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


  一般的遺囑,是從遺囑人去世後開始繼承,但是傅臣家的這遺囑放的時間太長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但是法律也是在保護受害人權益的,所以在繼承人的合法權益受到傷害時,訴訟開始可以持續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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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情況下,遺囑超過20年就基本上作廢了,再也不能提起訴訟,好在他還有時間去爭取。

  傅臣跟著陳進回家,貼身跟著陳進寸步不離,就怕單家喪心病狂對陳進下手。

  傅臣也是第一次看到傅道榮的遺囑,遺囑上的財產分割的很清楚,但他沒想到的是,大多的產業竟然是分給了傅臣,傅華只擁有少數的錢財和房屋基礎。

  傅臣看到那份財產分割的遺囑時沉默了許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似乎整個人從來都沒清醒過。

  傅道榮從未來見過他,卻在他死後把傅家的一切都壓在他身上,但是他也想不到自己會去坐牢吧?

  傅臣覺得好笑。

  避開單家和陳進商量上訴,搜集證據耗費了幾個月,等傅臣一分鐘沒休息趕進度到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冬了,寒冬臘月,皚皚白雪覆蓋了整個城市。

  他終於集齊了上訴的所有證據和材料,也請了業界影響力比較深厚的律師,就等來年開春起訴單家了。

  當然從那開始他也再沒見過時歡,他迫不得已把三年該做的事情半年內做完了,整個人累的脫了相。

  來年四月份左右,他和陳進開始了漫長的訴訟過程,畢竟不管怎麼做總會有漏洞,總會被人鑽空子。

  這場官司不好打,他和陳進都已經做好了長期的準備,一次搞不定就來兩次,兩次搞不定就來三次,他不會善罷甘休。

  當然單家也不是吃素的,接到法院的傳單之前他們就已經做好了回擊,傅太太是傅道榮唯一的妻子,理應享有財產的繼承權,所以這場惡戰第一次還是碰了一鼻子灰,一審二審耗時幾個月最後毫無結果。

  陳進和傅臣都氣的不輕,這場持久戰總歸是要繼續打的,他們開始提起二訴,單家咬著遺囑是偽造的就是不肯松嘴,畢竟當事人傅道榮已經死去多時了,當年委託的那個律師也不知去向。

  法官讓傅臣他們拿出鐵證來證實這個遺囑上所寫的無誤才能勝訴,不然總是被駁回。

  一場官司打到第二年七月份依舊沒有什麼反轉,陳進也著急,他告訴傅臣:「當下最能證明你父親立遺囑的真實性唯有找到那個當年你父親委託過的李律師,他當時把遺囑給我的時候再沒給其他的,但我認為,你父親那樣心思縝密的人,不可能就只寫個白紙黑字,他應該留了具有法律效應的視頻之類的,不然這場官司不好打,傅太太站在單家那邊,你這邊一直處於劣勢。」

  傅臣問:「那個律師現在還在這個城市麼?」

  陳進搖頭:「不知道,也怪我當年疏忽了,被氣的直接就走了,不然也不會放這麼大一個漏洞在這裡被人這樣搞。」

  傅臣說:「陳叔你給我提供一下線索,我自己去找人。」

  陳進還是陪同傅臣一起去找人,到了曾經的律師事務所,那個律師早已不在那個地方就職,他們又四處打聽,到了第三年四月份才有了一點線索,距離他們開始訴訟已經有一年時間了,單家是有恃無恐,如果傅臣拿不出非常具有法律效果的證據,那麼他就別想在這場訴訟中得到什麼。

  傅臣和陳進找到那人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年了,一個訴訟從開始訴訟到訴訟失效,為期就是三年,他們剩下的時間不多,已經過去一年了,而傅臣出獄也三年了,他把五年該做的事情儘量縮短到了三年,他等得及,時歡等不及。

  找到當年那個被傅道榮委託的李律師時,李律師終於感覺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告訴傅臣和陳進:「當年你只拿走了遺囑,而視頻一直在我這裡保存著,我以為你會來繼續找我拿的,誰能想到你竟然再沒來找我,我後來也就辭職走了。」

  當年傅道榮的委託視頻他保存的完好無缺,雖然有點卡帶,但是視頻還是很清晰的。

  傅臣和陳進總算是出了口氣,李律師作為被委託人,傅臣自然是要帶他一起去法庭的,傅臣人心思縝密,單家想到的他也想到了,就像保護陳進那樣,他和陳進寸步不離地保護著李律師,李律師是目擊證人,他還帶著當年傅道榮的委託視頻。

