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巫傾歌的情


  一道白衣,晃晃悠悠,剛剛入了一處不起眼的宅子,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噗!」

  宅子裡一個人影,大步跑了過來:「公子受傷了?」

  白衣男子擺擺手,身形不穩地朝著內院走去,「去,把院門關上。」

  進了內院,立刻臉色慘白的坐了下去。門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來,關門的手下,又匆匆回了來:「公子,我這就去拿止血丸。」

  「慢著。」八仙桌旁的白衫男子,嘶啞的聲音,叫住了手下的人:「止血丸沒有用,這一次傷得是內腹。」

  「怎麼會?!」手下人一臉震驚,不敢置信,普天之下,能夠真正把公子傷到這個程度的人,一隻手掌就可以數的過來……「誰?是誰!公子,是誰傷了你!我要去殺了他!」

  手下人兩眼赤紅,五內俱焚地吼道。

  白衣男子美眸睇了過去:「憑你?去送死嗎?」一雙美眸冰冷如渣:「去給我把多寶閣里那一瓶瓷瓶拿過來。」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手下人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這!這怎麼行!那可是……」

  「叫你去,就去,哪兒來的這麼多的廢話。」白衣男子一個眼刀子睇了過去:「還不快去?」

  「屬下不去!」手下那人,滿臉的掙扎,最後一咬牙,狠狠地說道:「就算公子傷了內腹,大可以慢慢調息,為什麼要用那種東西。」

  「陸不平,你到底去,還是不去!」白衣男子怒了,冷眼盯著自己手下的人。

  「屬下不去!」陸不平憤憤道,「公子醫術無雙,還不能治好自己嗎?非得用那顆猛藥?」

  豁然!

  白衣男子拔身而起,冷眼掃視面前的陸不平:「好,你不去,我自己去!」

  白衣男子大步朝著多寶閣走過去,雖身形不穩,腳下時有踉蹌,卻也還是虛虛晃晃地走到了多寶閣前,角落裡,一個十分不起眼的盒子,手掌大,托在掌心裡,盒子看起來不起眼,開關卻暗含機關,這春秋墨家流失幾個朝代的機關盒,誰能夠想到,會在這不起眼的宅邸不起眼的多寶閣里的角落擺著?

  可這樣一個機關盒裡裝得卻是……

  「咔擦」一聲,在那雙修長白皙指尖的擺弄下,盒子開了,陸不平臉色一白,沖了過來:「公子!不可!這是飲鴆止渴啊!」

  「喲,不平何時學會了四字成語?」白衣男子開著玩笑,可他白皙絕美的面龐上,卻沒有一絲溫度,讓他那句調侃的玩笑話,變得有些變味了,白皙的指尖一挑,便躲過了陸不平的阻攔,一隻白骨瓷瓶里倒出來一粒晶瑩剔透的丸子,猛然一陣藥香撲鼻。

  陸不平阻攔不及,晶瑩剔透的藥丸子,瞬間入了白衣男子,那張紅艷的薄唇里,陸不平臉色一片灰白。他知道,這藥丸,入口即化,催吐也是無用。

  須臾之間,他便看到自家的公子,原先蒼白的膚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了起來,原先灰敗的氣色,也瞬間變得神清氣爽。

  陸不平卻知道,這一切的背後,卻是有著無法轉圜的後遺症,如同飲鴆止渴。

  「不平,幫本公子換衣。」

  陸不平沉默著,重新從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衣衫,依舊一貫的白色,做工用料卻是極為講究。

  白錦暗紋,衣角銀白錦線繡的蒼竹,唯有走動的時候,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正衣冠,理儀容……陸不平心裡明白,公子他,要去見藏在心裡的那個人去了。

  「我去去就回。」

  「吱嘎」一聲,夜裡的門軸聲音,尤為的脆耳,陸不平目送他家的公子,白衣翩然地走出宅邸。

  就為了……去見那位嗎?

  用上了那劑猛藥,只為見那位一面,可值得啊,公子公子?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

  涼月之下,寂靜街道,白衣的男子,絕美的容顏上,淺淺浮上暖意,艷紅薄唇淺勾,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

  一處角門,白衣翩然,翻身而過了院牆裡……二更已過三更未足,佳人已然入夢了吧?

