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一跪


  第28章第一跪

  孔心彈出世界,直接回到了系統空間,她趴在系統操作台上,情緒徹底崩潰。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滿腦子都是金酉對著她笑的那一幕,其實從發現自己感情的最開始,她就無時不刻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是這段時間的自控,都在真的脫離世界的時候,瞬間崩塌。

  她趴在系統操作台上痛哭,沒注意自己的空間裡面,什麼時候進了人,等到一個冰涼的事物抵在脖頸上,孔心才猛的用手撥了一下,然後抬頭向旁邊看過去。

  長發白毛醫師眉目冷漠,手中正拿著一個針管,泛著冷光的銀制針管中濃稠的淡黃色液體,讓孔心驚恐的起身後退。

  「我覺得你需要那個,」小編輯從醫師的身後探出頭,看向孔心:「這是最新研製的濃縮忘情劑。」

  孔心瞪著白毛醫師,咽看口口水後,抹了一下臉上尚存的水漬,搖頭道:「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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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來吧親愛的。」

  小編輯捅了捅白毛醫師的腰,白毛醫師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將針劑收進了口袋。

  「那你休息一下,我們先……」

  「我想……」孔心頓了頓,說道:「我想調回復仇組,我還是比較適應你死我活,我並不適合這種……這種任務。」

  小編輯眨巴了倆下眼睛,和醫師對視了一眼,想要開口說什麼,但最終只說:「你先休息,休息好了要是你還這麼想,我就幫你轉調回去。」

  兩人走後,孔心重新坐回了空間的操作台,她這麼愣了一會兒,手指在任務世界的屏幕開關上懸空又收回,收回再懸空。

  孔心有些想要再看看金酉,但她又不敢,她怕看到金酉解除催眠之後,渾不在意的樣子。

  孔心越想越覺得委屈,她唾棄自己的軟弱,可是想到今後再也見不到金酉,她才離開這麼一會兒,就覺得想的心肝兒疼。

  再看一眼,就一眼……

  孔心深吸一口氣,點開了任務世界的顯示屏幕,順著畫面朝床上看去……卻並沒有看到金酉。

  怎麼回事兒,她才出來沒一會兒,金酉腿不方便,怎麼可能不在床上?

  孔心正要伸手去調節屏幕,結果才碰到屏幕,就見金酉扶著床,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

  孔心驚的捂住了嘴,金酉怎麼會下床的?

  是摔到了嗎?

  可是他的腿在吊著,他根本不可能摔下去啊。

  孔心焦急的看向門口,並沒有發現金良的蹤影。

  所以金酉是自己下的床嗎,他下床幹什麼?

  孔心緊緊的盯著屏幕,病房只有走廊透進來的昏暗燈光。

  她眼看著金酉繞到床的另一側,在床上胡亂的摸索,摸索了一陣子,他又到床尾去摸索。

  嘴唇在不斷的張合,孔心看著他的口型,仔細分辨他在說什麼,但光線太暗了,看不真切。

  金酉在床上摸了一會,站在床邊,好半晌都沒有動。

  他的腿現在根本不能落地,孔心急的伸手去觸屏幕,而金酉站了一會兒之後,一瘸一拐的走到門邊,將房間的燈打開。

  然後四外環顧,急切的尋找著什麼。

  等他走進床邊,孔心終於看到他臉上淚痕遍布,也終於看清了,他嘴裡一直在說什麼。

  兔子,你在哪。

  孔心捂住了嘴,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金酉竟是在找她!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孔心的眼淚模糊了眼前的情景,「催眠不是解除了嗎?

  金酉為什麼還會找她?」

  而此刻畫面中的金酉,還在屋裡徒勞的搜尋,明明一眼就能看穿的屋子,卻反反覆覆的尋找摸索。

  嘴裡一直都在喃喃的叫著孔心。

  金酉做了噩夢,他夢見他的「大兔子」不見了。

  他醒過來的時候,急切的尋找,然後發現他僅僅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他的「大兔子」就坐在他的身邊。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想到以後都能每天和她在一起,金酉覺得,他好像仿佛能夠知道,電視裡一直說的幸福是什麼滋味了。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了,因為他看見她在哭,金酉收起笑意,正要朝著「大兔子」伸出手,想要將她抱進懷裡,想要問問她怎麼了,是不是也做了噩夢?

