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失控
第一百零五章 失控
「師尊!」
快要撲到雲舒月時, 沈星河忽然想起自己身上髒得厲害,不但衣服七零八碎,更是從頭到腳沾滿血污。
激動與喜悅戛然而止, 沈星河立時停住,低頭往身上甩了好幾個淨身訣。
他甩淨身訣甩得專心致志, 身後柳狂瀾卻忽然莫名噴笑出聲。
沈星河疑惑地回頭看了眼,柳狂瀾的目光卻仍停留在雲舒月早早伸出的準備接沈星河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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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在笑什麼,雲舒月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收回了手。
雖然早知道雲舒月心悅沈星河, 但再次見到雲舒月習慣似的伸手要抱沈星河,還沒抱到, 柳狂瀾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雲舒月你也有今天!
被柳狂瀾笑得一頭霧水, 沈星河卻也沒深究,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後, 這才終於撲到雲舒月身上,眼睛亮晶晶又隱含擔憂地打量雲舒月, 「師尊!」
雲舒月垂眸看著他, 清冷的眉目微微柔和, 摸了摸沈星河的腦袋。
沈星河在他掌心蹭了蹭, 忽然傳音給雲舒月,【師尊,馬上七月了, 您身體可有不適?】
知曉沈星河這是在擔憂自己, 雲舒月安撫地輕輕搖頭, 【無事。】
說完, 雲舒月立刻扣住沈星河手腕, 向其經脈中探入一股柔和的靈力, 在沈星河全身遊走。
雖然雲舒月已經很小心也很溫柔,但與七殺一戰中,沈星河玩命似的壓榨自己到底傷到了經脈,因此那一絲靈力甫一探入,沈星河便不由自主顫了下,低低哼了一聲。
雲舒月微微一頓。
沈星河立刻察覺到了,怕師尊擔心,連忙說道,「師尊,我沒事,其實並不怎麼疼。」
說完,似乎怕雲舒月不信,沈星河又扯了個大大的笑臉給他看。
雲舒月垂眸看著他生怕自己擔憂的模樣,無聲在心中嘆息一聲,到底沒再說什麼,只輕輕應了一聲,依舊用溫和的靈力幫沈星河修復受損的經脈。
看師尊似乎並無不悅,沈星河這才微微鬆了口氣,靠在雲舒月胸`前低頭看自己被師尊捏住的手腕。
其實還是有點疼的。
但沈星河對疼痛的耐受度一直很高,或者說已經習慣了。
所以,這點疼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根本不值得讓師尊擔心。
雖然早知道沈星河曾經遭遇過什麼,但聽到他滿不在乎的心音,雲舒月心頭還是微微收緊一瞬,放出靈力的速度更輕更緩了。
這兩人一個心無旁騖為對方療傷,一個正處於大戰後的賢者時間有些走神,似乎都忘記了在場還有第三個人。
忽然懷疑自己變成透明人的柳狂瀾:……
見那師徒二人光明正大在自己面前抱抱,還偷偷摸摸在他面前傳音,眉來眼去的,柳狂瀾一時間簡直快被氣笑了。
所以說,他之前懷疑小星河是不是也喜歡阿月明明很有道理的好麼?!
看看這倆人眼中只有對方的模樣,誰能信他們只是單純的師徒?!
誰家正經師徒整天摸摸抱抱舉高高啊?又不是三寸豆丁的幼崽時期!這要換搖光過來讓他抱,他不一劍把那老大不小還撒嬌的逆徒抽飛就不錯了,還摸頭?!
我呸!
心裡罵罵咧咧的同時,柳狂瀾終於忍不住出聲尋找存在感,「喂喂喂,我還在這呢!」
沈星河這才回過神來,想起柳狂瀾之前的對手是魔尊戎狄,連忙從師尊懷中探出頭來,關心道,「柳前輩,您怎麼樣?」
柳狂瀾立刻挽了個利落的劍花,一臉驕傲笑道,「幸不辱命!」
說完,見沈星河仍有些好奇,柳狂瀾這才不再裝模作樣,收劍入鞘對沈星河擺了擺手,「其實打起來還是有點費勁的,好幾次我都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了。」
說完,柳狂瀾看向萬劍宗的方向,「但一想到,若我死在這,劍宗那群小崽子定是一個都跑不了,我就只能讓戎狄死了。」
雖然他說得輕鬆,但沈星河很清楚,距離柳狂瀾身體恢復也不過幾個月時間,戎狄也不是吃素的,同為化神,柳狂瀾此前也定是九死一生。
不過,「有我師尊在,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他忍不住小聲對柳狂瀾道。
【我師尊可是合體期大能,就算來十個戎狄七殺都絕對打不過我師尊!我師尊全世界最最最最最厲害!】
他又忍不住在心裡狂吹雲舒月彩虹屁,聽到的君伏和雲舒月都面不改色,沒聽到的柳狂瀾卻忽然露出一絲牙疼的表情,無語地對雲舒月擺了擺手——
雖然阿月確實是過來給他們兜底的,但小星河臉上快要滿溢出的崇拜能不能收斂一點?