  這場官司打得極其艱難,李律師遇到了困難,確實有人想殺他滅口,陳進的車被一輛大卡車撞翻在了馬路上,好在三個人沒事,大卡車的司機見三個人沒死又去撞人,三個人奮力逃走才保住了性命。

  太狠了,單家做事太絕了。

  本來是想等到五月份繼續上訴的,但是傅臣做主當月直接上訴,他帶著陳進和李律師再次出現在了法庭上。

  單家被傳喚,在法庭上單危還在叫囂:「今天就讓你徹底死心了,不然你總覺得你還有翻盤的機會。」

  傅臣沒理他,只是讓李律師好好地整理一下證詞,過會兒讓單家一句都別反駁上來,當然李律師只是作為證人出庭,這也足夠了。

  開庭這一天,所有人都在,唯獨時歡不在。

  傅華、高傑、李鑫睿、陳好妹、路念念都在聽審,相當於傅臣的陪審團。

  時歡之所以不在,是因為單危不讓她見傅臣,他知道這兩個人見面必定死灰復燃。

  時歡也沒想到這件事這麼艱難,傅臣足足花了三年時間還沒搞定,果然是太為難傅臣了,她倒是沒事,就是怕傅臣吃太多的苦。

  她一直在等消息,時不時地給陳好妹發個消息,陳好妹一直在安撫她讓她別擔心,看傅臣的樣子這次應該是穩了,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情。

  時歡的心這才慢慢地不緊張了。

  大概下午三四點的時候,陳好妹微信發來消息:

  陳好妹:宣判結果了。

  時歡:結果如何?

  陳好妹:我第一次見傅臣這樣胸有成竹,他做的很好,贏了。

  時歡當即心情感覺放鬆了很多,她告訴陳好妹:贏了就好。

  陳好妹:當場判決單家歸還侵占傅家的一切,判決書大概還得幾天才下來,不過總算是贏了。

  時歡:哥哥籌備了三年了,終於有了結果,為他開心。

  陳好妹:他今年31歲了吧?

  時歡:是啊,我都30了,不年輕了。

  陳好妹:我也不年輕了。

  時歡:不過贏了就好,本該花費多久才能完成的事情,他三年就完成了,很不容易。

  陳好妹:和單危離婚吧,離了和傅臣在一起。

  時歡看著陳好妹這句話許久,笑了笑:現在,是我配不上他了,好妹,有些人,只適合放在心裡,如果哥哥能幫我離婚,我決定離開這個地方了。

  陳好妹:我出來了,結束了。但是你不會覺得遺憾嗎?

  時歡:他適合更好的,也會遇到更好的,以後他非富即貴,不會因為坐牢就找不到好女孩的,我不是個好女人。

  陳好妹:你想好了就行,照顧好自己,我看你身體差得很,有時間來醫院我給你看看。

  時歡:好。

  再沒回復,時歡也謹慎,單危有查看他手機的習慣,所以她迅速地把陳好妹的對話框刪除了。

  他的微信上也就那麼幾個人,陳好妹也是最近才加的,單危沒發現她。

  平時時歡把她放進黑名單,想說話的時候就放出來也不會被發現。

  果不其然單家一家罵罵咧咧地回來了,時歡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一個人在樓上到處打掃。

