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5


  Chapter 5

  等許景燁來到跟前, 周珩和程崎也站起身,三人同樣在笑,只是笑容里的含義各不相同。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周珩第一句便是:「還以為你走了。我和程先生在這裡談點事情。」

  前往s t o 5 5.c o 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許景燁接道:「我就是過來打個招呼。」

  這話落地, 許景燁看向程崎,率先伸出手:「程先生,好久不見, 我是許景燁。」

  程崎也伸出手,兩人交握。

  很快, 又分開。

  此時的程崎遠比剛才裝逼了幾分,眉梢微挑, 很隨意的問:「要不要一起坐下聊聊?」

  周珩飄過來一眼,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許景燁卻從善如流的拉開一張椅子, 應了:「當然, 我正想和程先生討教點經商之道。」

  直到兩個男人相繼入座,周珩皺了下眉, 這才跟著坐下。

  可她才坐穩, 就聽許景燁這樣說:「開始還以為你回病房了, 我還想著去看你, 沒想到卻看見你在停車場和程先生說話,我就跟過來了。」

  說話間,許景燁的目光掃過周珩的包。

  想來他一定是看到程崎將包拿給她的那一幕。

  周珩一頓, 笑著說:「昨晚吃了藥, 早上起來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正好我約了程先生談事,不想再改期, 就直接出門了。沒想到來醫院太著急, 竟然把包忘在他車上了。」

  「原來如此。」許景燁說。

  程崎不動聲色的聽到這裡, 突然來了一句:「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周小姐是許景楓的未婚妻。」

  周珩轉過頭來,瞬間就讀懂他的意思,卻還是裝傻道:「是啊,怎麼?」

  程崎淡淡道:「哦,只是看你們說話,好像很熟悉,隨口一問罷了。」

  周珩沒接話。

  許景燁卻開口了:「是啊,是很熟,我和阿珩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雖然小我幾歲,但我們小時候的關係遠比她和我大哥更近一點。」

  周珩暗暗吸了一口氣,看向許景燁:「剛才不是說要聊經商之道麼,怎麼聊起這些了。」

  「這不是程先生問我麼,我只是在回答他的問題。」許景燁笑得十分無害,「再說了,你我的關係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周珩張了張嘴,剛要制止許景燁,可程崎卻比她快一步發問:「什麼關係?」

  隔了一秒,又道:「抱歉,我這個人好奇心有點重。」

  許景燁和程崎的眼神對上,笑道:「初戀。」

  周珩閉了下眼,又一次吸了口氣。

  再看向程崎,卻見他目光中帶著一絲戲謔,還有意無意的看她一眼。

  就聽程崎說:「這倒是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一出。」

  許景燁接道:「是啊,雖然那時候兩小無猜,但阿珩太過出色了,最後我家裡還是決定將她配給我大哥。這件事也直接成了我上進的動力。」

  「好了,你越扯越遠了。」周珩終於忍無可忍,手在桌下拽了一下他的外套衣角,同時也在心裡感嘆著男人的好勝心和幼稚攀比。

  可這一幕恰好被程崎的餘光瞄到,他喝了口茶,放下時,來了這麼一句:「說起初戀,我也曾經有一個。她在某些方面和周小姐很相似,而我和許先生的境遇也有點雷同。」

  「這麼巧?」許景燁也擺出一副好奇的模樣。

  程崎笑彎了眼睛,說:「好強,目標明確,很小就確定了清晰的人生方向,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不會感情用事。有時候還有一種超出年齡的世故、冷酷。」

  聽到這,周珩輕咳了一聲,同時對許景燁說:「你想喝什麼?」

  許景燁本想繼續剛才的話題,被打斷後說:「咖啡吧。」

  「嗯。」周珩站起身,手就勢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聊正事吧。」

  直到周珩走開,許景燁朝她的背影看了兩秒,這才收回目光,說:「瞧我這記性,原本過來是想和程先生討教一下,看是否有合作機會的。」

  程崎將許景燁的神態動作收入眼底,面上並不露聲色:「我和貴公司的合作一直在繼續,只不過現在還在前期考察,需要進一步加深了解。等完成這個步驟,後面就快了。」

  許景燁笑道:「我倒不是在催進度,我問的是,我和程先生之間的密切合作。」

  程崎故作驚訝的挑了下眉:「哦?」

  就聽許景燁說:「我知道海外部這塊一直是我大哥來負責,而程先生又是阿珩帶回來的朋友,不過合作嘛,本來就是流動性的,生意內容可以變,合作方自然也可以變。」

  程崎也跟著笑了,隔了幾秒才說:「我倒是不介意換人,我看中的只是條件。聽說我提出的抽成比例,貴公司一直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你也知道,時間就是金錢。」

