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高冷畫家學長x腦殘粉嬌軟學妹(25)


  「我已經老了,祁家只剩下一個祁墨了,他哪怕再廢物,再渾蛋,也是我們祁家最後的根了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祁父說著一時間老淚縱橫,身子都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伏在門框上:「他不能進去啊,他真的不能再出事了。」

  對上許硯白冷淡的眼神,祁父的心都仿佛冷了下來。

  瞧著祁父這可憐的模樣,許硯白卻依舊只是抱臂看著他,聲音平緩:「你們祁家關係網大,撈一個人而已。」

  「祁墨出事之後,我去打點關係,去找人脈幫忙,但是根本沒有用,所有人都說你早就和他們打過招呼了!」

  祁父低吼著,蒼白的臉上眼周部位更是大片的青黑色,疲憊而蒼老:「求求你,放過我們祁家吧,一定要這麼趕盡殺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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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硯白卻只是看著他,眼底一派冷冰冰的譏諷和嘲弄。

  「你們放過我和顧然了嗎?」

  祁父一頓,跌坐在地上:「是啊,是啊……他的確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我也沒想到他用祁家的勢力,居然還去脅迫一個女人。」

  「他當初要是有你選人的眼光,也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啊。」

  祁父苦笑起來:「你厲害,顧然也厲害,那女人才是真的把我們逼上了絕路。」

  「什麼?」許硯白一愣。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純黑色的眼朝一旁趕來的助理看去:「祁家什麼情況?」

  助理也懵了:「都是按照少爺您的吩咐處理的,將祁墨和方憐的事情找好了材料,祁家那邊還沒有動手。」

  見許硯白如此樣子,祁父忍不住笑了起來,卻伴著濃烈的苦澀。

  「你居然還什麼都不知道嗎?顧然可真是個厲害的人物,祁墨招惹上她,實在是一件不應該的事情。」

  許硯白只是讓祁家孤立無援,但是顧然才是真的給祁家埋下了炸彈,只等著引爆的那一刻,徹底抹滅摧毀整個祁家。

  一想到這裡,祁父更加頹喪了:「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沒比過一個小丫頭。」

  「在你離開的時候,顧然一個人支撐大局,祁墨這臭小子還以為顧然是個女人,好對付,更加瘋狂反撲,卻反而被抓住了把柄。」

  「牆倒眾人推,我祁家啊……」

  年邁的老人靠在牆壁上,絕望而淒涼,笑容更是淒楚。

  顧然就好像給他們祁家做好了一長串的多米諾骨牌,她只是任由許硯白輕輕地一推,祁家就將伴隨著滅亡。

  許硯白心中只覺得有些空,他長腿一邁,跨過祁父朝遠方走去。

  「開車,去公司。」

  時隔許久,再次回到許氏集團的時候,許硯白有一種恍如隔世般的感覺,一切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新變化。

  董事會照舊正在開著例會,雖然才經歷了一系列的大事件,但是他們這些人倒是輕鬆得很。

  直到看見許硯白走進來後,他們紛紛站起了身,卻不約而同地往許硯白身後看去。

  「許少爺,顧小姐來了嗎?」

  「是啊是啊,我們真的很想再見她一面。」

  許硯白頓了頓,在最前面坐下:「她沒來,這次的會議先暫停一下。」

  見他面容嚴肅正經,其他董事們面面相覷,而後依次落座,整個會議室裡面一片死寂。

  「之前,我失蹤的那段時間,許氏集團發生了什麼事?」

  這話一出,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般,會議室里開始議論紛紛。

  「說起這個,許少爺您可一定要夸一下顧小姐,在您剛出事時,她就雷厲風行地接管了整個集團的事務,做得那叫一個面面俱到。」

  「可不是,顧小姐確實厲害,雖然之後莫名其妙就跟著失蹤了,但是我們根據她留下來的囑咐,一切都特別順利。」

  「她是真的料事如神,現在能把祁家一舉擊潰,顧小姐著實功勞不小,都得靠她啊。」

  嘰嘰喳喳地說著,其中一個董事好奇地反問:「許少爺,顧小姐在哪兒呢?」

  卻不料下一刻,許硯白猛地站起身,手撐在桌面上,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會議結束。」

  匆匆撂下這一句話後,他直接離開了會議室,只留下一臉懵的各個董事們。

  直到坐回商務車,許硯白雙手握著方向盤,將頭深深地埋在手臂里。

  追出來的助理看著這一幕,敲了敲車窗:「少爺,您還好嗎?」

  車內一片沉默,直到半晌後,車窗降了下來。

  「那次的畫展,少夫人的畫賣出去了嗎?」

  助理想了想,微微頷首:「都賣出去了,有不少收藏家都說畫得不錯,除了模仿少爺您的痕跡比較濃,但是確實是上好的畫作。」

  「他們還說,少夫人假以時日,怕是能追上少爺您的成就,是個值得期待的新人。」

  許硯白安靜地聽著,趴在方向盤上不知在想些什麼,忽然坐起身,車窗被全部打開,而他的商務車如同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出。

  風被捲入車內,打著圈再出去,呼嘯著尖厲而刺耳。

  許硯白整個臉卻繃得很緊,扣著方向盤的指節泛著蒼白的顏色。

  【許硯白黑化值:20】

  【許硯白黑化值:99】

  【許硯白黑化值:50】

  數值來回跳動著,系統的提示音像釘子般扎在顧然的大腦里。

  她不適地偏了偏頭,死寂而空洞的臉上面無表情,只是歪了歪頭,而這個時候,畫室的門被推開了。

  在陽光之下,她和那滿地的玫瑰花瓣一樣,雖然盛放著最妖艷的顏色,卻早已成為了無根之物,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花瓣的邊緣萎縮著,顧然也接近枯死。

  許硯白的呼吸仿佛被遏制了,痛得心口都近乎麻木,他一步一步地朝顧然走去。

  「然然……」

  他叫得小聲,在顧然的面前蹲下,雙手顫抖著攬著他的小糰子,依舊軟軟的,特別乖,但是已經不會拉著他的衣角,甜甜喊著學長了。

  「我曾經說過,會保護你的,會將你保護得滴水不漏,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你。」

  許硯白低聲說著,可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到頭來她受到的所有傷害,都是來自他。

  她能畫出最好看的畫,因為他,手廢了;

  她能成為最好的商人,因為他,幾乎喪失神智。

  他死死地抱著懷裡沒有任何動靜的人,埋首在顧然的頸窩裡,仿佛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

  他想要保護她啊,想要永遠地保護她啊……

  「然然,我放你走好不好?」

  許硯白忽然笑了起來,捧著她的臉,額頭緊貼著,純黑色的眼底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你這麼好,這輩子怎麼就遇到了我呢?

  【許硯白黑化值:100】

  【恭喜宿主完成該世界任務,已停止對於原主身體的修復工作。】

  顧然的眼睛終於緩慢而堅定地眨了眨,落在許硯白的身上,他卻只是低著頭,將所有的陰暗和戾氣都化成了刀,對準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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