  單危一回來就喊時歡:「時歡!時歡!」

  時歡下樓來,問:「怎麼了?」

  單危氣的不輕:「那個瘸子勝訴了,我們單家的一切都要給他了!」

  傅雪莘氣的在那裡哭:「這麼多年我們單家在經營那麼大的生意,這說被搶走就被搶走,這口氣誰咽的下去!」

  傅太太在一邊道:「我的那點財產還不夠我一個月玩的,我好氣啊這個傅道榮,臨死前還擺我一道。」

  單成說:「本來就是別人的,還了就還了,反正又餓不死你們。」

  單危只是看著時歡:「你別以為他拿到了傅家的那點東西你就有機會從我手裡逃離了,我告訴你,我一天不跟你離婚,你就一天是我老婆。別想著去找他。」

  時歡面無表情地看著單危沒說話,轉身又上了樓。

  傅雪莘大罵:「你以為你是有人幫你撐腰了嗎?我告訴你,你死都是單家的媳婦!」

  時歡沒理她。

  單家一家子神經病,她早就習慣了。

  判決書十天後下來了,單家歸還屬於傅家的一切,一切按照遺囑人的意願分配。

  傅臣也回到了傅家,陳進陪著傅臣打了這麼久的官司,等到傅臣真正接手傅家所有的生意後他才準備回家了。

  傅臣不想讓他走:「陳叔,我想讓你留下來幫我,你要是走了有些事情我處理不來,我需要你的幫助。」

  陳進本來想走的,既然傅臣挽留了,他就留下來繼續當傅臣的助理了。

  傅臣也不年輕了,只是這個男人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了。

  傅臣到底是個聰明的人,四月份接手的傅家全部產業,在陳進的幫助下耗費了兩個月就把公司的事情理順了,他一直都沒有休息的時間,神經一直緊繃著,本該是可以休息的時間了,但是他還得為時歡著想。

  所以在理清所有傅家的產業並且各產業開始正常運營時,傅臣覺得也是時候和單危談談了。

  只是這個「談」不是一般的「談」。

  有些事情並不是商量了或者給了警告就能結束的,尤其是像單危這種人。

  單危從庭審過後第一次見傅臣竟然是這樣的情況下,他被幾個人五花大綁捆了直接扔在了傅臣的腳下,單危嚇壞了,不知道怎麼回事,等周圍有人開口時他才知道是傅臣。

  「來了。」

  男人冷漠的話語如同毒蛇的信子,讓他渾身涼颼颼的。

  單危嚇得不輕:「傅臣?」

  剛喊出傅臣的名字,就被人在臉上踢了一腳,單危慘叫了一聲。

  「傅爺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單危氣的牙齒打顫:「所以,他想幹什麼?」

  有人回答:「不幹什麼,就是想送你一程。」

  單危嚇得渾身開始顫抖:「他又想殺人?」

  有人說:「不,傅爺不會沾手這種事,我們來。」

  單危:「……」

  那人涼颼颼的刀子在單危臉上比劃:「你還有什麼遺言讓我們傅爺幫你帶的?直接說。」

  單危嚇得不輕,十年前傅臣能砍他一刀,殺人未遂,十年後他想趕盡殺絕,單危嚇得額頭落下冷汗:「傅臣,你到底想怎麼樣?如果你這般恐嚇我只是為了時歡,那你可以帶走,別殺我……」

  傅臣問:「她為什麼嫁給你?」

  單危咽了咽唾沫:「她自願的,我本來不想娶她,是她求著讓我娶的。」

  滿嘴謊話,傅臣抬腳對著單危的下巴就是一腳,周圍的人似乎都聽到了下巴骨被踢碎的聲音。

  「說實話我今天就給你留個全屍。」

  單危嘴裡的血一股一股地冒:「你……殺人犯法,你還想坐一輩子牢麼?」

  傅臣笑的嘲諷:「坐牢?我告訴你,我出來了,我就再也沒打算進去,況且,我就算進去了我也無所畏懼,我早已習慣了牢獄生活,倒是你啊,捨不得就這麼死了吧?」

  單危蜷縮著抖地不像話:「別殺我……舅舅。」

  傅臣冷笑:「現在知道我是你舅舅了?不一口一個垃圾了?」

  單危咬了牙:「舅舅你無非就是想讓我把時歡還給你,我還給你還不行麼?」

  傅臣問:「所以這十年,你從來都沒對她好過,也沒真的愛過她。」

  單危搖頭:「我愛她,我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她,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了,她連個孩子都不給我生我還能繼續寵著她。我如果不愛她,早就拋棄她了。」

  傅臣問:「那為什麼你還要和時靜往來?你當著她的面出軌,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她?」

  單危沉默了片刻,忽而冷笑:「那是因為,她從來沒愛過我。」

  傅臣說:「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她的愛,離婚協議書我已經幫你們擬好了,你拿好,回去一人一份趕緊把字給我簽了,儘快離婚,歡寶我要接走。」

  單危一愣,突然哭的不能自已:「舅舅,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我真的不能沒有她。」

  傅臣說:「好啊,那你去死,死亡和她,你選一個。」

  單危:「……」

  單危不說話了。

  傅臣問:「怎麼?啞巴了?」

  單危身子顫抖著:「那你把她接走吧。」

  傅臣讓人把他找律師擬定的離婚協議扔給單危,讓人給單危解綁,讓他簽字,待會兒他要親自去單家接時歡。

  單危被解綁拿下眼罩的時候才看清楚傅臣的真面目,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手裡拄著拐杖坐在他不遠處,這裡是地下室書房,周圍的燈都亮著。

