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章 一絕後患
第二天夜裡,李徹又來了,並送上了一份厚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雙方相談甚歡,當楊玉明確說出恨不能與吳王一見,此間事了,必去吳國一看時,李徹知道事情妥了。
當夜派人北上傳信於吳王,說自己為吳國覓得一大才,有很大信心說服楊玉歸順吳王,請吳王靜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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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梁王遲遲沒有反應,呂季孫坐不住了,那麼多人頻頻拜訪中方先生,傻子也知道為何,肯定是為各國做說辭。
呂季孫不願看到中方先生被說動,去往他國。
距離一旦遙遠,中方先生與呂氏的羈絆少了不說,呂於菟也要遠行,於呂氏於他而言,這都不是想看到的。
他求見梁王未果,為人所攔,深知必為公孫詭從中作梗。後者身為中尉,掌都城軍隊,又善於鑽營,授命幾個宮門禁衛阻攔他入宮再容易不過,他只能轉而求見韓安國。
後者秩位雖不高,但為人公正,又為梁王所重。
「見過中大夫。」呂季孫行禮過後,直接說道:「望中大夫出面向梁王言明,中方先生於梁國,於大王至為重要,切不可寒了賢才之心,為他人所趁。」
韓安國一怔過後,明白過來對方指的是什麼,顯然也聽說了此事。他思考片刻,面色凝重道:「呂曹掾放心,吾已知。」
韓安國身為中大夫,備顧問應對,有隨時求見梁王的權利,哪怕宮門戍衛無故也不得阻攔。
韓安國見到梁王時,恰好枚乘也在,看來梁王並不是漠不關心。枚乘日日與中方常勝相見,想了解情況,詢問枚乘再合適不過。
也不知枚乘先前說了什麼,只聽梁王笑嘆道:「看來枚生對中方先生甚是推崇呀。」
「回大王,中方先生其文雖奇,猶可學而及之,然出語高峻,見識機謀之高深,非他人可企及,大王不可錯失此大賢。」枚乘鄭重拜道。
「大王,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中方先生雖聲名不顯,然能提出推恩令,就可知其不凡。此等胸懷千壑,天下大勢舉重若輕之人,切不可白白錯過。」韓安國也正色道。
「大王,韓大夫與枚生所言有理,此等大才,不可任其離去。」公孫詭突然說道。
韓安國與枚生詫異不已,只聽公孫詭話音一轉,冷冷道:「當然不能任其離去。其所提之推恩令,乃諸侯國大患,將梁國置於危險之地,豈能輕饒他。」
兩人皺眉,欲反駁,卻被羊勝大聲打斷。
「大王,假若中方常勝離去,被長安所用。朝廷頒行此令,天下諸侯風崩瓦解,縱陛下寬恕,不推恩梁國,然天下諸侯皆削,只梁國孑然獨立,天下洶洶物議,皆將湧向梁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如此,梁國遲早危矣,大王憂矣。
即使朝廷引而不發,但手握推恩令,各諸侯國也如頭懸利刃,日夜擔驚受怕,大王又安能高枕而臥?」
「以臣看來,乾脆將其制服關押,一了百了。」羊勝陰惻惻道。
「當夜參加飲宴者數百人,皆聞推恩令,獨制中方先生一人,於事何補?」枚乘當即反駁道。
「吾已派人封鎖賓客館舍,一聲令下,永絕後患,沒有人能傳出去。如今只余中方常勝一人。」公孫詭面無表情說道。
「無大王印璽,私自調動軍隊,中尉意欲何為?」韓安國冷冷看向他。
公孫詭不作回答,恍若不聞,韓安國皺眉,突然想到什麼,愕然看向梁王。
梁王沉默道:「寡人知曉此事。」
「大王......」枚乘焦急,想說就算不惜除掉中方先生與數百人,推恩令也遲早會出現,梁國一樣要面臨這種情況。但這種話太過犯忌諱,無法說出口。
他痛心道:「大王,如此大才就在面前,卻不思重用,反而急欲毀之,何異於暴殄天物。若是擔憂,何不重金厚祿招攬,讓其為梁國,為大王所用,豈不勝於毀掉百倍?」
「重金?重到何步?論重金梁國能富於吳國乎?吳王坐擁銅山,鑄幣無數,又兼煮海為鹽,擁魚鹽之利,天下諸侯誰人能富過他?厚祿?更是可笑,梁國何秩位可與朝廷相比?」羊勝冷笑道。
「更別說其還有上策,推恩令已如此難以應付,上策若被長安知曉,難道真像那中方不敗說的,讓吾等讓梁王俯首帖耳,引頸就戮乎?」
「你......」枚乘沒想到羊勝如此牙尖嘴利,一時失聲,束手無策。
韓安國這時說道:「大王,臣對那中方常勝之上策亦心生好奇,大王何不招來一問,若真危及梁國,大王殺之即可。」
枚乘大驚,忙看向韓安國,沒想到他會如此說。
韓安國接著道:「但臣觀來,中方常勝才不似作假,賢人之所以稱之為賢人,皆因不可揣度。或許旁人看來無解之難題,其或易如反掌呢?其能想出推恩令,必有法可解朝廷削藩王國之難,大王何不試之?」
梁王明顯有些意動,解鈴還須繫鈴人,對方既提出推恩令,又如此輕視削藩令,想來定有應對之策。
公孫詭皺眉,羊勝連忙反對:「大王不可」
枚乘乞求道:「大王」
梁王思索片刻後,點頭:「可」
聽聞梁王有召,楊玉只能跟隨而去,這就是他之前不願下山所在,在權利面前,人往往只能屈從。
被人召之即來,呼之即去。
個人的尊嚴,人格在權貴面前一文不值。
但即使如此,楊玉也有自己的堅持,所以進來後,他只是行揖禮,沒有下拜。
羊勝神色明顯一喜,就欲抓住這點發作。
但梁王擺了擺手,楊玉的舉動提醒了他,自己還未提出招攬,對方還是自由身,不是他的臣子,隨時可離去。他縱是貴為諸侯王,也無法強迫人人都仕於他。
當然前提是不使用強力手段,但從心底里,梁王是不願如此的。
對方之才,讓他心折,但推恩令又讓他恐懼,加上羊勝時時在身邊陳說弊害,危言聳聽,讓他愈發動搖。
這就是他過去三日,始終難以決斷的原因。
「思及中方先生舟車勞頓,寡人未曾打擾,先生近幾日休息的可好?」一句話梁王就將自己三日不召的疏遠之舉圓了過去。
「謝大王厚待,無所不好。」楊玉答道。
「前日中方先生言,削藩只為下策,先生更有中策,上策。先生之中策推恩令,果然不假,如先生所說那般勝削藩百倍,直讓人振聾發聵。今日,寡人願聞先生上策,不知先生可願以教寡人?」梁王表現的很是謙遜。
「梁王願聞,不敗自無所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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