  「那要由我介入,儘快將此事推動起來呢?」許景燁接道。

  程崎說:「那自然再好不過。」

  這話落地,周珩也端著咖啡回來了,放在許景燁面前,人卻沒有坐下,而是拿起自己的包,說:「我有點累了,想先回病房,你們慢慢聊。」

  「我送你,阿珩。」許景燁跟著起身。

  周珩又一次將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不耽誤你了。」

  誰知這時程崎也站起身,雙手插袋,說:「差不多都聊完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周珩以餘光瞄向程崎,看著他繞過小桌,逕自走出餐廳。

  許景燁跟著送了幾步,又折回來,笑著對周珩說:「走吧,我送你。」

  周珩順了下耳邊的頭髮,一邊往住院部的方向走,一邊說:「就幾步路而已。」

  許景燁卻說:「這幾步路對我來說卻是珍貴的。最近大家都忙,要見一面都難。」

  這之後,周珩不再說話,就只是半低著頭,聽許景燁念叨著剛才的對話,自然也包括他想將海外部業務拿過來這層意思。

  她本以為,許景燁會趁此機會問她和許長尋都說了些什麼,可是再轉念一想,以許景燁的聰明,他必然已經猜的七七八八了。

  直到來到周珩的病房前,她腳下一頓,抬眼看向他:「好了,我到了,你快回吧。」

  許景燁掃過周珩眉眼中的疲倦,遂輕嘆道:「你這幾天真是太辛苦了,進屋好好睡一覺。」

  周珩應了:「嗯。」

  不想就在這時,許景燁卻突然抬起一手,來到周珩耳邊。

  周珩詫異地睜大眼,直勾勾地看著他,就感覺到耳朵上一熱,他的指尖擦過時還有點癢,隨即她耳邊的碎發就被順到後面。

  周珩低下頭,眨了幾下眼:「幹什麼。」

  許景燁卻已經收回手,往後退了兩步,笑道:「希望你夢裡有我。」

  ……

  周珩返回病房後沒多久,就接到了程崎發來的微信。

  只有一句話:「許景燁這人你可要小心,他狡猾得很。別忘了,你到底不是真的周珩。」

  周珩沒有回,直接換上病號服,並將電視打開切換到新聞頻道,隨即就靠坐在那裡思忖著程崎的提醒,以及許景燁越發不掩飾的親昵。

  其實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無論是模仿還是扮演,以許景燁的敏銳,他早晚都能發現她和真正「周珩」的異狀。

  不,興許現在就已經發現了。

  只不過她在精神受刺激之後,離開江城幾年,去了國外修養,所以這些異狀也可以解釋成為是她變了,時間過了太久,漸漸生疏了等等。

  可若是以後呢,萬一她真的和許景楓解除婚約,再沒有什麼力量能阻止許景燁的時候,他會否進一步確認這種異狀呢?

  等他確認以後,會不會因此開始懷疑,「周珩」的死也可能她有關呢?

  到時候許景燁會怎麼做?為「周珩」報仇?

