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


  Chapter 8

  一個小時後, 周珩來到雙子塔樓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裡風有點大,她站在一個避風的地方,沒有著急上去, 而是先沉澱清晰,仔細回憶那次在視頻里見到的面具人的畫面細節。

  雙子塔顧名思義,就是有兩座高塔, 兩座塔一樣高,都有七十層, 中間沒有連接。

  她記得當時是白天,面具人背光而坐, 他背對的窗戶外能看到另一座塔的部分側身,那麼他在西側塔的概率會更高一些。

  周珩心思一定, 很快來到西側塔樓下, 先在一樓進行登記,隨即參照一樓大廳貼出來的在這裡註冊的公司名稱, 很快找到五十五層到六十層的, 發現在這幾層屬於同一家公司租賃, 而且還是一家投資公司, 名叫「起風」。

  也就是說,面具人在這家起風投資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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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那架勢,還有那視頻中露出來的布局和家具, 應該不是一般員工, 大概率是管理層。

  周珩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上去一趟,親眼見證。

  當然, 她很可能見不到面具人, 也有可能會見到, 但對方不會承認。

  不過無論面具人是周楠岳或是梁峰中的任意一個,即便過了二十幾年,他們的長相也應當不會和照片中相差太多,起碼在骨相上還可以分辨出來。

  還有,萬一讓她找到面具人了,她該說什麼?他不是說是許長尋和周楠申毒害了她母親麼,還說會證明給她看。自那以後,這個人就消失了,他所謂的證明在哪裡?

  周珩一邊想著一邊點開企業查詢的APP,很快搜到起風投資的信息,只見上面登記的法人,名叫程峰。

  「峰」,山峰的峰,也是梁峰的峰。

  不過這也可能只是湊巧,畢竟用這個字太常見了。

  幾分鐘後,周珩坐電梯上樓。

  電梯在五十六層停下,門開了,周珩醒了神,走出去左右看了看,見兩邊都有起風投資的門牌。

  正在周珩猶豫該去哪一邊的時候,左邊的玻璃門突然開了,跟著走出來一個身著職業套裝的女人。

  女人畫著精緻的妝容,鼻樑上架著金框眼鏡,頭髮梳的很整齊,全身採用的顏色不超過三種,就連佩戴的首飾也非常簡約。

  周珩平定的看向女人,直到女人來到跟前,對她露出笑容,率先道:「周珩小姐,你好,我叫Tina,是起風投資的顧問經理。」

  周珩掃向Tina的胸牌,又看向她的眼睛,問:「你認識我?」

  Tina說:「周小姐的大名如雷貫耳,您的背景我們也有一點了解。請問您今天過來,是來諮詢什麼業務呢,我可以代為介紹。」

  說話間,Tina側身朝玻璃門比了個手勢,意思是請周珩進去說。

  周珩沒有遲疑,她原本就是來這裡尋個真相的,於是抬腳便跟Tina走進門裡,而後一路穿過前台和員工區,來到最裡面的會議室。

  Tina請周珩入座,很快就有助理端了熱水進來。

  周珩卻沒有坐,也沒有喝水,她來到窗前,看向外面的風景,不僅看到了江景和遠處的日頭,自然也看到了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和身後的Tina。

  只是這個觀景角度和那天在視頻里看到的略有不同,似乎偏了一點。

  這時,身後的Tina問道:「請問周小姐這次來是要諮詢什麼業務呢?」

  周珩沒有回頭,隨口應了:「業務可以先放在一邊,我想問一下,有沒有一個叫丁莫非的男人來過?」

  「哦,丁先生。」Tina笑道:「他也是我們的客人。」

  周珩側過身,掃向Tina:「那他辦的是什麼業務?」

  Tina說:「這是客人的隱私,我不能透露。」

  周珩安靜了幾秒,遂慢悠悠的笑了:「如果我要見你們老闆程峰,需要什麼條件,什麼手續?」

  這話落地,屋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隨即Tina直接朝周珩走了過來,直至來到玻璃窗前,抬手指向外面,說:「程總就在那裡。」

  周珩跟著看過去,只見右上方的落地窗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男人,但因為有點距離,加上周珩是迎著日頭,眼睛有些睜不開,就只能眯著眼分辨。

  只可惜,從這個角度,根本看不清男人的五官。

  周珩只好收回目光,對Tina說:「我想見他。」

  「好的,周小姐。」Tina笑著應了:「我們程總說了,您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無論您提什麼條件,都一定滿足。」

