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一跪
第26章第一跪
金酉這一聲哥叫出來,金良先是愣了片刻,後震驚的瞪大眼,他向前一步,傻兮兮的咧開嘴笑了起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麼多年了,無論他怎麼努力,金酉都沒有再開口說過話。
金良雖然一直期盼著金酉再開口,但這種期盼里,並沒有包含著多大的信心。
但金良很快就笑不出來,金酉死死的護著那副畫,看向的他的眼神也帶著哀求,金良儘量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再次聽見弟弟說話,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會是因為那個瘋女人。
「小酉……」金良沒有再企圖去要金酉手裡的畫,和弟弟能說話這件事情比起來,一切都變得不那麼重要。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金良走到金酉的身邊,對上金酉慌亂的視線,竭儘自己所能的扯出了一個笑容,但眼淚卻不受控制奪眶而出。
金良伸手胡亂抹了一把,而後將手慢慢放在金酉的腦袋上,輕輕的抓了抓。
「對不起。」
「對不起……」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噤聲,金良緊咬著後槽牙,伸手去擦金酉的眼淚,艱難道:「沒關係的。」
兄弟兩個不需要多說什麼,瞬間就明晰了對方的意思。
金良為他衝動發瘋道歉,而金酉……
金酉從前不懂,但是最近看電視,已經明白了他的「大兔子」是哥哥的女人,他們在一起生活的這麼多年,「大兔子」對他的照顧,也是因為哥哥。
哥哥和大兔子之間怎麼了,金酉並沒能弄懂,但是已經竭力的控制自己不去想,他不想讓哥哥不開心,他也根據電視上面那個「哥哥」激烈的反應,明白了金良為什麼會這樣。
可是想念一個人,就是會越控制,越濃烈,金酉從沒嘗過名為情慾的酒,懵懵懂懂的喝下去,只一口,就已經醉的徹徹底底,又怎麼能控制的住。
而金良知道金酉因為什麼跟他道歉,心中如同一塊巨石,沉沉的墜著他,堵著他。
但他又開心得要命,只要金酉能像正常人一樣表達自己的想法,其他的都不重要。
金良最後還是沒有將要帶金酉去旅行這句話說出來。
他今天實在沒有辦法承受,再聽到金酉說出不願意的話。
從金酉那裡回到自己的屋子,金良撲在被子上,無聲的撕扯枕頭,捶打床鋪,直至將心中的憤懣都宣洩出去,這才起身坐到沙發上,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繼續加強力度找人……」金良掐了掐自己的眉心,手背上的青筋和額角的青筋一通鼓起。
但他還是咬著牙說道:「找到人之後,儘量不要弄傷。」
助理在那邊愣了一下,boss的命令一向都是恨不得把人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敲碎,為什麼這一次,反倒不讓他們傷人了?
不過助理還是很高興的答應下來,畢竟動手去傷害一個小姑娘,這種事情無論是站在道德法律還是良心上,都過不去。
金良靠在沙發上,用手肘撐著腿,不斷掐揉自己的眉心。
如果一定是她。
如果金酉非她不可……
金良只要想起來金酉今後會和那個女人有牽扯,他就恨的心頭都要滲血。
可金良了解金酉,金酉認定的很難輕易改變,金良一面覺得荒唐至極,一面還是不得不做出妥協。
如果一定得是那個女人,那金良必須先把她拿捏在手心裡,設法搓磨掉她的性子。
否則他真的不敢想像,那女人報復心如此重,金良甚至連他是不是真的喜歡金酉都沒有把握。
必須得先找到她,弄清楚她到底抱著什麼思想,要是除了利用金酉報復他之外,對金酉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歡,金良是無論如何也不允許她再出現在金酉的面前。
而這一切,身為當事人的孔心,並不知道她即將要遭難。