  卻沒等他伸出手,惡夢竟然在他的眼前真實的上演,他看到她一點一點的消失。

  急切的伸出手去擁抱,卻最後只是抱到一片空氣。

  金酉在床上愣了一下,覺得自己現在應該還在夢裡,他想要醒過來,可要醒過來應該怎麼做?

  哥哥曾經說,夢裡是不會有疼痛的,所以金酉放下自己的腿,很疼,他又扇了自己巴掌,也很疼。

  但他如果不是做夢的話,「大兔子」,又怎麼會在他的面前憑空消失掉。

  或者是在跟他玩捉迷藏嗎?

  金酉顧不得腿上劇烈的疼痛,在床上摸索,他下地到處摸索,他將屋子裡面的燈都打開,床底下衣櫃裡,全都一一的找過,沒有人。

  屋裡的門關著,金酉打開了門,朝著兩側走廊張望,白熾燈將走廊照的清楚分明,沒有人的影子,沒有人說話,沒有一丁點的聲音。

  金酉重新關上了門,扶著門愣在門口,他嘴裡不停的叫著,「大兔子……」

  「別鬧了……」

  「你快出來……」

  可是無論他怎麼叫,他找遍了所有的角落,人就這麼不見了。

  眼淚模糊了視線,金酉伏在床邊,恍惚間,他看向窗戶,會不會她在窗外呢?

  像每次一樣,在窗外等著他,朝著他揮手?

  金酉趕緊朝著窗邊走過去,但是他的腿腳不靈便,疼得已經幾乎失去知覺,一個沒注意就絆在了床腿上。

  然後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

  孔心看到這裡,捂著嘴,從系統空間站起來,不斷搖頭。

  「催眠明明解除了,她眼睜睜看著催眠解除的,為什麼金酉還會找她?」

  孔心轉身跑到門口,打開門之後衝出去,邊哭著邊往編輯的辦公室里跑。

  孔心顧不得敲門,直接開門闖了進去,然後猝不及防的看到小編輯被白毛醫師壓在一個備品柜上親,小手都透著粉,在柜子上胡亂的抓。

  孔心衝進去,打斷了兩人的動作,小編輯瞬間縮進白毛的懷裡,白毛則是慢慢的轉身,看了一眼孔心。

  然後伸手去攏小編緝的衣服,給她整理頭髮。

  孔心下意識的想要退出,但是想到金酉的樣子,她抓著門把手沒有動。

  給小編輯整理好了之後,白毛伸手攏了攏自己的頭髮。

  他的衣服一絲未亂,剛才明明在親熱,但是在轉過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眼中的神色,都和平時一樣,像是結了冰的湖。

  他轉身靠在柜子上,將身後的小編輯擋住,眼睛微眯的看向孔心,然後伸出手指,慢慢摸掉唇上的水跡。

  視線在孔心的淚痕上停頓了一下,也沒有問她為什麼來,因為他現在掌管著所有任務空間的播放錄入,腦中一查,就知道怎麼回事。

  直接冷聲的肯定道:「你給他餵了營養液。」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小編輯抓著扣子已經崩掉的衣領,清了清嗓子,從他的胳膊下鑽出腦袋。

  「你給他餵營養液了?」

  「天哪,」小編的表情不太妙,「營養液是空間技能的解除劑,這是上一批醫師研製的漏洞,我家己己正在改良,但是還沒來得及投入批量生產……」

  孔心聽了這兩人的話,在門口反應了足有兩分鐘,反應過來之後,整個人都要瘋了。

  「所以他,他並不是因為催眠……」孔心的聲音哽住,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她慢慢蹲在地上,將自己的頭埋手臂,耳邊嗡嗡作響,腦中全都是和金酉相處的點點滴滴。

  如果金酉並沒有中催眠術,那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

  她一直以為金酉什麼都不懂,金酉對她的親近都是因為催眠,可金酉並沒有中催眠術。

  那這一切。

  這一切……

  金酉一直都在給她回應,甚至……甚至為了挽回她,還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摔斷了腿。

  而她呢?

