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中獎了?
「嬌嬌,爸爸不是催你找男友,想你嫁出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花老爹滿臉通紅,醉眼惺忪:「爸爸年紀大了。你媽媽當年車禍走……」
他口齒不清地欲言又止:「人這輩子,說不準什麼時候的事。爸爸怕到那一天,你身邊沒個人……」
「你讓人欺負了,沒人說、沒人商量,沒人幫你……」
花老爹像是想像到女兒孤苦無依的場景,不禁眼眶濕潤。
他心疼的頓了許久,抬起被酒精麻痹僵硬的手臂抹掉眼淚。
同樣喝多的花嬌抱腿坐在椅子上傻樂。
她覺得老爹的擔心太遙不可及,晃晃悠悠地走過去攬住老爹寬厚的肩膀。
「還是不找好吧?」她嬉笑調侃:「他搶了咱家錢,跑了怎麼辦?我不是更慘?」
花老爹急道:「你非找個垃圾呢?你找個好男人啊!」
「那好男人是說找就有哇?」花嬌咯咯地傻笑。
花老爹雖然醉著,但理智還有幾分,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他認識那麼多人,婚後幾年才發現識人不明的不在少數。
他們這些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人尚且如此,一個年輕小姑娘又能如何?
他唉聲嘆氣地呻-_-||吟一陣:「唉,爸爸要能多活五六十年,就算你不找對象不結婚,爸爸照顧你當一輩子姑娘也無所謂啊!」
「算了吧!」花嬌顯然對他的話不信:「就再活五百年,你也是公司、應酬、出差!」
花嬌躲到一邊夾了幾口菜後,像是覺得不夠,放下筷子揮著手,掐算似的比劃:「我長這麼大你做幾回飯,洗幾回衣服?每回都是你喝多回家,我照顧你!」
兩句話說得花老爹無比愧疚,在外面叱吒風雲幾十年的男人當即在女兒面前淚如雨下,痛哭哀嚎:「爸爸對不起你!」
花嬌半點沒有上前安慰的意思:「你沒對不起我,你是我爹,伺候你我理所應當……」
自初中開始,老爹每次酒醉後二人說話不過二十分鐘,必然會暴風哭泣,邊哭邊道歉「爸爸對不起你!」接來一定是「我對不起你媽!」
「爸爸對不起你媽媽!」
果然……
花嬌醉得稀里糊塗,對花老爹要求非常低地胡言亂語:「沒!這麼多年你都沒給我找個後媽,挺對得起我媽……」
花老爹聽罷哭得更傷心,如從前一般哭著反思自己這個父親做得不稱職,花嬌聽了百八十遍,早已習慣。
原本是慶祝花嬌苦行僧般的高三結束,結果又變成花老爹的「反思大會」。
倆人都醉得一塌糊塗,後頭直接休息在餐廳所屬的酒店裡。
憶起往事,花素律心中五味交織,一股暖意在胸膛內升騰蔓延,溫柔的將她包裹。
往事帶來的溫暖如同撥雲見日般,將近兩日的陰鬱苦悶衝散開。
她長長嘆口氣後懷念地輕笑……
那日醒來後一切如舊,不久後她在大學裡交到男友。
是個不錯的人,老爹見過很喜歡,可惜後來他們分手了。
在和第二任男友分手後不久。
在她拿到國內最頂尖書法大賽第二名,室友們在酒吧為她慶祝狂歡的深夜,接到醫院那通電話時……
花素律合上眼眸,密長的睫毛洇出濕痕。
獨自消化了許久,花素律長舒口氣抹下眼睛,收起信件。
「來人。」花素律叫來宮人,神色淡然仿若無事發生:「傳瑰麗長公主。」
*
「臣妹瑰麗,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樣貌秀美的女孩穿著杏花黃色長裙,耳際墜著新鮮花朵,顯得她無比俏麗嬌嫩。
花素律准她起身後也不多寒暄,單刀直入:「太妃希望你早日成親?」
瑰麗眸色有些不自然,神態像有些不耐煩:「回皇上,是。」
她的樣子,讓花素律一下想起前世里被催婚的男男女女。
猜瑰麗或許是被於太妃念了很多次,不免有些同情。
秉持自由戀愛原則,花素律詢問:「你確實到年紀可以考慮這些,你怎麼想?」