兩人已經分開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來,孔心在各處遊蕩,她一個人躲藏很容易,但是時間越久,她的心中越是發慌。
按理這時候醉眠早就應該生效,但是過了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段時間她又聯繫了小編輯,仔細詢問過催眠技能,小編輯信誓旦旦,這種技能確實沒有問題。
金良的別墅區那一條街上,都是非富即貴,孔心辦了假證件之後,就花錢買了一個富人區園丁副手的工作。
他們主要負責為富人區修剪草坪種植花園,而孔心花重金買下了這個副手的工作,做的就是倒垃圾挖大坑和稀泥的工作。
已經快要到秋季,這時候工作開始減少,相對也輕鬆一些,只需要提前給珍稀的樹木做好保暖,趕在入秋之前,最後修整一次草坪,不時的清掃一下落葉。
孔心跟著幹了好幾天,走了好多家,今天終於輪到金良的別墅。
孔心將自己包裹得密密實實,起了一個大早就跟著另一個人,一塊兒進了金良的別墅。
孔心操作著機器修剪草坪,時不時用眼睛溜著,看到金良在大廳里用早餐,看到金良穿好了西裝,然後走出了房門。
她儘量將自己的帽子壓得很低,操作著機器背對著金良。
而金良也如孔心所願,根本沒有注意到她,朝著門口走的時候,倒是被突突的聲音吸引過來視線,但也只是撇了一眼就轉過了頭,很快上了車。
見到車輛駛出別墅,孔心操作的機器又轉過來,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她這具身體是模擬原身。
而原身和金良在一起那麼多年,孔心還真怕金良一眼將她給認出來。
但是現在看來,就算是沒遮臉的話,金良也不一定能夠注意到。
金良走後,孔心停下了機器,拿起了掃帚假模假式在樹底下劃拉,另一個人是負責樹木的,兩人相隔甚遠。
這一段時間孔心在小團隊裡面工作積極,今天早上,她主動提出要先來別墅,管事的沒存什麼疑惑,就讓她跟著過來了。
孔心拿著掃帚,慢慢的朝著別墅後面繞。
她得繞到金酉相對的那個二樓的窗口,設法看看金酉在幹什麼,為什麼這麼久了還不找她?
既然催眠是一定有效果,金酉這個時候,應該正和金良鬧得不可開交。
為什麼金良看上去那麼平靜的去上班?
而孔心今天做決定一定要來,是因為她無意間聽到同事們談論,說是金良前段時間有一天一下子招了十多個美女進別墅。
兩個男同事說的時候一臉猥瑣。
說金良夜御十幾女。
孔心聽了之後,先是嗤笑了一聲,別說十幾個女的,她那麼折磨過金良之後,按照金良的性格,現在身邊能有女人都是破天荒了。
怕別是根本就不行了,要找女人刺激自己?
但隨即孔心猛的想起金酉,心裡頓時就翻江倒海起來。
這些女人恐怕是金良給金酉找的。
她不知道金酉怎麼跟金良鬧的,金良這是在想辦法轉移金酉的注意力。
不過沒有兩天,就在孔心馬上就要沉不住氣不管不顧去找金酉,生怕他真的被轉移了注意力的時候。
她又聽說,金良把十幾個美女都送走了。
這下孔心更加的肯定,這些女人就是找來轉移金酉的注意力,並且失敗了。
孔心心裡生出種隱秘的愉悅,金酉怎麼可能輕易的被轉移了注意力?
但很快孔心這種隱秘的愉悅又消失殆盡,因為她想起金酉是被催眠才會這樣。
而這兩天怨念值又有下滑,可想而知金良現在每一天都過的,十分不痛快。
她反覆糾結,其實最不想承認不肯承認的,只是她想要來。
孔心拿著掃帚,繞到了別墅的後面,站在了金酉房間的窗戶底下。
她仰頭看著窗戶,總不能直接開口就喊,前廳還有那麼多的傭人。
她想了想,蹲在地上撿了一把小石子,拿捏好了力度,朝著金酉的窗戶上面丟。
「當!」
「噹噹!」
「當!當!當!……」
一把小石子丟光了,窗戶裡面還是沒有動靜。
孔心蹲下,又撿了一把,這次不再一顆一顆的扔,而是好幾顆一起。
不過第二把扔沒了,窗口還是沒有動靜。
孔心蹲下,又撈起了第三把,準備一股腦都扔上去的時候,窗戶突然打開了。
金酉的手裡還捏著畫筆,他先疑惑的看了看窗戶上的小印子,然後才朝著樓下看。
孔心站在樓下,仰著頭和金酉對視,沒有抬手打招呼,也沒有說話。
金酉扶著窗戶的手一晃,手上的筆脫手,順著二樓掉了下來。