明明這倆人還沒成道侶呢,怎麼每次看到他們在一塊都這麼噎得慌?
為了避免被狗糧撐死,柳狂瀾很快提議回萬劍宗。
好不容易解決了魔道兩大勢力的首領,按理說現在確實該回萬劍宗處理後續問題。
但七月已近在眼前,沈星河其實是想立刻與師尊回望月峰閉關的。
但師尊與柳前輩是好友,萬劍宗的護山大陣雖然已順利開啟,但那邊現在究竟什麼情況,是否真如他們計劃那般順利,在場三人誰都不清楚。
還有,「沈若水呢?」
沈星河忽然問道。
之前他可是看到,沈若水也緊隨七殺戎狄跟了上來,但直到現在,沈若水竟還沒有出現。
沈星河很擔心沈若水會成為變數。
這個問題柳狂瀾之前其實也想問來著,但沒好意思提,畢竟阿月已經幫他太多,他實在沒立場讓雲舒月幫忙看著沈若水。
雲舒月卻忽然淡淡說道,「他不會成為威脅。」
沈星河和柳狂瀾頓時都一頭霧水看著他。
雲舒月卻道,「先回萬劍宗。」
最初的激動和擔憂過後,在柳狂瀾一臉沒眼看的神情下,沈星河早已乖乖自己站好。
但因為雲舒月仍在為他療傷,按著他的手腕,沈星河便只能站在師尊身邊。
此時聽到雲舒月的話,沈星河忽然輕輕晃了晃手腕,傳音給雲舒月,【師尊,我們不回望月峰嗎?】
雲舒月安撫地以指腹輕點他手腕,【先去劍宗觀望一番,若無變數,便啟程回望月峰。】
那頂多也就一天半天的時間……沈星河這才微微安下心來,準備飛回萬劍宗。
十萬大山延綿不絕,浩蕩萬里。
自雲端俯視,沈星河才發現,自己之前和七殺那一戰究竟打得有多激烈——只見他們腳下的山川崩裂者甚眾,縱橫交錯的冰藍、黑色刀氣於大地之上刻出望不到盡頭的冰霜與火海。
心頭忽然變得沉甸甸的,沈星河立刻停住腳步,墜著青藍鸞羽的寬大袖擺於虛空中輕輕一抹。
那地上冰冷刺骨的霜雪、撲不滅的青藍、黑色火焰,便都乖順地收攏回他掌中。
他很快又施了個御水決,乾枯的大地上,很快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他做這些時,柳狂瀾和雲舒月就在一旁靜靜看著他。
看著看著,柳狂瀾忽然微微嘆息出聲。
他忍不住傳音給雲舒月,【阿月,小星河這性子……】
雲舒月抬眉看他一眼。
就見柳狂瀾難得神色略顯晦澀,半晌才看著沈星河說道,【小星河在愧疚,對那因他而崩塌的山川,還有那些原本生活於其中,枉死於這場對戰的生靈。】
那些生靈可能有動物、植物甚至人。
柳狂瀾已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考慮過這種問題。
自從他走上修真這條路,成為萬劍宗傾盡全力培養出的支柱,擁有越來越強大的力量,以及越來越多要守護的東西和人,柳狂瀾幾乎再沒有因為這種事生出過愧疚。
因為愧疚什麼都改變不了。
而且真說起來,眼下那片末日般的場景,起碼有一半是他和戎狄大戰時造成的。
但若重來一次,他和沈星河依舊沒有其他選擇。
他們所擁有的力量,在守護重要之物時,幾乎不可避免會對一些對他們不重要的事物帶去災難甚至毀滅。
這種問題,根本不堪細想。
柳狂瀾只希望沈星河不要太過心軟。
因為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根本容不得惻隱之心。
沈星河心裡確實是有些不舒服的。
不過除了收回自己的力量以及降雨外,他並沒有打算再做其他事。
定定看了會兒滿目瘡痍的大地後,沈星河正想收回目光,招呼兩位長輩回萬劍宗,心中卻在那一刻忽有所感,定睛向雲端之下的茫茫雨幕中看去。
對化神境來說,即便相隔千里,地上的一切也仍無所遁形。
他很快注意到一隻幾乎被烈火烤焦的動物,滿身焦黑,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毛色。
但沈星河還是一眼認出了那是誰。
暗紅鳳眸微微眯起,沒想到竟會在這裡見到容燼,沈星河回頭對兩位長輩指了指,立刻自雲端而下。
落地時,濛濛雨幕並未沾染沈星河分毫。
沈星河很快來到那一團焦黑,努力蜷縮成一團的動物跟前。
發覺有人靠近,那正伏倒在地滿身血污的巨狼喉中忽然發出一陣低低的威脅聲,似乎在警告靠近者。
沈星河卻並不把他的警告當回事。
發覺那巨狼似乎正把什麼按在身下,努力撕扯吞咽,沈星河眉心一皺,指節微微一動,巨狼的利齒便不由自主鬆開了,露出小半截已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手臂。
沈星河立刻認出,那竟是七殺那條被他砍斷的手臂。
雖然早知道容燼沒什麼下限,但乍一見到容燼在啃自己親爹的血肉,還是把沈星河噁心得夠嗆。