瑰麗垂著眼皮,悶悶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妹沒有想法。」
花素律一時啞言,忘了古代年輕男女對於婚姻詢問有這個標準答案。
她想了想:「太妃相中的是于氏嫡么子,也就是你三表哥。你知此事嗎?」
瑰麗悶著頭,木愣愣的:「臣妹知道。」
花素律默默點頭,委婉地提醒瑰麗可以自己選擇:「你如何看?你雖已滿十六,但也無需太過焦急……」
「臣妹聽皇上,聽母妃的。」
瑰麗語氣輕淡,像是此事與她關係不大。
除去開始表現出點不耐煩外,再沒有過其他情緒。
問了幾次,瑰麗翻來覆去都是那兩句。
搞得花素律有些不耐煩,讓她覺得自己像多事的姑婆。
她撓下眉角:「那你帶話給太妃。婚事你們自己商量,差不多就找禮部、宗正寺定日子。朕只負責給你備嫁妝,別的朕就不參與了。」
瑰麗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是,臣妹遵旨。」
花素律看她毫不關心的樣子,心下有點「怒其不爭」的火大……罷了罷了,時代所限,不是不能理解。
想了下,《顛覆江山》里好像沒寫過這個角色。
小說里明確說明皇家沒出嫁的公主,除花素律外,只有七公主和女主九公主。
這個八公主,還真沒提過……
花素律讓人給瑰麗拿了點賞賜,讓她家去。
過後,自己在書房坐了許久……
之前她還在感慨於太妃的拳拳愛子之心,可依瑰麗這種表現看,這心意真能傳遞到瑰麗心中嗎?
換個角度想,於太妃能給身為皇帝的花素律寫信,多半已和娘家達成共識。
大俞尚主不能入仕,故而真正高門貴族的年輕人都是不願尚主,恐耽誤前途。
於家門第不高,族中子弟雖在朝中任職,但不出挑,這一輩想有個能走到金字塔尖上的大概是不可能的事。
基於這樣的條件下,娶一位公主,成為國戚對於家前景更加有利。
如此看,於太妃的心究竟是傾向女兒多一點,還是娘家多一點,變成個疑問……
「哎——」花素律走出門,負手在大殿門口站了一陣,眯眼望天。
外面秋高氣爽,風和日麗,不自覺心情開闊不少。
無論其他人是何傾向,一想到兩個正直大好青春的孩子要嫁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人,花素律不免感到有些憂心。
可這種包辦婚姻行為,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花素律如今萬事艱難只能順應其勢。
幸虧她是個女皇帝,不會有人催婚催生到她頭上……
花素律失笑踱步回後殿。
行了一半,頓住腳步,慶幸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手撫向自己小腹,想起件事……
穿來至今,好親戚還沒來看過她?!
回想剛穿來時和江若谷在床上的旖旎,花素律猛地倒吸口涼氣。
馬薩嘎!
不會是中獎了吧?
「來人!」花素律急喊。
跟在後頭的春希忙不迭道:「皇上!奴婢在,您吩咐。」
見到春希急促的神情,花素律回神兩分鎮定下來,換上一幅淡然冷麵:「傳太醫。」
章太醫和拎著藥箱的醫工小太監匆匆趕到,看見一臉嚴肅陰沉,盤膝坐在木榻上的皇上。
花素律揮手,示意只留章太醫一人。
章太醫與崔家關係甚好,當年崔貴妃的胎都是章太醫負責。
有關政治上他從未摻和過,究竟什麼立場,說不好。
至少看起來,是一名盡職的醫官。
儘管交織淵源深厚,但章太醫仍與國安、多多不同。
他不是心腹,花素律不好與他講原身和江若谷那點破事兒。
只好隱晦提問:「朕月信不調,遲遲不至。你……」
話還沒說完,就見章太醫一臉「嗐!當什麼大事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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