  說話間,Tina率先走向門口。

  周珩很快跟上。

  這一次,兩人直接上了六十層。

  再走出電梯,周珩才發現這裡安靜的不像話,電梯兩邊同樣有兩扇大門,卻是防盜門。

  Tina在門禁前站定,按了一串字母和數字的組合,大門應聲開啟。

  Tina轉過身,看向周珩,依然維持著笑容:「周小姐,我只能送您到這裡了。因為我的職位受限,不能陪您進去。」

  周珩沒有接話,也沒有挽留Tina。

  直到Tina走開,周珩這才抓住門把,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

  說不忐忑,那是騙人的。

  這道門裡面會發生什麼,現在誰也不知道,就像是薛丁格的貓,在打開盒蓋的那一刻,誰也不知道貓是死是活,反正各占百分之五十的機率。

  但有一點周珩卻很清楚,那就是她和那隻貓不一樣,她經歷過很多關卡,每一次都挺了過來,這說明她還是有一些運氣在的。

  而這門裡的男人,是想利用她對付許、周兩家,所以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他們是可以合作的。

  思及此,周珩直接踏進門口。

  她的鞋子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一路進屋,同時掃向四周,觀察這裡的環境。

  在穿過門廊之後,視野便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客廳,面積很大,大概能容得下三四十人的聚會,但家具卻很少,擺設也不多,顯得非常空曠,而且裝修風格非常男性化,色調偏冷,整體都是以藍灰色為主。

  對面有一整排的落地窗,陽光灑進來,在那些藍灰色上又籠罩了一層溫暖的橘色。

  周珩沒有繼續往裡走,而是來到窗前往下看。

  不,角度還是不對,剛才那個男人現身的落地窗,也不是這裡。

  周珩皺了下眉,正想著是不是Tina帶錯了路,這時,她的手機卻突然響起。

  鈴聲響在空曠的房間裡,還帶著一點回音。

  周珩嚇了一跳,連忙掏出手機查看,見到的卻是一組匿名號碼。

  她第一反應就是面具人,立刻接起:「餵。」

  很快,裡面就出現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你先坐會兒,要是渴了就自己找喝的。」

  周珩一頓,很快辨認出他的聲音,又下意識看向四周,然後她在上方頂部看到了一個攝像頭,說:「你應該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

  中年男人笑了:「我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

  等她?

  周珩按耐住心裡的疑惑,問:「那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你?」

  中年男人說:「再等十分鐘吧,另外還有一個人,我也希望你能見見。」

  周珩吸了口氣,緩慢的點頭:「好。」

  隨即她將手機切斷,又掃了一眼攝像頭,隨即抬腳走向前方的開放式廚房。

  與其說這裡是廚房,倒更像是一個樣板間。

  台面收拾的倒是很乾淨,但是家用電器和鍋碗瓢盆都是新的還沒拆封,唯一在正常使用的就是雙開門冰箱。

  周珩從冰箱裡拿出一瓶飲料,來到沙發前坐下。

  沙發對面是一台升降式電視機,她找到遙控,試著操作了幾下,電視機很快升起。

  周珩調到新聞頻道,就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的看著。

  可事實上,她什麼都沒有看進去,此時此刻,她滿腦子都是問號,但同時心緒也漸漸沉澱下來。

  她看得出來住在這裡的人多麼有錢,也多麼不在乎錢,既然能租下雙子塔四層,卻單獨開闢出來一整層當住宅,足可見金錢觀。

  不過起風投資的名字,她似乎是在什麼聚會上聽人提起過,好像也是這一年多突然出現的,和長豐集團也沒有業務合作,她對此了解並不深,自然也不會想到,她要找的面具人就在這裡。

  至於程峰這個名字,也是陌生的很,這個人似乎不是聚會上的常客,否則她應該有機會見到,既然沒見過,就說明他不好這口,又或者是為了隱藏身份,所以躲在幕後?

  想來也是,無論程峰是梁峰還是周楠岳,許長尋和周楠申都是認識的,一旦他露了臉,不就等於直接暴露了身份麼?

  周珩一邊想著一邊將飲料拿起來,摸著還有些冷。

  她拉住上面的易拉罐環,正要扣動,卻聽到身後不遠處的大門那裡,忽然想起一陣動靜。

  先是幾聲電子音,隨即門開了。

  周珩的動作下意識定住,整個背脊都挺直了,卻沒有回身,只是豎著耳朵聽著。

  進來的人同樣走路沒有聲音,唯有一道手機鈴聲暴露了他的行動軌跡。

  那鈴聲越來越近,直到被來人接起。

  「餵。」

  而坐在沙發里背對著他,正在猶豫要不要轉身的周珩,也因為這個吐字而當場愣住。

  她的大腦倏地就空白了,耳朵嗡嗡的,眼睛也定定的看著前方,此前所有想法都被擠了出去,這一刻就只有震驚。

  直到來人對著電話說道:「好,我知道了。」

  說話間,他越過沙發,彎腰要去拿茶几上的遙控器,同時整個人徹底暴露在周珩的視野中。

  也就是這一刻,周珩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而男人也掛上電話,正在奇怪為什麼電視機是打開的,這時也終於後知後覺的注意到,來自沙發那邊的存在感。

