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五章——險
走廊里已經響起了腳步聲,方中愈來不及多想、只好撩起窗幔鑽到床下,剛剛藏好房門就被推開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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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拿燈來!」是朱瞻基的聲音。不知怎麼,歷經無數風浪的方中愈此時很是緊張,輕輕的緩緩的移到了最里側。
很快就有人拿來了燈燭,方中愈能看到窗幔之下透進的些許微光。房間裡好像不止進來一個人,有三四個人在四處走動查看。
隔了一忽有人說道,「爺,什麼也沒有啊...!」「沒有人,窗台上也沒有腳印...。」方中愈是直接躍入的,根本沒接觸窗台、哪會有腳印?方中愈心中暗自得意,心想你們快出去吧!
「仔細搜搜...」朱瞻基吩咐道:「箱子、柜子里都看看...。」「看到什麼了...」張曦月走進來,說道:「我就說不用嘛!好了,別亂翻了都出去吧!」
幾個護衛答應著出去,朱瞻基還是不肯,「母親,我再看看床底下...別再驚嚇到了你。」「瞻基真是好孩子,」張曦月說道:「可是不用了吧!哪個飛賊敢到太子府來...」
朱瞻基手快、已經撩起了床幔,張曦月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窗子本來是關著的、她也知道是方中愈來了才打開的窗子、她更知道房間雖大可是能藏人地方卻沒多少,別處都搜了方中愈也只能藏到床下了!
朱瞻基蹲下身看了好一會,張曦月的心就一直吊著,「有...有人嗎?」「沒有...」朱瞻基站起身,「這回我就放心了。」
「時辰不早了瞻基,別練武了回去休息吧!我也有些疲乏了。」張曦月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說道:「小紅,弄些安神茶來。」
朱瞻基向母親問了安退出去,少傾、小紅送來茶點,臨出去時關上了窗子。
樓下的護衛撤走了、樓道里也沒有了動靜,張曦月才過去拴上房門,東瞅瞅西望望、輕聲叫道:「中愈...是你來了嗎...中愈,你在哪...?」
「這呢...」床下忽然傳來聲響,方中愈鑽了出來。「咦...你怎麼在下面?」張曦月又驚又喜,「剛剛瞻基看下面了...?」
方中愈才嘆了口氣,勉強笑了笑說:「我躲在最裡面、扒著床板懸在半空,床榻又很寬、除非他趴在地上否則看不到。」
「我的天,可把我嚇壞了...」張曦月偎進他的懷裡。方中愈輕聲說道:「也許今天不該來...運氣不好。」
「哪呀...你說昨天來的,都是因為你爽約...」張曦月將濕熱的唇湊上來。
其實方中愈不相信什麼運氣不運氣的,他明白一個道理:常在河邊走終有濕鞋的時候?自己總來這,人多眼雜不可能一直不被看到。十多年來第一次、已經夠幸運的了,總之也是自己小心的結果。
今天是自己大意,明知道樓前有人還大膽進來,不被看到才是不合理呢!僥倖沒被看到,方中愈的心情也漸漸鬆懈下來,同張曦月相擁上了床...
床大有床大的好處,不只是藏身方便、折騰起來也很方便。好久沒在一起了,好久兩個人才盡了興致...
張曦月拉過他的胳膊枕在頭下,輕聲問道:「中愈...是不是感覺我年紀大了,沒有吸引力了?」
「沒有沒有,」方中愈連忙否認,「曦月姐一點也不老,無論是容貌、體態、氣質、肌膚都和二十左右歲的小姑娘差不多,非常有吸引力啊!」
「咯咯...呵呵...」張曦月笑得亂顫,胸前的堅挺也跟著搖晃,「中愈,你可是越來越會說話了,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哪有?我真是實話實說...」
張曦月養尊處優、保養得當、她飲食又有節制,所以雖然已經三十五六歲的年紀、卻如二十多歲的少婦般風華正茂;這一點,方中愈還真不是恭維。
張曦月愈發的開心起來,摟住她親熱了好一會,「中愈,你是今天聽到好消息才來的吧?」
「也不是,」方中愈說道:「周新昨晚跑我家去了,所以才害得我失約。」「喲...周新去你家了?幹什麼去了?」
「他怕告發紀剛家人被報復,到我家尋求保護,我以為他是在試探、沒想到他今天真去都察院了。」「嗯嗯,這麼說是你最終促成了周新出首紀剛了?」
方中愈笑了笑,「我也就是推了他一把而已。對了曦月姐,我查到杏花有一個青梅竹馬的遠親、目前在二皇子的天羽衛任百戶官,她有可就是那個內奸。」
「哦...?」張曦月頗感意外,「竟然有這樣的事情?嘿嘿,她在我家多年我竟然一無所知,隱藏得夠深的啊!」
「也不盡然,也許是那小子後進的天羽衛。」方中愈說道:「不過此事是千真萬確的,我琢磨著咱們利用這個杏花給這件事情添點柴加把火!」
「嗯...必須的!」張曦月點頭贊同,可是想了好一會說道:「怎麼利用呢...?」「讓她傳些假消息。」「嗯,也只有這一個方法...但是,傳什麼呢?我想不出。」
方中愈咂嘴道:「我也想不出...咱們慢慢想吧!得想點紀剛、二皇子他們特別想達成的事情才能讓他們上鉤...。」
「老二最想的就是太子下位,他好上位,可惜這種事情沒辦法發假消息呀...?」「也是,這方面不好做假,得換個其他消息...」方中愈一時也沒有什麼頭緒,便說道:「不行就先留著這條線,等有合適的機會再說...。」
兩個人商量了一氣也沒想出什麼好策略,便按照方中愈所說先不理會杏花,只注意不讓她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隔了幾天,孫立本傳來消息、太子府那個李姓廚子果然與天羽衛百戶薛剛有接觸;雖然沒能利用這條線打擊到朱高熙,但是能揪出內奸終究是去掉了一塊心病...