孔心飛快的向前邁兩步接住,抓了一手的綠。
等到再抬頭的時候,窗邊的金酉就沒影了。
金酉平時是不下樓的,所以他一股腦衝下了樓,旋風一樣卷出門口,廚房裡面收拾的傭人探出頭,只聽見了聲音,沒有看到人。
孔心卻站在樓下默默的笑了,她捂成這樣,沒說話連動作都沒做,金酉卻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靠著牆邊等著,很快聽見了腳步聲,等到金酉從拐角跑出來的時候。
孔心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金酉腳下急剎車,借著孔心手臂的力度,轉了個圈,然後結結實實的撞在孔心的身上。
孔心吭了一聲,低聲道:「撞散架了祖宗……」
金酉撞孔心的身上之後,就沒有再後退,而是就勢伸手緊緊的將她摟進懷裡。
孔心一手拿著畫筆,一下子在金酉的白色T恤上劃了一道,她趕緊回頭將畫筆放在牆沿上。
接著她抬手放在金酉的頭上,幾乎是急切的抓了抓他的捲髮,一個月沒有見,她手痒痒的很,金酉瘦了好多,馬瘦毛長,頭髮好像也長了一些。
孔心稍稍推了金酉一下,彎著眉眼和金酉對視,正想開口說什麼。
金酉一把扯下了她的口罩,連帶著帽子也一併拽歪了。
孔心「哎」了一聲,金酉就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來。
孔心的心臟狠狠的顫了一下,兩人的唇齒相接,如同燃著的火一般,呼啦一聲熊熊的開始蔓延。
孔心被擠在牆上,仰著頭,承受著金酉狂風暴雨般的唇齒肆虐。
她的心狠狠的悸動,雙腿發軟,只能攀附著金酉的肩膀,才能確保自己不會順著牆滑坐下去。
這一個吻尤其的久,就到兩人分開的時候,嘴裡都已經有的淡淡的血腥味兒。
孔心不斷的深呼吸,整張臉都漫著紅暈,她用自己手背輕輕抹了下嘴唇,清了清嗓子,笑道:「一個月不見,技術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金酉也呼吸急促,他將額頭抵在孔心的額頭,雙手緊緊箍著孔心的腰,嘴角微微上翹。
兩人小別一月,卻誰也沒再說話,保持著這種姿勢,靜靜的依偎了一會兒。
好一會兒,金酉重新捧著孔心的臉,準備再度親吻,卻聽拐角處傳來了腳步聲。
「小少爺?
小少爺?」
聽腳步聲來的還不是一個人,孔心飛快的推開金酉,將自己的帽子和口罩全都戴上,金酉在想朝她伸手,被她嚴厲的眼神制止。
「想見我,就要裝作不認識我,拿著你的筆回去,否則明天我就不來了……」
金酉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孔心,在來人轉過拐角的時候,孔心已經拿起掃帚,在花池的邊緣,裝模作樣掃了起來。
來的是兩個女傭人,見到金酉拿著筆垂頭站著,相互之間看了一眼,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孔心。
那麼快衝下樓就是為了撿一隻筆?
其中一個說道:「小少爺,大少爺讓廚房準備了雞湯,一直小火燉著,我給您端上去?」
金酉又朝著孔心的方向看了一眼,孔心朝他使了一個眼神,他就捏著筆,慢騰騰的往回走,沒有回答傭人的話。
傭人也根本沒想著金酉能夠回答,跟著金酉的身後回屋之後,就將雞湯端上了樓。
孔心在花園處磨蹭,金酉上樓之後,打開窗戶,探身看著孔心。
這些天金酉瘦的實在是太多了,孔心剛才抱著他,感覺比當初剛穿越來時還要瘦些。
孔心衝著金酉揮了揮手,將掃帚夾在腋下,雙手做出捧著湯碗的樣子,然後朝嘴邊送。
她做了兩次,窗邊的金酉就消失了,片刻後端著湯碗回來,當著孔心的面將湯給喝了。
孔心這才滿意,將口罩扯下來了一點,左右看了看,豁出一樣閉著眼睛,親吻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然後攤開手掌,朝著金酉吹了過去。
金酉笑得眼睛都彎了,特別配合孔心,連忙放下湯碗,接住了孔心飛過來的吻,然後慢慢按在了自己的嘴上。
孔心臉比剛才接吻的時候還要紅,連忙用口罩擋住,朝著金酉揮手,示意著讓他關窗戶,然後拿著掃帚,又慢慢的晃悠到前面,拿著機器,緩慢的修剪草坪。