  傅臣梳著大背頭,整個人看起來戾氣重的很。

  果然痞子什麼時候都是痞子,十年前是,十年後也是。

  單危被逼著簽了離婚協議,整個人都在抖,天氣本來還不溫暖,他感覺全身血液凝固了似的,四周全是人高馬大的黑衣大塊頭,傅臣活像個道上頭頭。

  單危咽了咽口水,乖乖地簽了字,又問傅臣:「舅舅,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能不能別為難單家?」

  傅臣冷笑:「一家人?」

  單危說:「只要你不對單家動手,我們以後肯定好好做人。」

  傅臣沒答話,只是讓人拿了簽字的離婚協議看了看,起身道:「我跟著你去單家接人。」

  單危哽咽了:「能明天去接麼?」

  傅臣彎下身子,雙眸像是盯著獵物的鷹隼:「一刻都不能緩。」

  單危毫無辦法,被傅臣的保鏢送上了車,傅臣跟著他去單家接人。

  傅雪莘自從單家敗訴後,一直看時歡不順眼,總是時時刻刻為難時歡,這天約了別人打麻將,還讓時歡在旁邊伺候著,幾個闊太太都在損時歡,她也跟著罵,時歡什麼都沒說。

  時歡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心境好了許多,或許是因為傅臣勝訴了,她以後可以經常看到哥哥,哥哥還要幫她離婚,她很快就能擺脫單家了。

  所以她得忍著。

  沒想到的是,單危這天會鼻青臉腫地回來,還帶著傅臣。

  時歡看到傅臣的時候,整個人的心都顫起來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傅臣,幾個闊太太也是,都回頭看著傅臣,也沒人打麻將了。

  傅雪莘看著單危的樣子,又被嚇到又被氣到,單危什麼都沒敢說,喊時歡:「老婆,過來。」

  時歡走過去,單危顫抖著手把離婚協議遞給時歡:「簽了吧。」

  時歡驚訝,抬眼看了看傅臣,傅臣點頭。

  時歡匆忙拿過離婚協議和傅臣遞過來的簽字筆,手都在抖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單危在一邊苦笑:「你都不猶豫的麼?十年了時歡……是塊石頭也該焐熱了。」

  時歡沒答話,十年了,她沒有一天不想離開這牢籠!

  時歡沒有遲疑,簽了離婚協議,傅雪莘大罵傅臣:「你憑什麼管我們家的私事啊!」

  傅臣說:「我家歡寶的事就是我的事,不服憋著。」

  傅臣示意時歡:「拿上身份證,戶口本,咱們去民政局。」

  時歡匆忙往樓上跑,上樓去把身份證和結婚證都翻出來,心裡痛快極了,她看了看囚禁了她十多年的牢籠,突然哈哈大笑,直到笑出眼淚來。

  她終於可以擺脫暗無天日的生活了,她終於可以自由了。

  時歡什麼都沒拿,只拿了自己的證件和戶口本,她要去離婚了,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傅雪莘還在罵,卻只能看到傅臣把時歡和單危帶走,單危一直在傻笑,笑著笑著就哭了。

  他問時歡:「當真一點念想都沒有麼?」

  時歡說:「把你的念想留給時靜吧。」

  單危搖頭:「我還是捨不得你。」

  時歡再沒說什麼。

  單危和時歡辦理了離婚登記,傅臣盯著他倆辦的,辦完離婚證出來,傅臣對時歡說:「咱們去拿你的行李,今天就搬出來,回家住。」

  時歡真的有種有了親人可以依靠的感覺,一邊落淚一邊搖頭,她對傅臣說:「哥哥,我在那個家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這張身份證,我的全部了。」

  傅臣心裡泛疼,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那哥哥帶你回家,以後你有哥哥了。」

  時歡哭的哽咽:「好。」

  單危看著傅臣將時歡帶走,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似的在民政局外嘶吼,把離婚證撕扯了,傅臣的車子開動,單危在後面追著邊哭邊跑:「時歡!老婆!不要走——」

  時歡一邊抹淚,頭也不回。

  傅臣看了看她,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時歡就這麼走了,單家的什麼都沒拿,就拿走了自己的身份證。