紀剛的案子其實很簡單,有周新和大理寺的衙役做證、都察院立刻傳喚他;紀剛驕橫異常、竟然不受傳喚,都察院只好將案情據實上奏皇上。
無故打死一個地方駐軍都指揮使,朱棣龍顏大怒,親自找來紀剛問訊。紀剛說許成、方中愈違法結交江湖幫派,朱棣便招來大理寺寺卿虞謙詢問。
這時周新派去揚州調查的衙役已經返回,虞謙便將揚州府出具寒天籟是安分守法商人的公文呈上去。
朱棣再次問責紀剛,紀剛無以回應便強說方中愈身世可疑。朱棣一聽更怒,說方中愈為朝廷立下眾多大功,怎能是反叛之後?便要重責紀剛。
朱高熙只好拖了傷腿上朝為紀剛講情,朱棣精明,立刻指出他們誣陷方中愈是想對付太子。斥責朱高熙整日無所事事、不知為朝廷出力只知道勾心鬥角爭權奪利,著宗人府申斥一月、罰他在家靜思其過半年不准出府、並抄寫道德經百遍。
紀剛罪過猶大,朱棣親判罰其三年俸祿、庭杖五十、官降兩級,仍先任錦衣衛都指揮使以觀後效、兩年內若再有違規之處加重處罰!
這些話都是朱高熾跟方中愈說的,他最後說道:「父皇還是寵幸紀剛的,換做他人的話肯定要貶為平民了!中愈,還有一件事情...」
方中愈不等他說完便說道:「皇上要讓我去剿倭寇吧?」「咦...你猜到了?」朱高熾有一些意外。
方中愈笑了笑,「不難猜,朝中無人帶兵嘛!二皇子又摔了腿,怕是也就能派我去了。」
朱高熾也笑了笑,說:「關鍵你有過對敵倭寇的經驗嘛!不過目前父皇還沒有決定,也許會有變數。」
「沒事,倭寇實在是猖獗可惡、我能去剿倭寇也挺好的。」方中愈說:「這二年沒什麼事情,閒得有些發福了。」
朱高熾點點頭,「你能這麼想很好...」方中愈心裡話,我不這麼想又能怎麼樣?打東洋人這差事怕是非我莫屬了...
回到家中,撫司總旗以上官員都來為方中愈祝賀。雖然紀剛是眾人的上司,不便明說出口,但是眾人也都明白暗中細情;眾人心照不宣,只輪番向他敬酒。
喝至中途,方中愈笑著問道:「過兩天我有趟遠差,你們誰願意跟我去?」仇千代立刻說道:「大哥,我跟你去、我都多少年沒出過京師了。」
「你不行,」莫生谷還是直筒子脾氣,想啥說啥,「候爺走了你就得留下了,否則撫司誰主事?嘿嘿...還是我跟頭兒去吧!」
張山山說道:「這次該輪到我了,上次就是你跟頭兒出去的...。」
眾人時常來家裡,齊楚嫣、寶慶公主都很熟悉了,這時二人也在桌、寶慶公主擺手說道:「別爭、先別爭了,還不知道什麼差事呢你們亂爭什麼呀?」
齊楚嫣也說道:「對呀中愈,到底是什麼差事啊?」「皇上要派我去蘇浙沿海剿倭寇。」眾人聽了都很驚訝。
王宏建納悶道:「頭兒,你是統領撫司又不是統領京師三營,這種事情怎麼派你去啊?」
「就是,皇上還講不講理了?」齊楚嫣氣惱道:「咱們不去!大不了不當這個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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