孔心掃地的時候,觀察了一下周圍,發現牆上都拉了一圈的網,小門上面也都纏著鐵絲,孔心記得上次她帶著金酉跑的時候,牆上還沒有這東西。
她現在十分慶幸,金良的別墅周圍,有很多的樹都需要做保暖,別墅的旁邊,還有一個碩大的鮮花爬架。
要是整理起來的話,可能要幾天的功夫,要不然這種別墅想要溜進來私會,簡直難如登天。
金酉一直盯著孔心,見她轉過了拐角看不到了,在屋子裡坐不住,就端著喝空的雞湯碗下了樓。
傭人見金酉將湯碗端下來,不由得驚訝,這幾天每天往上端的東西都不少,流水席一樣。
但是每回差不多的時間,傭人去上面收碗的時候,都會紋絲不動的再端下來。
每次到這個時候,大少爺就會面色陰沉,他們廚房這幾個老骨頭,每天把腦殼都要想破了,變著花樣的做。
今天小少爺終於喝了,還親自送下樓來。
傭人臉上的喜色掩不住,盤算著要不要再燉上一鍋,晚上吃飯的時候正好能喝了。
金酉將湯碗送下來之後,並沒有馬上就上樓,而是破天荒的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愣愣的朝著院中看。
沒隔多久,孔心的同事們也都趕了過來,一群人在院子裡忙活,金酉盯著看,傭人們只當他是在發呆,並沒有覺出什麼異常。
孔心在外頭忙活了大半天,金酉就坐在沙發上看了大半天。
今天他沒有去樓上畫畫,午間吃東西的時候,傭人直接放到飯桌上,他也不自覺的都吃完了。
一直到孔心跟著一群人走了,金酉才從沙發上起身,回到了樓上。
晚間金良回來的時候,傭人們喜滋滋的跟他報告了今天金酉吃了很多的東西。
當然也報告了他坐在樓下坐了一下午的事。
金良是有一些疑惑,但是想到先前金酉總對窗戶一發呆一上午,也沒有太往心裡去。
晚上的時候他到金酉的畫室,金酉正在畫畫,畫中正是孔心在樓下對著他飛吻的那一幕,精細到孔心微紅的臉頰。
但是身後響起金良的腳步聲,金酉便飛快的拿過另一張畫夾在了畫板上,遮蓋住了下面的一張。
這張畫畫的是金良,畫上面正是金良早上上樓來,跟金酉說要去公司的那一幕。
金良朝畫紙上一看,見弟弟正在畫他,又結合傭人說的,金酉今天吃了很多東西,頓時心花怒放。
「一會兒一起下樓吃晚飯吧?」
金良曾經無數次要金酉下樓跟他一起吃飯,但金酉從來沒有下樓吃過飯。
本來金良已經放棄了,但這一次他又控制不住的,活絡了心思。
一個人吃飯沒滋沒味,他特別想跟金酉像正常的家人一樣在一起吃飯。
金酉捏著畫筆,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他緊張的手有一點點的抖,先前的那些畫被金良給撕了,他生怕金良發現他還在畫,會生他的氣。
因此他沒有聽清金良說什麼,就胡亂點了點頭。
而金良被喜悅沖昏了頭腦,也沒有發現兩幅畫並沒有完全的重疊,稍微細心一點就能發現貓膩。
這一天晚上金酉嚇樓吃飯,金良開心的比平時都多吃了一碗,一整個晚上,臉上都掛著老父親一般欣慰的笑容。
此後的幾天裡,金良早上去上班,晚上回來總能聽到好消息。
從金酉今天又吃了多少東西,到送到金酉嘴邊的東西,他都開始來者不拒了,雖然時間短,沒有胖起來多少,但氣色好了很多,每天晚上還會下樓和他共進晚餐。
相比之下,每天都會坐在客廳里,對著窗戶發呆這件事,就變得微不足道。
而且這兩天,金良又聽到了另一個好消息,幾乎從不出門的金酉,這幾天白天都會頻繁的下樓,在別墅裡面轉轉。
金良高興壞了,他每一天下班,都眼見著金酉明媚起來,而這一天他回來的時候,金酉就在客廳里等著他吃飯,甚至還對他笑了一下。
金良直接讓金酉給笑傻了,拎著衣服朝著金酉走過來,光顧著看金酉,撞在了沙發上。
然後他按著沙發笑了起來。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金良決定,再觀察幾天,金酉如果一直都保持這種狀態,他就不再找瘋女人了。
這些天他想了很多,如果那女人永遠不再出現在他們兄弟面前,金良願意放她一馬。
看在過去的那十年,也看在金酉這些天的改變上。
這天晚上金良回來早,十分好奇金酉白天都在家幹什麼,傭人說他會在別墅裡面逛,金酉會逛哪裡呢?