  她說了那麼多狠毒的話,終於跟他和好,又當著他的面消失。

  孔心簡直不敢想像,金酉會是什麼心情,他那麼敏感脆弱,又是怎麼承受這一切。

  她現在想起金酉在房間摸索的樣子,他摔在地上的樣子,他淚流滿面的樣子……心疼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要回去……」

  孔心蹲在門口,哭的不能自已,惹來了不少的圍觀。

  甚至還有系統工作人員走過來,看著孔心的樣子詢問小編輯。

  「穿越崩潰人員嗎?

  需要遣送還是強制清除嗎?」

  小編輯飛快的搖頭,白毛醫師將哭成一坨的孔心拉進來,將系統工作人員關在外面。

  「我要回去……」孔心揪住了小編輯的褲腿兒,「你讓我回去……」

  她不能這樣扔下金酉,金酉是愛她的,一直都在竭盡所能的克服自己童年陰影,艱難回應她……

  她真的是瞎了,她瞎了才會看不出來,才會以為一切都是催眠的原因。

  「你別哭你先別哭,」小編緝眼淚也淺,看到孔心哭成這樣,就想起自己當初,抬頭看向白毛的眼睛也淚汪汪。

  白毛無奈的走到她身邊,摸著她的頭。

  「主系統快要回來了」白毛說:「你現在回去也沒用,主系統回來之後,消除怨念值的世界會被還原。」

  「到時候一切會恢復到世界沒有波動之前,他還會變成從前的他,但你這種外界穿越者,會在時空重合的時候被碾碎。」

  孔心整個愣住,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滑落,她看向小編輯,小編輯淚汪汪的點頭。

  「所以我才會要己己給你濃縮的針劑。」

  孔心嘴唇直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系統空間的,她盯著任務世界的屏幕,看著金酉昏倒在地上。

  看著半夜起身的金良,發現了金酉,然後叫來了值班醫生。

  她看到金酉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她知道金酉沒有睡著,因為他的眼角不斷有水漬,沒入鬢髮。

  孔心看到他的腿重新打了石膏,重新吊了起來,而金良不斷的在地上轉圈,嘴裡面咒罵著。

  孔心不知道金酉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趴在空間的操作台上睡著。

  第二天早上再醒來的時候,孔心第一眼就看到了金酉,他看似平靜的坐在病床上,甚至還轉頭對著金良笑了一下。

  她看到金酉對著金良說了什麼,金良笑著答應了,但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就將被子枕頭都扯到地上,將屋子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孔心一直盯著屏幕,金酉一直看著窗戶,等到金良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畫板,孔心本已麻木的情緒再度崩潰。

  畫板上畫的是她,她不知道金酉是什麼時候畫的,畫面中她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了半張臉,正面色緋紅的對著金酉飛吻。

  金酉幾乎是帶著微笑,指尖一寸一寸扶過畫紙,金良實在看不下去,轉身走出了屋子。

  而在金良出去之後,金酉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慢慢的對著畫板俯下身,奪眶而出的眼淚和他的嘴唇一起落在畫紙上。

  孔心伸手按住胸口,她覺得那裡面,有一把刀,將她的心臟凌遲。

  金酉的眼淚打濕了畫紙,孔心閉上眼睛,關掉了空間屏幕。

  交流群里有一條最新的留言。

  生不如死無全屍:姐妹們,願你們以後都能業績越來越好,晉江幣越來越多,營養液用來泡澡,擁有無限的生命。

  生不如死無全屍: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栽了,栽在一個看起來智障,實際上最聰明,最溫柔的人身上,我可能……再也回不來了,我愛你們。

  交流群里陸續有留言跳出來。

  被拜破的石榴裙:什麼玩意?

  惡搞嗎,怎麼弄得像遺言一樣。

  男神扒皮機:怎麼了?

  這什麼情況?

  我們的鋼鐵女俠,怎麼還煽上情了?

  @生不如死死無全屍。

  南無阿彌陀佛:我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生不如死死無全屍,到底怎麼回事?

