算用這種方法干擾一下古獸種的視線，但是古獸似乎對這個小不點鐵鳥沒有興趣，它盤旋著，看著地面，似乎在警戒著什麼東西。
觀察員一面用自己的能力監視燭龍，一面說道：「燭龍也在看地面，不會錯的，這古獸種也覺得奇怪呢。」
「你是說它來看熱鬧結果差點把我們幹掉嗎？」
「是啊，不然呢？它真是來干我們的話，我們已經死了！」
「我不管你那數據上傳完沒有，反正我要跑路了。」
「跑吧，先回基地！」
人類的飛行器噴射出長長的尾焰，風馳電掣的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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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萬航正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林光達——三蛋認為她出發考察之後，林光達的幫助對萬航來說是必須的，而且老頭口風一向很嚴。不過三蛋提醒萬航，要注意不要讓其他任何一個師兄聽到，所以萬航在說之前，特意要求林光達讓紀祺然迴避。
林光達同意了，不過還是嘀咕了一句：「祺然很可信的，沒必要這麼提防。」
萬航只能表示小心為上了。
之後他把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老頭雙眼發亮：「還有這麼有趣的事情？這個事情太有意思了！我問你，變成機器的感覺如何？」
萬航搜腸刮肚，用自己貧乏的詞彙描繪了一下變成機器的感覺。
沒想到林光達很開心：「哦，這太令人羨慕了！我年輕的時候就曾經夢想過，用格物師的力量把自己改造成半人半機械，但是一直沒有實現，還把自己一邊手給廢了，害得我心愛的姑娘哭鼻子，沒辦法只好讓隊伍里的治療師再生了手臂。」
說著林光達活動了一下左手，估計這就是當年他廢過一次的手。
萬航大張著嘴，不知道該說啥。
突然他想起之前林光達和徐老喝酒的時候，三蛋說過的話，便問道：「老師說的這個姑娘，是不是那個和你們一起唱飲酒歌的姑……老奶奶？」
「不是不是，那個是哥們，哥們怎麼可能變成心儀的姑娘嘛，差遠了。」
看豪邁的否定了這點的老頭，萬航不知道為什麼為那個尚未謀面的老奶奶惋惜起來。
老頭還沉浸在興奮中：「這個展開很好啊，非常好，不過，要讓月之民不起疑心，你必須要學習必要的知識。來，我給你開個書單，你這幾天也不要聽我講課了，就看書，看完跟我說感想，我要把你培養得像個真正的人工智慧。最起碼要讓你平安通過下個月的圖靈測試。不對，你通過圖靈測試是理所當然的，我們的目標是，讓你不要那麼順利的通過！而是擦著及格線飛過！」
說著，老頭就熟練的操作自己的平板，把書單發到了萬航的手機上。
萬航打開信息一看。
「《我，機器人》，《機器人會夢見電子羊嗎》……這都什麼玩意啊？」
「當然是古代人對於人工智慧的卓絕想像了！那些月之民，估計也不知道真正的人工智慧是個什麼樣子，他們肯定也是按照古代人的想像做延展。這方面古代人走得遠比我們要遠。所以你，在下次圖靈測試之前，必須熟讀我給你的這些關於機器人、人工智慧和賽博朋克的古代科幻小說，並且深刻理解它們。這樣就有很大把握騙過那些月之民的研究者。」
萬航緩緩點頭。
「你還等什麼，現在就開始看啊，我出去看看祺然的功課怎麼樣了。記住，祺然很聰明的，別在他跟前看這些，不然他肯定猜得到些什麼。」
「哦。」
說完老頭就站起來，到院子裡去了，留下萬航一個人在房間裡捧著手機看古代小說。
**
時間慢慢的推進到下午，這時候遠方偵察機發現異變的情報已經在上海的上層部中傳開了，大佬們召開了緊急視頻會議，隨後決定暫時封鎖消息，把情報限制在各個勢力的高層範圍內，等掌握了更多的情報再讓下面知道。
結束視頻會議後，林作棟向後躺到了椅子上，靜靜的思考著。
突然，桌上的座機響了，林作棟接起電話，秘書向他報告：「林豐先生來了。但是日程表顯示他並沒有預約……」
「讓他進來吧。」
林作棟掛斷電話。
片刻之後林峰進了門，對林作棟點了點頭，然後就坐到了沙發上。
「我聽說了。」他言簡意賅的說，「我覺的，這是一個機會。」
「我知道，這當然是一個機會。萬航親自變過荒獸，還發現了花鳥風月獸真正的能力，到現在拓荒者公會都想請他去做報告，被林星豪擋下來了。調查荒獸異動這種任務，派他去順理成章。」
「那……」
「首先，現在消息還在封鎖中。其次，林零零還沒出發呢。等她一心撲在她心愛的綠海考察上時，我們這邊再提出這個動議也不遲。而且，到時候就算我們不提，也自然會有一些自以為聰明的人來提嘛。」
林豐點了點頭，然後問：「那之後呢？我們難道就只是把他派出去做任務？不準備點其他的東西？」
林作棟搖了搖頭：「不準備，不需要。當然，我們可以在人員編成還有物資配給上動點手腳，這無傷大雅，只要別做得太過分太蠢就沒問題。但準備人去殺他什麼的，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做了。很快萬航就會變得像林零零一樣，輕易殺不得，實際上現在幹掉他就已經會惹上一身騷了。別家的人可能還不太在意這些，我們作為林氏的一部分，還是不要惹這種麻煩。不殺人，也是有很多辦法把他逼入絕境的嘛。」
林豐聽了，露出笑容：「你說得沒錯，不過我總覺得，最這個廣東來的野小子這麼謹慎，是不是太過了？」
「呵呵，」林作棟動手給自己倒茶，「等他這一次從綠海中殺回來，你就知道我的判斷是否正確了。有些人，命硬，而且壓不住，這種時候就得把他捧起來，只要捧得夠高，而且超過他的能力可以應對的層次，他自己就會把自己玩死的。尤其是年輕人，年輕氣盛，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就像聰兒一樣嗎？」林豐不動聲色的問。
林作棟笑道：「對，就像聰兒一樣。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