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任性公主
方中愈聽到寶慶公主說要把他這個師父廢了、心中大喜,高興的說道:「對對對,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哪裡能教公主?你得找個真正的高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你就是高手,就得你教。」寶慶公主撤回長苗槍,命令道:「快點下馬,教我練武!」方中愈詫異問道:「你不是不認我當師父嘛,怎麼還讓我教?」
「你跟小慶子是不是朋友?」寶慶公主問道。「是呀?」方中愈不知道她要說什麼。寶慶公主得意的說道:「小慶子管我叫姨,你是不是也得叫姨,誰讓我輩大呢!」
「不是!」方中愈立刻搖頭,「他是他我是我,你是他長輩不是我長輩。」「對呀!」寶慶公主振振有詞,「咱倆歲數差不多,你也不能冒充我的長輩。因此,我廢掉了你師父的稱呼、也是因為你為師不尊,咱倆平輩了。但是,功夫還得你教。」
方中愈氣得皺皺眉頭,又一想不教還真不行、畢竟自己跟王貞亮有約定,便說道:「好,我教你。」把馬拴好了,重新走過來,「公主,想練真功夫得能吃苦才行!」
「不怕,我能吃苦。」寶慶公主自信的說道。方中愈心中偷笑,說道:「那好,咱們就從基礎練起。我看你剛才練掌法時下盤虛弱,應該先練馬步...好,扎住!不要動!」方中愈幫她擺好姿勢,自己進屋沏茶喝水。
正當午時,四月的日頭雖然沒有伏天那麼毒辣卻也讓人無法長時間忍受,不到一刻鐘時間寶慶公主額頭就見汗了,更重要的是腿有些受不了啦!再堅持一會兒,寶慶公主實在忍不住了,大聲喊道:「我說那...那個誰,我得蹲多長時間啊?」
方中愈在屋裡答道:「早著呢,要想練好功夫必須得付辛苦。」「好吧...」寶慶公主抹了把臉上的汗,咬牙堅持。
啥叫堅持?很難完成或者無法完成的事情才能稱為堅持。再厲害的武功高手也不可能無期限的蹲馬步呀!又過半刻鐘寶慶公主的腿都抖了,「那誰...我蹲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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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你不是說你能吃苦嗎?」方中愈的聲音很悠閒,「堅持,堅持才能勝利,不能被這麼點困難嚇倒了。」
寶慶公主鼓了鼓勁,「好,我堅持...!」話說起來簡單,腿都麻了、胯也鬆了、腳板已經沒有知覺了,怎麼堅持?寶慶公主的小臉憋得通紅,終於一屁股坐到地上。
好一會兒寶慶公主才揉著屁股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進草堂。只見方中愈坐在靠椅上、兩隻腳架起來、手裡端著茶水,一副悠閒自得。「方中愈!」寶慶公主勃然大怒,「我在外面曬著太陽冒著汗蹲馬步蹲到腳痛腿麻,你倒好,享受上了?」
方中愈放下茶水,平靜的問道:「公主殿下,咱們倆誰想學功夫啊?」「是我想學怎麼了?你這當師父的總不能...」話說一半寶慶公主意識到說錯了,改口道:「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可也有師徒之實啊!總不能我遭罪你享受吧?」
「想學功夫當然得吃苦遭罪,公主沒聽過那句話嘛: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方中愈淡淡的說道:「怕吃苦就不要學功夫了。」「那怎麼行?」寶慶公主撅了撅嘴說道:「好吧,就算你說的對。可是...可是一直蹲馬步又沒有用,我要學厲害的功夫。」
「功夫沒有厲害不厲害之分,只看你練得紮實不紮實、運用的得不得當,請公主站穩了。」方中愈緩緩站起身,忽然出掌向她肩頭打去。
這一掌並不快、緩緩而去,寶慶公主大喝一聲,左掌一撩右掌便要上步反擊。方中愈伸足過去一絆,便將她絆倒了,「怎麼樣,這回知道你下盤不穩了吧?腳下站不穩,手上功夫再厲害也打不到人呀!」
寶慶公主癟癟嘴,隔了一會才問道:「那我怎麼辦?只能蹲馬步啊?」「嗯,要想下盤穩也只能如此,你這才哪到哪?當初我一蹲就是半天,吃不得苦中苦怎麼做人上人啊!」說罷又坐下來端起茶水。
寶慶公主翻了翻眼皮沒說什麼,隔了一會兒走出門去,這次她長了心眼、找了個樹蔭紮下馬步。馬蹄聲清脆、王貞慶騎馬走上來,他不懂武術看了寶慶公主的怪樣子很是奇怪,「小姨,你在幹嘛呢?」
寶慶公主拿白眼珠看他,叱道:「要你管了?該幹嘛幹嘛去!」王貞慶最怕這個小姨撒潑揍他,立刻乖乖的走開去。方中愈聽到聲音迎出來,急急的問:「貞慶兄,情況怎麼樣?」