  男人下意識側過頭,在對上周珩的瞬間,臉色也跟著變了。

  兩人盯著對方的眼睛,一時間誰也沒有動。

  周珩卻是先一步醒過來,同時手指微微用力,就聽「啪」的一聲,易拉罐環被扣了起來。

  也正是這一聲,令男人醒過神,他站直了身體,眼睛裡依然殘存著驚訝,臉色卻逐漸平緩下來。

  或許在他看來,這一天遲早會來,而他也做足了準備,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突然,這麼快吧?

  周珩跟著站起身,開口時聲音有些發緊:「請問,我該怎麼稱呼你,章嚴雲、程崎,或是你還有其他名字?」

  程崎張了張嘴,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怎麼來了?」

  「跟著丁莫非的足跡找來的。」周珩沒有遮掩,說話間拿起自己的手機,「然後,起風投資的人就將我請到這裡。那個面具人還打電話給我,讓我等十分鐘,說有一個人希望我能見見。原來就是你。」

  程崎聞言,先是有些恍惚的點了點頭,似乎還在消化事實,隨即轉身進了廚房,也拿出一罐飲料,打開灌了兩口。

  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程崎徹底清醒過來。

  然後他折回到沙發前,說:「你的疑問我都可以解釋,你儘管問。」

  周珩頓覺好笑,心裡同時生出一股衝動,想跟他大吵一架。

  只是這層衝動又很快被她壓了下去,她命令自己儘快冷靜下來,並且自問,她有什麼資格跟他吵,他們的立場本就不同,她的任何質問都是無理的。

  而且此前她的許多問號,都因為程崎的出現而找到突破口。

  想到這裡,周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坐回沙發里,開始回憶從程崎這次回來開始的每一個細節。

  她還記得當時有很多家企業都在尋找他的蹤跡,這裡面也包括許家。

  周楠申拿到他的資料和照片後,交給了她,讓她務必趕在其他人之前將人挖出來。

  如今想來,那份資料和照片,應該是程崎有意暴露的,就是為了讓她看見,讓她找去立心福利院。

  想到這裡,周珩抬起眼皮,第一個問題便是:「你回來江城,是為了對付許家和周家,說幫許家洗錢也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程崎垂下眼,臉色倒是平靜:「是。」

  周珩的思路飛快地轉動起來:「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很奇怪。米紅死後,警方在別墅里進行過一輪搜證,按理說應該不會漏掉記事本才對。我問你,那個本子是不是你那天帶過去的,然後假裝在桌下找到?」

  程崎說:「本子不是我帶去的,但我知道,它是在警方撤離之後,就有人放進去,也知道具體位置。」

  周珩的眼神越發不可思議了:「所以是你們利用丁莫非,將高濃度毒品賣給米紅,令因為攝入過量死亡?」

  程崎微微皺了下眉頭,否認道:「我只知道米紅和許景楓有混吸毒品的習慣,米紅毒癮發作,就去找丁莫非。他們大吵了一架,丁莫非最後給米紅提供了一包毒品,然後米紅就死了。事實上,這件事我也懷疑過是丁莫非做手腳,但沒有證據,那包毒品已經被警方帶走了。」

  周珩盯著程崎的眼睛,努力分辨著這番話的真假,隨即又問:「這麼說,米紅是你們的人。」

  程崎挪開視線,又喝了口飲料,在她對面坐下,說:「我的確收買了米紅。僅僅靠姚心語一個人的安排和謀劃,米紅是不可能順利接近許景楓的。」

  也就是說,對付許家一事,起碼從他回來一年前就開始了。

  「呵。」周珩不由得笑了,腦中的思路一下子串聯起來,「原來米紅的存在,就是為了引許景楓泥足深陷的,再利用毒品殺了他。這麼看,於真也應該是你們的人。在許景楓死之前的那場宴會上,有人將我的照片發給你,那個人也是她。」

  隔了幾秒,程崎看了過來,眼神有些複雜:「沒錯。」

  此言落地,屋裡陷入沉默。

  周珩將視線移開,看向窗外,隔了片刻才再度發問:「那麼林明嬌呢,她如今和於真是一個鼻孔出氣,難不成也被你們收買了。」

  「這倒不是。」程崎說:「林明嬌本來就是牆頭草,哪邊有利就往哪邊倒。於真只是略施小計,就將她說動了一起合作。」

  聽到這裡,周珩又是一笑,很冷,也很絕。

  然後她看回來,說:「既然如此,我猜故事的版本應該是這樣的。許景楓的死,應當和於真做試管嬰兒的時機相吻合。這邊只要於真確認懷孕,那邊許景楓就沒了利用價值。你們真正的目的,只是讓於真進入許家。不過要拿到許景楓的精子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還要有醫生操作,所以這件事許景楓應當是知情的。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問題,讓女人受孕生下健康的孩子難度很大,而他急需利用一些手段挽回許長尋的關注和信任,加上林明嬌的孩子流產他也有責任,所以最好的彌補方式就是再製造一個孩子還給許長尋。」