  想到這,周珩下意識搖了下頭,決定改換一條思路。

  既然紙包不住火,那麼眼下的擔心或是害怕都是沒用的,倒不如早點接受這件事,儘快想清楚策略。

  就好比說,制衡他,令他即便知道她是周琅,又不能動她,還得看在許長尋的面子上捧著她。畢竟許長尋已經明確表示了,無論將來是哪個兒子上位,她都是未來的董事長夫人。

  除非許景燁只認周珩不認周琅,甚至要做出違背許長尋意願的事。

  不過就目前看來,許景燁還不至於那麼瘋。

  周珩的思路剛一定,這時,許景燁的電話打了過來。

  周珩沒有接,直到鈴聲自己斷開。

  誰知不過一分鐘,手機又響了。

  周珩正要按掉,卻見這次的來電顯示變成了許景楓。

  她安靜了幾秒,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餵。」

  「你身體怎麼樣,好點麼?」許景楓問。

  周珩說:「沒什麼事了。」

  沉默了幾秒,許景楓又道:「於真那邊,我才剛想起來……」

  要不是許景楓突然提起,周珩都要忘記這個人了。

  「哦。」周珩應道:「她的住處我之前就安排好了,就在你的新別墅吧。」

  許景楓說:「也好。以後她的事,就不用你跟進了,她既然要在我的公司做秘書,一切事務直接跟我匯報。」

  周珩一頓,隨即明白了:「好。」

  看來,經過昨晚的爭吵,許景楓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他是要跟她徹底劃清界限。

  這樣也好,省的拖拖拉拉的。

  果不其然,周珩剛想到這,就聽許景楓繼續道:「關於你我的事,我也考慮過了。今年公司事情多,我這裡也沒多餘的精力去處理你我的關係,等到明年我會找機會跟爸爸提的。」

  「嗯,我沒意見。」周珩應了。

  「那就這樣。」許景楓最後落下四個字,將電話切斷。

  周珩只看了眼手機屏幕上自己的影子,隨即將它放下,繼續看電視。

  說實話,許景楓能這樣把話說開,她反倒高看他一眼。

  當然,這也是他深思熟慮,權衡利弊之後的結果。

  許景楓必然也很清楚,即便將來周家再起,也不會幫他了。

  ……

  想到這裡,周珩揉了揉眉心,很快將手機設置成靜音,又將電視調到最小聲,躺進被窩裡,打算小睡一會兒。

  連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她是真的累,真的缺覺。

  尤其是這幾天,麻煩蜂擁而至,她還會頭疼。

  然而說是睡覺,周珩卻睡得並不安慰,或者應該說是,她的大腦即便在這個時候仍在不由自主的思考。

  米紅的案子,警方還沒有明確的消息,當然無論後續如何,都不會再扯上她了。

  龐總那邊,手伸的比她想像中的還要長,她還來不及去細想,那個內應到底是誰。

  知道她身份的神秘面具人,似乎是整個局面中最不確定的因素,此人雖然用一封充滿惡意的郵件引起了她的注意,可是之前見面時,卻沒有散發更多的惡意。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人,比如林曾青,廖啟明和廖雲川父子,姚心語和姚總等等。

  當然,還有那個用符號記錄的記事本,以及廖啟明交出來的監控視頻。

  周珩睡著後就開始做夢,全是雜七雜八的東西,等到醒來的瞬間就統統忘得乾淨。

  再拿起手機一看,時間才過兩個小時,而且還有幾條微信,和幾通康雨馨打來的電話。

  周珩翻開微信一看,康雨馨給她留過言,就一句:「景昕醒過來了!」

  周珩立刻將自己撐起來,又定睛看了看,隨即邊下床邊給康雨馨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康雨馨上來便說:「剛才廖醫生來給景昕檢查過,說是他又挺過一關。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這兩天還需要再觀察。」

  周珩跟著鬆了口氣:「那他現在呢?」

  康雨馨說:「還醒著,你要不要來看看他?」

  「也好。」周珩說:「我這就到。」

  這就到?

  康雨馨正要問,周珩卻已經將電話掛斷。

  不到三分鐘,就見周珩穿著病號服出現在ICU門口。

  康雨馨驚訝的迎上去:「你這是怎麼……你不舒服麼?」

  周珩撥了下頭髮,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也沒什麼,就是老毛病了,我心臟不太好,先天的。」

  康雨馨:「那……」

  周珩卻將話題帶開:「我先去看看他。」

  話落,周珩就走向ICU門口。

  ……

  ICU里,許景昕面色灰白,眼睛雖然半睜著,卻少了幾分神采。

  周珩進來時,他似乎並不驚訝,連一點明顯地情緒都沒有,只是安靜地注視著她,直到她來到床前。

  周珩站定了,沒有笑,只是和他對視,過了片刻才說:「你又一次熬過來了,真的很厲害。」

  許景昕緩慢的眨了一下眼,問:「我怎麼了?」

  周珩說:「你中毒了。可能以你過去的身體來說,這不算什麼,但現在你有傷,那些毒對你來說就是雪上加霜,差點要了你的命。」

  許景昕似是勾了下唇角,也不知是在諷刺還是在自嘲,隨即問:「誰下的手?」

  「不知道。」周珩說:「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了,以後不會有人再提。你若是想日後算帳,就要先好起來。」

  許景昕沒接話,只是慢慢地調整自己的呼吸。

  周珩看著他,這時問:「是不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就這樣躺在床上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只能任人宰割?」

