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從楊秀蘭對趙偉亭的稱呼上可以斷定,她曾經是他的學生。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秀……秀蘭?」趙偉亭一臉的難以置信。
「離了。」楊秀蘭說這話的時候,艱難的抬起手,並艱難的伸向趙偉亭,她的另一隻手裡,緊緊攥著離婚本,黃瘦的臉上,驚心動魄的笑著,早已淚流滿面。
「嗯,苦了你了。」趙偉亭也是一臉的驚心動魄,他不假思索的附下身,緊緊抱住了楊秀蘭,將她抱起,轉過身,一步一步,很堅定的走向校門。
孫癸酉等著看笑話呢,等著看趙偉亭嫌棄楊秀蘭,然後看他快速的逃掉,沒想到他竟然把楊秀蘭抱走了。這怎麼可能,他怎麼能答應。於是,他上前攔住了趙偉亭。
「你要臉不要?」說著,孫癸酉上前去奪楊秀蘭。
趙偉亭一旋身,扭過頭,鄙夷的望著孫癸酉,一字一句的說:「你們已經離了。」
孫癸酉這才如夢初醒。不甘心又無可奈何,仍然尾隨著趙偉亭進了學校。
「攔住他,別讓他進來。」趙偉亭吩咐看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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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門人可是目睹了全過程,卻沒有看明白這齣戲的意思,聽了趙偉亭的吩咐,他是一臉的懵逼。懵逼歸懵逼,他還是很聽話的趕緊伸手攔住了孫癸酉,卻一臉疑惑的扭頭望著趙偉亭的背影。
孫癸酉不顧羅鍋的阻攔,硬撞著也要往裡進。不曾想那羅鍋一手扯緊孫癸酉,另一隻手抄起了旁邊的破方凳,呼的一聲舉了起來。
孫癸酉嚇得一縮脖子,不敢硬撞了。因為這是人家的地盤,挨打也是白挨。那羅鍋便把他推搡到大門外,隨手從裡面上了鎖。
正是下課時間,校園裡正鼎沸,趙偉亭抱著大肚子的楊秀蘭,穿過鼎沸的校園,穿過鼎沸的注視和圍觀,走過漫長的教學區,向後邊的住宿區走去,步履緩慢而堅定。好像他抱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整個世界。
孫癸酉站在大門外,隔著門縫,眼怔怔看著趙偉亭抱著楊秀蘭消失了,他腸子都悔青了,心裡開始怨恨冷德金。
怨恨有什麼用,站在校門口一百年也沒有用,他拉著架子車一路小跑的回到了冷店村,下午一點多了,他也不知道餓,將車子扔到家門口,直奔冷戰家。
冷德金不在家,只有冷戰的娘王美蘭在家。
王美蘭最厭惡孫癸酉了。
儘管方圓幾十里的人都夸孫癸酉是個好男人,誇他對病重的妻子照顧得無微不至,誇他隱忍妻子的無理取鬧。說哪個女人能嫁給孫癸酉,那是上輩子修來的福。誇了孫癸酉,隨便再指責楊秀蘭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王美蘭從一開始就說孫癸酉不是個好東西。
孫癸酉也知道眼前的王美蘭厭煩自己,他看到王美蘭的那一刻,突然意識到,冷德金勸他離婚,肯定是她王美蘭燒的底火。立時,他心裡惱得恨不得上前掐死王美蘭,然後再弄死冷德金,再然後,自己也死掉。但他也知道,別人的勸,只是勸,最終拿注意的還是他孫癸酉自己,便也不敢說賴話,只是問:「德金哥呢?」
「沒在家。」王美蘭沒好氣的說。孫癸酉離婚的事兒,今中午她已聽人說了。
「去哪兒了?」
「誰知道鑽哪兒了。清早一起就出去了。」
孫癸酉知道,眼前的王美蘭從來沒給過他孫癸酉好臉色,現在也不會給他說一句有用的話。他心裡那雙手,早將一百個王美蘭給掐死了。但他最會隱忍,給王美蘭說了聲「我過去了」,便離開了冷戰家,直奔大隊部。
大隊部還是很熱鬧,只從規劃宅基以來,大隊部每天都很熱鬧。
冷德金帶著十幾個村幹部正好湧出大辦公室,聽他們的口氣,是要去飯店吃飯。
「德金哥,離了。」孫癸酉沖冷德金說。
冷德金看孫癸酉的神色不對勁,有些心虛,便安慰他:「早該離了,那個女人可把你拖累苦了。」
這可不是孫癸酉想聽的話,他來尋冷德金,是想讓冷德金這個大隊支書以大隊的名義為他做主,去坑沿一中找趙偉亭要回楊秀蘭。於是,他上前扯起冷德金,將他扯到一旁,低聲說:「是你勸我離的,說那個野男人連門都不會讓她進,我聽了你的話就離了,可那個野男人沒嫌棄她,是很稀罕的將她抱走了,你可要給我做主呀德金哥。」
說著,扯著冷德金向外拽,又說:「走,你趕緊叫上大隊的人咱去坑沿一中要回我媳婦兒。」
冷德金心虛,軍人出身的他,一把甩開孫癸酉,大聲說:「他抱走那不正好嗎?你省一筆喪葬費。」說罷,故意向著十幾個村幹部大聲說,「哎,都聽到了吧,癸酉離婚了,不正好省一筆喪葬費嗎。」
十幾個村幹部已經聽冷德金說孫癸酉離婚的事情,當然也知道楊秀蘭心裡有人的秘密,便趕緊跟著附和。
「你等於賺了一筆喪葬費,還去要回來,你傻不傻呀。」
「這一下你算跳出火坑了。要回來幹啥?你傻不傻?」
「這一離,你算解脫了,趁著年輕力壯,這皮相還說得過去,趕緊再找一個吧。」
……
孫癸酉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他才似有所悟,感覺被支書給下套了。
當時怎麼就鬼迷心竅入了他冷德金的套呢,明知道他冷德金的老婆一直都巴不得自己離婚,說什麼放楊秀蘭一條生路,而冷德金又一直很寵慣他那俊俏老婆,說不定冷德金給自己下套都是他老婆王美蘭吹的枕頭風。
此時此刻,孫癸酉意識到入套了,但已經晚了,因為他的活屍老婆已經被別人很寶貝似的抱走了。孫癸酉瞪著雙眼,望著眼前的大隊支書和村幹部,一臉的無奈若何。
他心裡早恨得咬牙切齒,面上卻很無辜很可憐的苦笑,一字一句的說:「我情願出喪葬費,也要她死在我手裡。」
這話怎麼聽著不對勁,這可不符合方圓幾十里都誇讚的大善人說出來的話。
特別是冷德金,心裡咯噔一下,不由得重新打量孫癸酉,突然感覺這個孫癸酉並不是眾人誇讚的那樣真善,而是表面現像的偽善。所以,他也不心虛了,反而像老婆說的那樣,覺得自己做了一件積德行善的事情。於是,他冷笑一聲,心裡說了句「報應」,然後,就帶著十幾個村幹部揚長而去,下飯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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