「進去說進去說...方兄,我小姨怎麼這樣聽話呀?」王貞慶頗為納悶。「想學功夫嘛,嘿嘿...」方中愈讓座倒茶,再次問道:「查到沒有?」
「查是查到了,」王貞慶答道,「但是有點差頭。」「怎麼?」「鳳歸樓的樂女檔案里並沒有寒煙翠,我只在夫子廟教坊查到一個齊姓女子,我記得你說過你的朋友是姓齊來著。」
方中愈想起當年齊楚嫣的確是在夫子廟教坊,點頭道:「對,她是被發配到那裡。」
「方兄...」王貞慶仔細的觀察他的臉,「那個齊姓女子叫齊楚嫣,是前朝兵部尚書齊泰的小女兒,你是怎麼認識她的?」
「哦...?」方中愈驚訝道:「她是兵部尚書的女兒...我還真不知道,當初我遭難流落到南京,身無分文眼看就要餓死了、是齊姑娘給我吃食救了我一命。哎,我跟你說過這件事情吧?」
王貞慶點了點頭,「你是說過,但是...我不太相信。感覺你跟那個齊姓女子淵源很深,不像是只有數面之交的人。」「家父常教誨我,受人點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方中愈沉聲說道:「何況是救命之恩,中愈這些年時刻不敢稍忘。」
「方兄高義在下佩服,」王貞慶忽然說道:「我幼時有個非常要好的玩伴,他的名字也是中愈二字。」「是嗎?」方中愈心中溫暖,面上卻得擺出驚訝,「還有這麼巧的事情,跟我名字一樣?」
「還有更巧的呢!」王貞慶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他的相貌跟你也非常像,如果說你是他我一點都不會懷疑,唉...這些年我無時不刻不在想著他。」
「哦...」方中愈心情激動,勉強控制了一下,「那真...真是巧...。」「那誰...?」外面的寶慶公主嚷道:「我的腿要斷了!」這可幫了方中愈一個大忙,他就勢來到外面,「好了公主殿下,可以休息半個時辰...。」
等王貞慶追出來時,方中愈已經抑制住了激動情緒,笑著說:「貞慶兄,同名同姓、相貌相近的人很多,不算什麼。對了,你的意思是齊楚嫣的戶籍還在夫子廟教坊嗎?」「是的...。」
寶慶公主雙手拄著腰,一步一蹭的走過來,「小慶子...!」王貞慶可不敢怠慢她,連忙迎上去,「怎麼了小姨?」「沒事兒,」寶慶公主不要他扶,說道:「你去告訴你母親,晚上我就住這了...。」
「什麼?」王貞慶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怎麼行?」方中愈很是詫異,「你住這...那我住哪?」「你看我這樣子還能走嗎?」寶慶公主艱難的挺起腰板,「我是一動也不想動,必須住這!」
方中愈和王貞慶面面相覷,王貞慶好言勸道:「小姨,聽濤閣里太簡陋了,你還是到府里住吧?」
「不,我就住在這。」寶慶公主一指方中愈,「他說想學武就得能吃苦。再說,我住在這不是方便練習武功嘛!」「小姨,這...這能方便嗎?」王貞慶苦笑。
「有什麼不方便了?」寶慶公主大大咧咧的說道:「草堂這麼大,住兩個人還住不下啊?」方中愈哭笑不得,腦中一閃說道:「貞慶兄,既然公主殿下喜歡就讓她住下,我剛好有事情要出去。」說罷,過去解下自己的坐騎。
「嗨!你上哪去啊?」寶慶公主氣惱道:「我要跟你學武,你走了我跟誰學啊?」「公主殿下今日休息吧!我明天一早回來。」方中愈飛身上馬,不顧她的喊叫下山去了...
其實方中愈是想去印證寒煙翠的真實身份,一下了土山、立刻向夫子廟奔去。這時是申時過半,街上行人正多,過舊街不遠街道變得擁堵。
前方突然出現一支馬隊,不顧行人眾多快速奔來;行人紛紛躲避,方中愈也勒馬停下來。就在他馬前不遠有個葫蘆攤,被躲避馬隊的行人擠翻了、七八個葫蘆到處亂滾。
賣葫蘆的是個十四五的乾瘦少年,看到葫蘆滾到了街上急得不行,立刻擠出人群去追葫蘆。他個子矮,根本就沒看到疾馳而至的馬隊,等到驚覺馬隊已經到了一丈之地;少年被嚇呆了,路邊的人一陣驚呼、但是都害怕被馬匹撞到沒有人敢上前營救。
方中愈在馬上看得清清楚楚,幾十匹馬的馬隊、那少年就算不被撞死也得被馬踩死。危急時刻方中愈想都未想,雙腳一點便飛了出去、趕在馬隊之前抱起那少年,順勢滾到路邊。
前邊的幾匹馬受了驚嚇、一個個人立起來,有兩個人摔下馬來。後面的馬匹一時停不住、都擠撞到一處,場面混亂之極。馬上騎客都是帶刀的護衛,有兩個人盛怒之下拔出刀來、不由分說便向方中愈砍來。
方中愈看到馬隊中有一個人穿著蟒袍,知道這些人是皇室護衛,但是這些人如此強橫無禮、視百姓生命如草芥,著實令他氣憤。當下探手抓住左側來刀刀背擋開右側來刀,再一抖手將左側那人甩下馬去。
「反了反了,」有人喊道:「給我打!」立時便有十來個人跳下馬向方中愈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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