監控調出來,金良微笑著坐在監控面前看了一會兒,然後臉色越來越沉,最後直接將遙控器砸在顯示屏上。
他站起身,圍著沙發轉了一圈,一腳將茶几上的玻璃踹得粉碎。
「陰魂不散的瘋子……」金良的兩腮繃得緊緊的,半晌,突然陰陰的笑了一下。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既然她還敢找上門,不給她在別墅里準備一間「房間」還真是對不起她這個不速之客。
第二天,孔心再度在金良走後來了別墅,今天是最後一天,孔心有點著急。
她這兩天眼見著金酉氣色好了一點,也知道金酉天天都在窗戶看著她。
如果她明天不能來的話,金酉肯定又要失望,說不定又會瘦了。
孔心心裏面心疼的很,到此刻她要是再不知道自己對金酉有感情,那她就是個傻子。
可這種註定沒有結果的感情,孔心並不知道怎麼取捨。
其實如果她明天突然消失,對於她的任務一定是一件好事,這些天她已經確定了金酉對她依舊依戀。
若是她不再出現的話,金酉肯定再度萎靡下去,孔心絲毫不懷疑金酉在金良心中的地位,金良受不住了,自然就會找她,會求她。
只要非外力脅迫,讓金良自願下跪認錯,任務就結束了。
任務結束之後,她解除了金酉的催眠,也就應該彈出這個世界。
孔心抑制不住的沉浸在金酉的依戀中,而她也清楚的知道不合時宜的感情,在催眠的效果下,註定不能存活。
孔心為此糾結了很久,分開的這一個月里,她飽嘗思念一個人的甜蜜和心酸。
再度見到金酉,孔心短暫的放縱了自己一下,就一次,反正……反正催眠一旦解除。
金酉就不會再這樣。
到那時,她忘不掉,至少還能向編輯討一隻濃縮的忘情劑。
孔心像每天一樣在拐角處等著,很快聽見了腳步聲,她控制不住的笑了起來,甚至提前從拐角伸出了小手,想要早一點觸碰到金酉。
只不過,她等到的不是金酉,也不是溫暖的手,而是冰涼的手銬。
來人轉過直接將手銬銬在了她的手上,孔心對金酉從不設防,但卻沒想到,這一次來的人不是金酉,而是金良。
孔心臉上的甜蜜還沒散淨,見到金良之後,漸漸轉為震驚,她早上明明親看看金良出門……
金良在孔心沒回神之前,迅速將她兩隻手都銬住,然後甩了甩手裡的鏈子,對著孔心齜牙笑得一臉陰寒。
孔心順著鏈子看過,鏈子的另一頭,正束縛在她手上的手銬上,孔心掙了一下,鐵質手銬的冰涼觸感,從手臂一直擴散到全身,冰的她骨頭都跟著發涼。
回過神後孔心反應極快,手上被束縛,可她的腳還沒有,直接抬腳去踹金良,由於兩人過近,這一腳沒有蹬在要害上,而是蹬在金良的膝蓋,直接將他蹬的跪在地上。
不過孔心準備跑的時候,拐角處突然一股腦的衝出來了好幾個壯碩的男人。
金良跪在地上,呵呵的笑,孔心頭皮都讓他笑得炸起來,雙手被束縛的情況下,想要處理掉這些人跑掉,除了空間技能,沒有別的辦法。
孔心啟動空間技能,雖然十分想把金良也割成碎塊,但是金良是這個世界的男主,如果傷了他,即便是她這個女主還活著,這世界也會瀕臨崩潰。
於是孔心將金良設定排除的目標,而就在這個空隙,金良從地上站起來,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個手帕。
抓住孔心的頭髮令她不得不後仰,手帕捂在她的嘴上。
孔心掙扎了幾下,失去意識之前,都在罵自己實在愚蠢,這麼多任務世界,她還是頭一次這麼憋屈的栽在任務目標的手裡。
而此刻金酉正急得在屋子裡面轉圈,一著急或者一生氣就轉圈,這一點,總算是金良和金酉這兄弟倆唯一的相像之處。
他眼看著金良出去上班,然後也看到孔心來了,跑到樓下正準備出門的時候,金良去而復返,正將他堵在門口。