  白衣男子站在樹影下,纖長手指扶著樹幹,挑眼朝著對面的閣樓望了去。

  燭光未熄,窗前的書桌,還坐著人,讀書的影子裊裊,窗微開,從他此處望過去,好巧不巧,竟能將窗前人,望入了眼底。

  沈家微蓮……不食人間煙火,又將人間學問識了個遍。

  白衣男子眼底沁出暖意,望著窗前倩影……原來,挑燈夜讀的不止學子,這世上還有這樣一個女子。

  又去了半個時辰,樹影下的白衣男子,望著那窗前依舊亮著的燭光,絕美的容顏上,微微擰起了眉頭……「太晚了……」似自言自語,忽然,修長手臂陡然揮去,廣袖像是兜了風,朝著窗戶的方向送了過去。

  窗下書桌前,一個女子正勾著指頭,在桌上寫寫畫畫。一陣冷意突然襲來……吹亂了桌上的上好紙張。

  「怎地突然起風了?」女子峨眉微擰,桌上的燭,被風滅了,「算了,夜了,該睡了。」

  樹影下的男子,悄然地離開了這處宅院。

  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路過了百橋胡同,陡然,站住了腳步。

  這是……那個女人的家。

  美眸冷光一閃,眯了起來,若不是現在動手,會給自己惹來麻煩,他定不留此女活過明日!

  不過,即便他不動手,想來,那個女人,又能活到幾時?

  寒毒熱毒交錯的痛,她就算熬過了一次兩次三次……又能夠接著熬過多少次?

  又有多少次能夠像從前那樣幸運?

  絕美的面容上,艷紅薄唇勾勒一絲冷笑。

  不再逗留,抬腳離了開。

  他若是改了道,一念之間轉身拐進了胡同里,定然能看到另一番景象,再想他之前所認為,這個世上,今夜裡挑燈夜讀的除了學子,世間只有一個沈家微蓮……此話此解,多麼可笑!

  矜矜業業除了沈微蓮,還有連鳳丫。

  八仙桌前,連鳳丫舉著炭筆,她著實不喜歡軟噠噠的毛筆,用慣了硬筆的人,自然覺得,硬筆更加的灑脫和果決。

  此刻,她之間一隻炭筆,在八仙桌上鋪開的紙張上寫寫畫畫。

  五年!那人給她五年!

  五年而已!

  轉眼時間就沒了!

  從一個山溝溝里,走到大都城下,走進京城裡,走到……那個人的面前!

  這,怎麼可能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沒有時間享樂休息,沒有時間去揮霍,也不敢去休息,她幾乎可以感受到時間如沙漏的飛逝。

  怎敢……輕易躺下休息?

  外頭輕微的腳步聲,索索拉拉,又過了一陣,腳步聲停在了她的房門口。

  叩叩

  叩叩~

  「當家娘子,夜深了,怎地還沒休息吶?」褚問褚先生蒼老沙啞的聲音,慢吞吞地在門後響起。

  連鳳丫放下手中的炭筆,八仙桌上已經書寫的紙張,隨意從底下抽出幾張沒有書寫過的白紙,蓋了上去。

  才站了起來,朝著緊閉的房門走了過去,一聲輕微響聲,開了門:「褚先生既然來了,那就先進來吧。」

  「這……」他到底也還是一個男子,深更半夜,進了一個婦人家的臥房,怎麼也是不好的,即便他已經銀髮蒼蒼。

  連鳳丫怎不明白褚問的顧慮,輕笑一聲:「褚先生,我有一個野望,還不曾告訴過別人,今日且說與先生聽一聽,如何?」

  褚先生不解望向面前女子。

  「褚先生,您看看,五年之內,我連鳳丫可能夠邁上京城的土地上?」

  褚先生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大驚!

  這天下,長腳的,想去京城,都成。

  可顯然,面前這個女子,所說的五年之內,邁上京城的土地,卻不是字面上那麼簡單的意思!

  「當家娘子有這個想法,心中可有打算?」褚先生肅然問道。

  連鳳丫清清淡淡的臉上,瞬間拉開了笑容,「現在,褚先生可能夠入屋一談?」

  褚問望著面前眸光灼灼的女子,心裡暗嘆一聲,她用這種方式,請他進屋敘談,光明磊落,他也不好拒絕……更主要的是,褚問心中清楚,他其實,更加好奇,這個女子,接下去又要做什麼。

  「罷了,老朽著相了。當家娘子,請。」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