  許景昕又一次看向她,依然沉默著。

  周珩望著他那雙眼睛,如今因為中毒就像是蒙了一層塵。

  她說:「我也有過這樣的時候,每一次醒來都以為自己要不行了,有時候甚至會想,不如就這麼睡死吧,總好過沒完沒了的折磨。可是你看,我最終還是過來了。」

  聽到這話,許景昕終於有了反應,似乎還帶了點笑意:「你是在鼓勵我?」

  「就算是吧。」周珩說:「上一次,你的搶救同意書是我簽的字,你欠了我一個人情,我還指望你以後連本帶利的還給我呢。」

  許景昕沒有應,他似乎很疲倦,很快就將眼睛合上。

  周珩也沒再繼續說話,又站在那兒看了他片刻,便走出ICU。

  見周珩出來,康雨馨又一次迎上前。

  周珩笑了下,說:「看到老三挺過來了,我也能鬆口氣,爸爸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康雨馨接道:「已經通知他們了。」

  說話間,兩人在椅子上坐下。

  安靜了兩秒,康雨馨才說:「今天的事,謝謝你。」

  周珩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你已經謝過了。」

  康雨馨輕嘆一聲,說:「口頭的表達實在太微不足道了,可是在能力上,我也不知道能為你做些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周珩說:「我幫你,本來也不是為了你的報答。何況我聽家裡說,你給我爸送了藥,他現在身體大有起色了,這件事我還沒謝過你呢。」

  周珩非常自然的將話題切換到這裡,康雨馨先是一頓,遂很快笑了:「能幫上周先生,也是我的榮幸。其實那藥方也不是我的,還是一個偶然的機會落到我手裡的。」

  周珩接道:「對了,我聽說藥方好像一共有三份,一份在顧瑤手裡,一份在顧承文的某個下屬那裡,還有一份是被當初『江城基因』的一個叫連啟運的主管高價賣出去了。那你這份是……」

  康雨馨說:「就是連啟運賣掉的那份。」

  哦,原來如此。

  周珩細微的皺了下眉,繼續套康雨馨的話:「可是我聽說,連啟運賣掉的那份並不完整,應該是正在改良階段,好像是因為服用它的病人出現問題了。哦,聽說連啟運也是因為這個藥方喪命的。」

  康雨馨輕咳一聲,朝左右看了看,見沒有醫生和護士經過,這才小聲說道:「其實我手裡的藥方的確不是最完美的,這件事周先生也知道。所以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把最終版本的藥方拿到手,就是顧瑤那份。至於連啟運麼,他的死的確和服藥有關。不過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自己。」

  聽到這,周珩表面上未露聲色,心裡卻暗暗一驚:「怎麼講?」

  康雨馨說:「連啟運也有先天性心臟病,他的身體不太適合過於頻繁的性行為,可他對於這種事卻又上癮。在他臨死前,他剛剛吃了這種藥,而且還是過量服用,之後就和當時公司里的一個女下屬去開房,最後還死在床上了。這件事當時在江城很轟動,我記得法院開庭的時候,很多媒體都去採訪了……」

  周珩一邊聽著康雨馨的描述,一邊回憶著在網上看到的報導。

  事實上,康雨馨提到的部分更細節一些,那些報導大多是籠統的描述,自然不會提到連啟運身亡的過程。

  如果康雨馨所說為真,那麼很顯然,當初連啟運是拿這種藥當護身符了。畢竟服藥過後,周楠申也逐漸出現一種恢復健康的假象。

  恐怕連啟運也在為這種藥的「迴光返照」所著迷,竟然可以讓一個有心臟病的人衝破極限,就像是普通人一樣。

  誰知極限是達到了,卻是過分超支,令他的心臟再難負荷。

  想到這裡,周珩醒過神,又聽康雨馨講述了一些基因藥的小傳聞。

  等康雨馨說完,周珩長長的嘆了口氣,做出十分發愁的模樣,說:「不瞞你說,其實我也希望能拿到最終最完美的藥方。作為子女,我當然不希望我爸會和連啟運一樣。」

  「當然,我明白。」康雨馨輕輕拍了下周珩的肩膀。

  周珩又道:「至於顧瑤的藥方麼,直接跟她要怕是不會給的,看來還是要想別的辦法,比如滿足她的條件作為交換什麼的。」

  康雨馨很快點頭:「是啊,辦法我已經在想了。」

  周珩說:「那麼,等到辦法你想到了,這件事我希望由我來辦。」

  康雨馨跟著說:「啊……這是當然。」

  周珩微微笑了,自然知道康雨馨打的什麼主意,多半是表面上什麼都沖在前頭,一副為周家兩肋插刀的模樣,可事實上卻還是惦記著藥方,想藉此拿捏住周楠申,更有甚者,指不定還能利用它在其他人身上,發揮出最大價值。

  而她這樣突然一提,勢必會打亂康雨馨的節奏,康雨馨多半會提前找到顧瑤問藥方。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