看到他還疑惑的問,「你要出去逛嗎?」
金良扯鬆了領帶,微笑著道:「哥陪你逛一圈怎麼樣?」
金酉的眼神很焦急,飛快的搖了搖頭,轉身蹬蹬的跑上樓。
金良就在他的身後喊:「我今天不上班,一會你想逛的話,哥陪你逛哈。」
金酉跑到樓上,打開窗戶,伸長著脖子,卻沒有看到孔心的影子。
再跑下樓的時候,金良也不見了蹤影,門口兩個大漢守著門,不讓金酉出去。
金良沒一會就回來了,走路的姿勢有一些奇怪,似乎膝蓋不敢彎曲。
他坐在沙發上,笑著跟金酉聊天,金酉卻失神的看著窗外工作的園丁,那其中沒有孔心的影子。
孔心不見了,金酉盯著窗外那幫人看了一下午,一句話都沒跟金良說。
第二天,金良照常去上班,可孔心卻沒有來,那群園丁一個都沒有來。
金酉不再下樓了,也不再畫畫,抱著兔子玩偶站在窗邊,一直一直等著孔心。
而孔心再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身體都是僵的,身下是冰冷堅硬的地面,她睜開眼睛環顧了一周,屋子裡很昏暗,凌亂的家具上面積了很厚的灰。
她的手上還銬著手銬,手銬上的鏈子拴在了一個大床的欄杆上。
她被關起來了,這屋子連個窗戶都沒有,只有一個門,孔心嘗試了一下,她的鏈子長度到不了門的位置,而那個床柱子上面還壓著好幾大型家具,不是她能推得動的。
她在屋子裡面能到的地方轉了一圈,除了一個狹窄的衛生間之外,什麼都沒有。
她最後用一個窗簾,將一個沙發上的灰擦了擦,然後躺了上去,用手臂蓋住眼睛,突然間笑了起來。
孔心笑得有些癲狂,好像看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事情。
她從來都沒想過,色令智昏這句話有一天能夠用在她的身上。
她比空間裡面那些為愛自殺,那些為了愛切斷系統聯繫,去了半條命,那些為愛被系統被電擊致死的人,還要愚蠢。
至少人家有至死不渝的對象,可她呢?
金酉對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孔心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過,而就連兩人之間的過度親昵,也是在催眠之後。
金酉只是受到催眠的影響才會對她那樣,糊塗的,沉迷的只有她自己。
孔心笑了一會兒,就沒了聲音,手臂還搭在眼睛上,可怎麼也壓不住眼眶中的酸澀。
正在這時候,外面傳來細小的一聲「嘩啦」,是鑰匙串被抖動的聲音,接著門上鑰匙孔被扭轉,門被打開了。
金良一進屋就用手在鼻子前遮擋了一下,抑制不住的咳了兩聲。
而後看到躺在滿是灰塵的沙發上的孔心,嗤的笑出了聲。
他這麼一笑,咳的又厲害了起來。
他的肺炎還沒好利索,這屋子裡的灰塵太多了。
孔心本來滿心的酸楚,感覺眼眶已經有了濕意,正準備自憐自艾,悼念一下她悲哀的感情,結果被金良這個狗東西給打斷了。
孔心坐起來,眼睛盯著金良,咳得直不起腰,突然猛的從沙發上朝著金良衝過去,她的鏈子到不了門口,但是她的腳能到。
於是金良還沒等緩過勁,就被孔心飛起一腳踹倒在地。
被人踹翻之後,金良的後腦勺嘭的磕在門上,孔心再伸腿想要再給他來幾下,奈何鏈子夠不到了。
頗為遺憾的落下腿,然後不懷好意的笑起來。
金良腦子被磕的這一下很結實,有那麼幾秒鐘,他眼前的人都是重影的。
等他緩過來從地上站起來,扶在門上,平復了一下呼吸,沒有說話。
直接伸腳踹掉了旁邊的凳子腿,拿起來就朝著孔心過來。
孔心雙手被束縛著,不可能硬扛,見金良過來,連忙往小衛生間裡鑽,將門給關上,用後背抵著,聽見金良在外頭咆哮。