  孔心關掉了交流群,轉身對著小編輯點了點頭,然後微笑著閉上眼,迎接穿越帶來的眩暈。

  正午,秋老虎凶的很,陽光曬的人要冒油。

  孔心打車來到了別墅區,司機還在那邊催促著。

  她滿臉淌汗的站在門口跟警衛糾纏。

  「你借我80塊錢,我跟你講,你替我墊付一下,你們老闆肯定雙倍給你。」

  門口的保安看孔心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孔心哭笑不得,她穿越的地點在醫院,但這才兩天的功夫,金酉就已經出院了,她只能打車直接來別墅,可她兜里一分錢都沒有,這保安還死活就不開情兒!

  「要不然你就通報一聲,你就跟金良說,你說他弟媳婦回來了,他肯定會讓我進去的!」

  保安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門口那司機又在催促。

  「趕緊的!你不說這是你家嗎?」

  孔心實在是沒有辦法,扯著脖子朝別墅裡面喊吧,大門口離房間太遠了,她嗓子喊破了,金良也聽不見。

  司機跟保安一人一句吵的她腦殼疼,孔心看到保安亭裡面的報警器,突然靈光一閃,仗著身材嬌小,從從保安身邊擠進去,按響了報警器。

  這是一級警報才會按的,保安的臉都白了,拎著孔心的脖領子,把她從保安往出拽。

  但是已經晚了,裡面傳來了金良不耐的聲音。

  「怎麼回事?」

  孔心一聽到金良的聲音,沒等到保安開口,立刻喊道:「大門口來接你姑奶奶,保安不讓我進去!」

  金良聽到了孔心的聲音,聲音頓了片刻,歇斯底里的吼道:「把她給我攆出去!不,打死她!還敢回來……」

  後面的尾音都喊的撕裂了,孔心捂著耳朵,和保安兩人面面相覷。

  保安是新應聘來的,這個點兒正好其他的保安去吃飯了,看著孔心的小體格子,實在不明白她是怎麼惹到老闆。

  「他說的反話,」孔心說:「你要真把我給打了的話……他會要你命的。」

  「你趕緊走吧,」保安搖頭:「你趕緊走……」

  那邊計程車司機也急眼了,一個勁兒的按喇叭,指著孔心罵罵咧咧。

  保安掏出了警棍嚇唬孔心,孔心扒著大門不放,不到片刻,果然金良頂著一腦袋紗布,手裡拎著個高爾夫球桿兒,滿臉陰沉的朝著大門這邊走過來。

  「哥們,把你警棍借我一下……」

  孔心趁著保安看著金良發愣,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警棍,站在大門口,看著金良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門打開!老子親自打死她……」

  大門打開,金良真的提著球桿兒就揮過來,孔心拿著警棍迎上去。

  兩人在門口噼里啪啦幹了好幾個來回,誰也沒占著便宜。

  計程車司機和保安都看傻了,孔心邊躲邊喊:「金良你沒完了?

  趕緊把計程車錢給了……」

  「你還好意思回來,你有能耐跑,你還回來幹什麼?」

  孔心不接他的話茬,一電棍抽在他的腰上,金良疼的一彎腰的功夫,孔心撒腿就朝別墅裡面跑。

  邊跑還邊回頭喊:「師傅,你就跟這個男的要錢!」

  金良提著球桿兒要來攆孔心,身後的計程車司機使勁按喇叭。

  「80塊錢,80塊錢,80塊錢!」

  金良伸手掏了一下兜,他沒有隨身攜帶現金的習慣,更何況這是在家裡。

  於是他側頭看向保安語氣不耐,「你有錢嗎,給他,這個月給你雙倍工資。」

  保安愣模愣眼的點頭,金良提著球桿兒,又朝著孔心攆過來。

  孔心眼瞅著金良要攆上來,扔了警棍加快了腳步,鑽進屋子裡。

  金良在她身後叫罵,但是進了屋子之後,他的聲音就消失了。

  孔心站在樓梯口,仰頭看著金酉的房間,不敢上去。

  金良進屋之後,將球桿兒扔在地上,瞪著孔心的後腦勺,半晌嗤笑一聲。

  「怎麼著?

  不敢上去?