  她跟著傅臣回到了傅家,傅家別墅已經重新裝修了,傅華在家裡吊兒郎當靠他哥,也不出去工作了。

  傅臣回去的時候傅華把大廳里依舊搞得很亂,傅臣只說了句:「馬上收拾,收拾不乾淨你今晚滾出去別再回來了。」

  傅華有點不開心:「哥哥怎麼變得這麼凶了?」

  又看到時歡,傅華冷哼一聲,開始收拾東西。

  傅臣把時歡的行李拿進門,指了指樓上道:「你住二樓,二樓我也讓人裝修了,我也住二樓,一樓傅華和陳叔在住。」

  時歡點頭,跟著傅臣去二樓,傅華見他倆上樓,問傅臣:「哥你把她帶回來幹什麼呀?怎麼還住二樓?和哥哥住一起麼?」

  時歡這才回頭:「不會和他住一起。」

  傅臣沒說話。

  傅華說:「你也不配和他住一起。」

  時歡沒說話,但是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即使她離婚了,她也不會再對傅臣有什麼想法了。

  估計傅臣也不會再對她有什麼想法了,畢竟她早已不是什麼純潔的少女,而傅臣……可能還是個老處男。

  時歡覺得女人不該這樣輕賤自己,但是對於傅臣,她覺得自己是真的不配。

  她住在傅臣隔壁,房間很大,床也很大,裝修的很華麗。

  她知道她在這裡只能住一晚,她明天就要走了。

  哥哥回來了,她也該走了。

  傅臣把她安頓好又出門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時歡待了一天,晚上就給傅臣和傅華以及陳叔做了一頓飯,傅華還是不喜歡她,一直問她是不是想跟他哥好,時歡只是搖頭。

  吃飯的時候時歡沒在,傅臣等她沒等到,就上樓去找她,時歡的房間門關著,傅臣敲了敲門道:「歡寶,你怎麼不吃飯?」

  時歡在裡面說:「哥哥你們吃,我不餓,我睡會兒。」

  時歡覺得自己從沒這麼安心睡過覺,這天晚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醒來時已然是半夜,夜深人靜,傅家大院裡很安靜。

  時歡輕輕地開門想下樓去院子裡走一走,路過傅臣的房間時發現他沒關門,屋裡的燈光很暗,時歡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哥哥,睡了麼?」

  傅臣在陽台抽菸,聽到聲音後,喊她:「進來。」

  時歡便進去了,找了半天才找到裹著浴巾躺在陽台躺椅上的傅臣,時歡有很多話想跟傅臣說,但是最後只說了句:「哥哥,我明天就走,你給我點錢,我以後還你。」

  傅臣夾著香菸的手一抖,他眯了眼看向時歡:「真的要走?」

  時歡點頭:「謝謝哥哥讓我逃出牢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哥哥你也不小了,找個好姑娘就嫁了吧。」

  傅臣笑了笑:「不想結婚。」

  時歡問:「為什麼?」

  傅臣起身,高大的身影將時歡籠罩。

  時歡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傅臣說:「因為,我心裡被一個女孩占了二十多年,給別人一分都留不下了。」

  時歡心如擂鼓,眼神無辜地看著傅臣,但是終究是眼裡湧上霧水:「可我……我,我髒了。」

  傅臣問:「什麼是髒?」

  時歡直搖頭:「你不知道,你也不明白,反正,你不能再喜歡我。」

  傅臣說:「喜歡誰那是我的事情,和任何人都沒關係,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也不會挽留,只是歡寶,你就忍心把哥哥一個人丟下麼?哥哥已經十年沒見過你面了,你卻還想讓我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連你的影子都看不到,你殘忍嗎?」

  時歡抽了抽鼻子:「可是……」

  傅臣將煙把扔到腳下用拖鞋踩滅,這才走向時歡:「一個人的價值,不應該被這些東西束縛,我是個有感情潔癖的人,但是……如果未來那個人是你,我怎麼樣都行。」

  時歡瞬間泣不成聲:「你……」

  傅臣笑了笑:「我是個勞改犯,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就很滿意了。」

  時歡搖頭:「我哪裡敢嫌棄你啊,我只是嫌棄我自己。」

  傅臣說:「人生很短,我31歲了,你也30歲了,我們還能折騰多久,再浪費時間,我們都要入土了,歡寶啊,這麼多年,你是真沒長大啊。」

  時歡搖頭,不知道說什麼,傅臣伸手想要抱她,她後退一步,看起來緊張極了。

  傅臣哄小孩似的:「就當為了我,留下來,好麼?未來有我守著你,不用再擔驚受怕,不用再如履薄冰,把哥哥當成避風港,躲起來,好麼?」

  時歡抽泣著,傅臣再次試探地抱她,她沒躲,傅臣一把將她攬入懷抱,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語重心長:「哥哥老了,哥哥想和你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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