「你他媽給老子出來……」
哐當哐當的聲音,敲擊在廁所的門上,孔心在裡面笑得十分大聲,金良在外面胡亂砸了一通,將凳子腿兒給砸折了,連自己的虎口也被震出了口子。
發泄了這麼一通之後,金良就扔下凳子腿兒,滿臉陰沉的走了出去,將門重新鎖上。
出門之後,他的手扶在旁邊的牆上,將潔白的牆面按上點點猩紅。
就算是孔心沒有進那個小衛生間,金良也只是虛張聲勢,他不能對著孔心動手,即便他恨不得親手將她掐死,也不能……因為金酉。
金酉這兩天只喝了一碗米粥,像一個木偶一樣,整天對著院子裡面的窗戶發呆,金良每次一見到他,每次一跟他的視線對視,都會被那其中的哀傷給刺的體無完膚。
金酉是真的喜歡孔心,喜歡的不得了,絲毫不亞於對他,這個認知讓金良崩潰,也更讓他堅定了必須要將孔心身上的刺理順了,才能讓她接觸金酉。
孔心聽見外面關門的聲音,從衛生間裡出來,臉上的所有情緒都收斂乾淨,重新躺回到那張床上,閉上了眼睛。
一連三天,沒有人送飯,孔心知道,金良是想要報當初她餓他時候的那個仇。
這屋子裡面金良安裝了監控,小衛生間倒是沒有,不過孔心每天晚上將窗簾蒙在頭上,半靠在沙發上,愜意的喝著營養液。
想餓死她?
她看了一眼空間營養液的數量,起碼要兩年吧。
只不過每次拿出營養液,她都控制不住的想起金酉,金酉已經很瘦了,應該喝點這個補一補,要是再瘦的話……
孔心掐斷自己的思緒,不允許自己再胡思亂想,空間的怨念值下滑到15%,現在只差金良一跪,她就能彈出世界。
空間季度排行榜上,優秀穿越者任務排名上,她已經下滑了很多,她在這個世界耽誤了太久,如果掉到排行榜之外,營養液就會減少很多,回到復仇組做任務,營養液至關重要。
孔心在自己心中放了一把火,將如雜草般瘋長的情愫燒得一乾二淨,註定會沒有結果,她不能再因為金酉耽誤時間。
第四天,不吃不喝的情況下,人的身體三天是極限,雖然沒有人給她送飯,但是小衛生間裡面的水沒有斷過。
不過孔心有營養液就夠了,一次都沒有去水龍頭處喝水。
她知道金良想看什麼,四天的時間,孔心天天都躺在沙發上,將狼狽與絕望還有虛弱,都演繹的淋漓盡致。
這屋子裡面沒有時間,孔心是根據屋子裡昏暗的程度來判斷。
差不多下午的時候,鐵門再次被打開,皮鞋敲擊在地上的聲音很清脆,孔心繃緊了精神,微微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虛弱的」看著金良,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還沒死?」
金良嘴角掛著冰冷的笑意,「想活嗎?」
孔心看著金良,金良衣服雖然一絲不苟,頭髮顯然也專門收拾過,但掩蓋不住他臉上的疲憊,還有眼下的青黑。
想來這些天,金酉的情況也不太好,孔心的心臟劇烈收縮了下,很快被她硬壓了下去。
孔心的眼睛慢慢睜大,然後突兀的對著金良粲然一笑,接著她的視線慢慢看向旁邊的牆上,然後定住。
金良疑惑的跟著她的視線轉過去,也朝著牆上看。
這時候孔心迅速坐起,站在沙發上,雙腳在沙發的扶手上借力一越,利落的跳在了金良後背,與此同時,將手銬著手銬的雙手,卡在金良的脖子上,狠狠的絞住。
「你不死我怎麼捨得死?」
孔心好幾天都沒說話,聲音有一點啞。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貼著金良的耳邊,將金良剛才的話回敬給他。
「你想活嗎?」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