  也是,你好意思見他嗎?」

  孔心不說話,握著樓梯扶手,邁了一個台階,但是又頓住了,想到金酉就在台階盡頭的房間裡面,她心跳如擂鼓,擂得她腿直哆嗦。

  「要不你還是滾吧,我再給我弟弟找個正常的女人,至少不會是半夜三更偷著跑的瘋……啊!」

  金良抱著腦袋蹲在地上,老半天都沒起來。

  孔心實在是不愛聽他叫喚,回手照著他的腦袋抽了一把,他受傷的是頭部,這一把夠他受的。

  金良果然沒聲了,只蹲在地上哼哼,孔心深呼吸兩口氣,她有點害怕,萬一金酉生她的氣,或者被她突然消失,給嚇到……

  但她已經回來,沒回頭路可以走了,她也不想回頭。

  孔心深呼吸幾次,等腿哆嗦的不那麼厲害,一步一步邁上台階。

  站在金酉房間的門口,她手抖得不像話,抓住門把手,一咬牙一閉眼,推開了門。

  客廳里很安靜,臥室的門關著,孔心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幾乎是一點一點挪到了臥室的門前。

  抬手懸空在門把手上,閉眼想起金酉親吻畫的樣子,飛快的推開了門。

  屋子裡的光線很暗,窗簾全都拉著,金酉的床邊有很多的儀器,他的腳被吊著,孔心回了一趟空間,她身上的傷已經全部治癒。

  而金酉的腳那天摔下地之後,情況更嚴重了。

  孔心的眼淚瞬間就模糊了視線,金酉正在睡覺,凌亂的捲髮,散落在精緻的臉上,她又控制不住的笑了。

  她的金娃娃就是有這種能力,即便是安安靜靜的躺著,也能讓她愛到發抖。

  孔心輕輕的走到床邊,半蹲半跪在地上,胳膊輕輕的拄在床上,近距離的看著金酉,這一刻,感覺這一切都值了。

  即便是主系統回歸之後,就會將世界恢復原來的樣子,即便是她最終會被碾碎在時空的重合之中,但至少此時此刻,她跟金酉是在一起的。

  金酉似乎睡得很沉,孔心抓住金酉的手,閉上眼將嘴唇慢慢的貼上去,沒有發現金酉的眼角有一滴晶瑩,飛快沒入鬢髮。

  「對不起……」孔心說:「金娃娃,我再也不走了。」

  孔心說完這句話,她的手腕突然被反握住,力道大得很,猛的一拽,她跟著力度超前一撲,撞進了金酉的懷裡,也撞進了他同樣水霧迷濛的雙眼中。

  兩人沉默著對視,金酉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扳過孔心的頭,帶著鹹味兒的嘴唇貼上了孔心的唇。

  和從前一樣,金酉的人軟的要命,但他的親熱向來霸道火熱,孔心上半身被他箍在懷裡,舌尖被他勾纏著共舞,這個吻持久又深切,孔心從嘴唇到心裡,整個都麻了。

  這感覺跟從前完全不一樣,從前她只當金酉是被催眠,每次親近心目中都像是隔著一層什麼,但現在她知道金酉愛她,這份愛絲毫也不比她淺。

  這兩天哭的太多,真的能夠跟金酉毫無障礙的相擁,孔心一點都不想哭了。

  金酉卻眼淚一直都止不住,孔心索性爬上了床,貼身抱著金酉,但是金酉痴痴的看她,眼睛都哭腫了,還是沒停下。

  「娃娃……別哭了。」

  孔心心疼的要命,「你眼都腫了,我去給你擰個毛巾捂下,消消腫。」

  然而孔心一動,金酉立刻緊緊抱住她,他的腿還吊著,動作太猛,架子哐啷哐啷的響。

  孔心嘴角彎起來,摸著金酉箍在她腰間的手,嘆口氣,又躺了回去。

  「那你別哭了,我就不去了,」孔心看了一眼時間,這會兒正好是一點多,重新躺回金酉的身邊,枕在他的肩膀上,將臉埋在金酉的身上,手伸進被子裡。

  她輕輕按了下金酉身側的骨頭,一根一根的按,金酉一點兒都不躲,他沒有癢肉,孔心一直按到他的鎖骨,才嘆息道:「好容易養的那點肉都瘦掉了……」

  金酉不能側身,但他一直側著頭看著孔心,嘴唇流連在她的額頭髮頂,眼淚雖然止住,可眼睛還腫著。

  金良被抽了那麼一下,蹲在地上好久才緩過來,回手摸了一下,摸了一手的血。

  孔心這一下不偏不倚抽在他傷口上,傭人看到了,連忙打電話叫來家庭醫生給金良重新包紮。

  金良時不時的朝樓上看,上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金良幾乎能猜到是什麼情況,金酉那沒出息的,不哭著求她別走都是奇蹟,更別說因為她偷偷溜走,跟她鬧一鬧。