  說到這,周珩停頓了幾秒,她腦海中浮現出的,是最後一次見到許景楓時,他在宴會上的意氣風發。

  那一晚的他,似乎又回到最輝煌的那幾年。

  可如今想來,那卻像極了迴光返照。

  周珩又道:「可許景楓想不到,他要製造出一個孩子的決定,竟然成了他的催命符。於真懷了孩子,又和林明嬌達成同一戰線,兩人自然也商量過,等許景楓一死,林明嬌就會安排於真進入許家,同時也會幫忙照顧這個孩子。林明嬌是個自私的人,格局和眼界都不夠寬,她考慮的只是自己能掌握多少籌碼,殊不知於真正是利用這一點,將她當做擋箭牌和引路人。」

  「恐怕在那之前,於真也向她訴苦過,說自己如何遭受許景楓的虐待。而林明嬌一方面相信了這些說辭,另一方面也在為於真出主意,比如引導許景楓將藥物和毒品混用,再比如利用孩子進入許家,拿到一份保障。是不是這樣?」

  這話落地,又過了好一會兒。

  程崎將易拉罐放下,側首看來,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說:「分析的有理有據,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於真的?」

  周珩說:「第一次見面,我就見識過她的演技。但說到將整個故事串聯起來,還是在剛才我見到你的那一刻。我想,如果我是於真,面對林明嬌這樣一個城府和心智都不如自己的女人,我該如何利用她?最好的辦法就是,扮演一個毫無主見的弱女子,讓林明嬌誤以為我很好操縱,讓她來『利用』我。這樣,即便將來東窗事發,也可以將害死許景楓的責任都推到林明嬌的教唆上。不過話說回來,於真能玩的這麼高端,也絕不是她一個人能辦成的。我現在甚至懷疑,林明嬌的孩子流產也和你們有關。」

  聽到這,程崎似是笑了一聲,卻又很快消失,然後他說:「那是許老二做的。」

  周珩先是疑惑,但轉念再一想,既然前面那麼多事,他都承認了,那麼林明嬌流產一事,他也沒有理由做了不認。

  隔了幾秒,周珩喃喃道:「你們的消息還真是靈通。」

  程崎沒接話。

  周珩又問:「那麼在醫院給老三下毒的護士,是誰的人,你知道麼?」

  這一次,程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周珩好一會兒,隨即反問:「你問這件事,是單純的好奇,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周珩說:「這和答案有關係麼。」

  「倒也沒有。」程崎又是一笑,仿佛比剛才輕鬆不少,隨即他靠近沙發椅背,將雙手枕在腦後,說:「那護士和廖雲川有一腿。但是授意廖雲川的,卻是林明嬌。」

  林明嬌?

  周珩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程崎說:「她那時候跟許老二是一頭的。許景楓當時已經是手下敗將,早晚都會被老二收拾,這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老三。與其等老三將來正式登上舞台,和他們爭權奪利,倒不如趁他住院期間直接做個了結。」

  說到這,程崎又拋出一句:「其實你也懷疑過許老二。」

  周珩沒接這茬兒,話鋒一轉,問的卻是:「你說你要給老三介紹司機,也是為了對付許家?」

  程崎笑了下,半真半假的反問:「如果我說是呢?」

  周珩說:「他和許家的其他人都不一樣,他一點都不想留在那裡。只要許家一完,他立刻就會消失。何必浪費人力、物力在他身上?」

  「你還真是關心他。」程崎又是一笑,「放心吧,我介紹的司機和針對許家一事沒有關係,在這件事情上,我們要對付的是康雨馨。這一點,許景昕也同意。」

  說到康雨馨,周珩很快就想到另外一件事。

  她安靜的想了幾秒,再度開口:「最後一個問題。」

  程崎挑了下眉,唇角雖然帶笑,眼神卻是沉的。

  就聽周珩說道:「康雨馨的藥方得來的非常蹊蹺。那張方子消失了六年,很多人都在找,怎麼偏偏就落在無權無勢無背景的康雨馨手裡了?她還將藥方交給周楠申,令周楠申對基因藥上癮。不僅如此,康雨馨還將藥方用作製毒,就是現在市面上流通的高濃度毒品,也是害死米紅和許景楓的『兇手』。我想知道,這條線有沒有你們的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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