  「被拿的死死的……」

  金良包紮完,端著一杯茶,坐在客廳裡頭,眉頭擰得死緊,心裡全是恨鐵不成鋼。

  屋子裡面的光線正好,情緒大起大伏之後,又太過疲憊,再加上金酉身上的味道太好聞了,窩在他的懷裡,實在太舒服愜意,孔心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金酉的手指一直在她臉上輕輕的捏來捏去。

  孔心迷糊的睜開眼,抓著金酉的手指,一根一根的親。

  金酉的手臂已經被孔心枕的麻了,但是他一動沒動,一直在看著孔心,其間還掐過自己兩把,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的「大兔子」真的回來了。

  「娃娃……」孔心湊近金酉的耳朵,將他的耳垂叼在嘴裡,用牙齒輕輕的咬,咬得金酉哆嗦了一下,從耳根開始蔓延紅暈。

  「我要去廁所……」孔心說:「行不行嘛?」

  金酉不說話,孔心知道先前當著他的面消失,真的將他給嚇到了,但很奇異的,那種孔心根本無法解釋的現象,金酉根本就沒問。

  「嗯?」

  孔心從來都不知道,自己也會撒嬌,手摩挲金酉的手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還有點嗲,「兩分鐘就回來,我將臥室門開著,你能看到衛生間,行麼?」

  金酉從來沒有見過孔心這樣,讓她這嬌嬌的帶著鼻音的調子都給弄的愣了。

  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咬著嘴唇,愣愣的點頭。

  孔心去上廁所,洗了一把臉,打開衛生間門,就看到金酉正在盯著她。

  孔心感覺自己的身體裡被注入了氫氣,頂著金酉的視線,往床邊走的時候,每一步都像是要飄起來。

  坐回床邊,看到金酉正在揉捏自己的手臂,想到自己枕著他睡著了,馬上接過來,輕輕的揉。

  兩人都沒有說話,金酉從來是能不說就不說,孔心是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但是氣氛真的很奇怪,和兩人之前在一起的每一回都不一樣,兩人的周身無聲的膠著蜜糖,孔心每呼吸一下,都甜的想笑。

  揉著金酉的手,跟金酉像一對小鬥雞一樣對視,看著看著,距離就越湊越近,最後嘴唇不出意外的貼在一起。

  金良端著東西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雖然在他的認知裡面,承認了兩個人是那種關係,並且他也曾經見過兩個人接吻。

  但當時是孔心為了氣他,和他現在撞見兩個人眉眼帶笑的親熱,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金良端著東西在門口愣住,隔了幾秒鐘之後,轉身就往樓下走。

  走到樓下的時候,才回過神來,但是手裡面端著的吃的已經沒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飯呀菜呀的,撒了一樓梯都是,裝飯菜的碗基本都已經摔碎了。

  只有一個倖存,咕溜溜的順著樓梯滾下來,繞著金良轉了兩圈,然後停在了他的腳邊上。

  金良猛的抬腳將碗踢出去,瓷碗摔在廚房的玻璃門上,「嘩啦」一聲巨大的聲響,整片玻璃門碎裂。

  廚房裡忙活的傭人嚇了一跳,忙往出跑,就看到金良坐在沙發上,嘴邊叼著一顆煙,緊緊的擰著眉。

  還是受刺激了。

  「真荒唐……」

  孫然再怎麼,那麼多年,一直是他的女人,親眼看著自己的女人和自己弟弟……

  金良將剛抽了兩口的菸頭,捻滅在菸灰缸里,起身拿過西裝穿在身上準備出門,但是走到穿衣鏡前看著自己包的木乃伊一樣的腦袋,頹喪的坐回沙發里。

  正在親密的兩個人,聽到了碗筷落地的聲響,但還是費了挺大的勁兒才分開。

  這個吻尤其的溫柔,兩人吸吮著彼此,貼在一起感受著彼此心臟的跳動漸漸重合。

  孔心還沒跟誰這麼粘糊,分開之後有點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金酉的臉也紅得不像樣。

  孔心清了一下嗓子,指著門外,說道:「我去看看?」

  金酉捏著孔心的手指,看了她一會兒才輕輕點頭。

  但是孔心起身要走,金酉還勾著她的手指沒鬆開,睫毛低垂,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

  孔心簡直要被他迷死了,甩掉了鞋,重新跨上床,把金酉按趴在枕頭上,垂頭親吻他的眼睛。

  金酉的睫毛閃爍,嘴角弧度慢慢擴大,修長的手指搭在孔心的腰上,一點一點的摟緊。

  傭人們收拾好樓梯,將碎裂的玻璃掃除,準備端著托盤和吃的上樓,被金良叫住了。

  「放著吧,一會我送上去……」

  菸灰缸里已經捻了一排的菸頭,金良嗓子有些啞,他掐了掐眉心,想到兩人那副黏糊糊的樣子,讓傭人看到成什麼樣子……

  金良再端著托盤上來的時候,正看到孔心跨在金酉的身上,而金酉兩手緊緊的抱著孔心,兩人還在耳鬢廝磨。

  金良手臂和額頭的青筋鼓起,手抖的托盤裡面的碗筷嘩啦啦直響。

  他快步走進去,將托盤「啪」的放在床頭柜上。

  在屋子裡面轉了一圈,然後指著孔心說道:「你給我下來。」

  金酉和孔心都愣愣的看著金良,金良張了張嘴,指著兩人的手指抖的如同帕金森。

  「你給我下來!他腿還沒好呢,你胳膊……」

  金良愣了一下,眼神詭異的看著孔心,難以置信道:「你胳膊好了?」

  她好好的回來,金酉什麼都沒問,但是孔心的胳膊當時確實是斷了。

  金良親眼看了片子,打石膏的時候,大夫還說她這個不容易好,這才兩天就拆了?

  孔心不知道怎麼解釋,從金酉的身上下來,坐在床邊,頂著金良犀利的視線,慢騰騰的編:「我認識一個特別厲害的正骨大夫,他有……獨門秘方,我這兩天是去看胳膊了。」

  金良直接給氣笑了,手指著孔心,都要戳到她腦門上了。

  這話漏洞多的堵都堵不上,不過孔心也不在意,金酉根本不需要她編這種謊話,至於金良……愛雞兒信不信吧。

  金良指著孔心還要說什麼,金酉突然開口道:「我餓了。」

  孔心回頭看他,嘴角甜蜜的笑意又重新掛上,「啊,我這就餵你吃飯!」

  起身的時候,她嫌金良礙事兒,伸手要推他,不過金良只要見到孔心抬手,就有反應,以為孔心又要打他,瞬間後退,蹦出老遠。

  孔心的手在半空中頓一下,回過頭看著金良嗤笑一聲。

  她端過托盤裡的米粥,拿了一個湯勺,坐在床邊上,舀了點米粥吹,吹好之後送到金酉的嘴邊。

  金酉張開嘴,視線和金良相對,雖然沒有移開,但眼神奇怪的很。

  金良眉頭越皺越緊,覺得這兩人有事情瞞著他。

  兩人吃過了飯,金酉在床上不能下來,孔心就只能上床陪他。

  金良大概是為了防止金酉無聊,在床的正對面弄了一個很大的電視。

  將電視開著,孔心摟著金酉的腦袋,隨意轉換著電視的節目,翹著腿兒顛來顛去,感覺達到了人生的巔峰。

  隔了一會,換孔心枕在金酉的肩膀上,金酉摟著她的腦袋,拿著遙控器播來播去,時不時用手去捏孔心的臉蛋,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有停過。

  孔心每每仰頭看他,金酉就會在她的唇上落下密密實實的親吻,這感覺美妙的讓孔心躺在床上都覺得目眩。

  而這甜蜜美好的時刻,孔心的腦中卻突兀的響起了小編輯的語音提示。

  孔心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慢慢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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