緊隨沈星河而來的雲舒月、柳狂瀾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柳狂瀾幾乎失語地望著那巨狼,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容燼竟會變成這幅幾與野獸無異的模樣。
沈星河正疑惑容燼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便聽到師尊在他身後說道,「此前你們與七殺、戎狄對戰時,容燼便已偷偷潛伏於此。」
沈星河看了眼那因失了食物而站起身來,目光兇狠對他們露出獠牙的巨狼,「我還以為,他會隨魔道大軍攻入萬劍宗。」
「他偷偷跟來這裡做什麼?」
容燼的目的,看到他全部所為的雲舒月大概猜得到,「他似乎早料到星兒會出現,也早料到柳狂瀾無事。」
「你們對戰時,他一直在大地上搜集七殺和戎狄的血肉。」
說到這,雲舒月忽然停住,看向沈星河,果然看到那孩子臉色瞬間綠了,緊接著又變得煞白。
柳狂瀾的神色也十分難看,連忙問雲舒月,「我和小星河的血肉該不會也被他吃了吧?!」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陣低低的乾嘔聲。
眼前白光一閃,柳狂瀾定睛一看,才發現雲舒月已把沈星河抱在了懷裡,沈星河臉色則白得嚇人,一邊乾嘔一邊死死捂住嘴,掙扎著想從雲舒月懷中退出來。
「好了,好了……」
「沒事了。」
「星兒,沒事了。」
把小孩按在懷裡,指尖凝出一小團靈泉送進沈星河口中,見沈星河眼中已聚滿水光,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無措和茫然,雲舒月安撫地一遍遍輕拍他的後背。
沈星河卻仍在顫唞。
沈星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在聽到柳前輩說容燼可能吃了他們的血肉時,他腦中忽然一片嗡鳴,噁心的感覺直衝大腦,讓他控制不住地乾嘔。
他死死抓住雲舒月胸`前的衣服,根本聽不到雲舒月在說什麼。
直到識海中傳來雲舒月清風般的聲音,【星兒,你的血肉為師都收了起來,並未落入任何人手中。】
沈星河滿是水光的眼中忽然有什麼滴落下來,茫然地仰頭看向雲舒月。
雲舒月用指尖幫他抹去那抹顫動的水光。
沈星河張了張嘴,卻一絲聲音都發出不來,只能更加用力地攥緊師尊身前的布料,斷斷續續地傳音給雲舒月,【……師,師尊,您說的……是真……的嗎?】
雲舒月繼續輕拍他的後背,聲音更輕更柔,【為師何時騙過你?】
君伏也適時出聲,【不單是那些,你這些日子流的汗,疼哭時的淚水,被斬落的髮絲,他全都收了起來。】
沈星河:………………
這明明是他最想聽到的話,但不知為什麼,沈星河渾身都僵住了,腳趾也微微蜷縮起來。
身體的顫唞不知不覺停了下來,沈星河合了合眼,靠在雲舒月胸`前狠狠吸了幾口氣。
沈星河是真的怕自己的血肉落入他人手中。
沈輕舟曾告訴過他,身為世間唯一的青鸞神鳥,沈星河渾身上下都是寶,所以在他沒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前,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曉他神鳥的身份。
說來也怪,明明他現在已躋身化神,位列崇光界實力最頂尖梯隊,這世上已極少有人能真正傷到他,沈星河卻還是怕,除師尊外不敢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給任何人。
不然之前柳狂瀾治病需要天靈脂時,他也不會那麼糾結。
得知血肉沒有被容燼得到吃掉,沈星河心頭一松,很快便緩了過來。
他又深吸了一口氣,鼻間滿是雲舒月身上溫熱且悠遠的神秘香氣,這才小聲對雲舒月道,【師尊,我沒事了。】
雲舒月垂眸看了會兒他仍沒有血色的臉。
沈星河抬起頭來,雲舒月在他冰涼的臉上摸了摸。
沈星河頗為依賴地闔眸在他掌心蹭了蹭,又小小聲傳音給他,【……師尊最好了。】
雲舒月眼中流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沈星河被他感染,也微微笑了。
再次被忘在一旁的柳狂瀾:……
雖然心中仍舊十分無語,但不得不說,沈星河剛才突然失控的確有些嚇到柳狂瀾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將將恢復過來的沈星河,手中劍芒一閃,忽然釘住正準備偷偷溜走的容燼。
沈星河和雲舒月立時看了過來,就見柳狂瀾的龍吟劍已從那巨狼的背後穿胸而過,牢牢把那巨狼釘在地上。
那巨狼頓時兇狠地嘶吼出聲,死死盯著柳狂瀾,洶湧的恨意幾乎要從眼中流淌出來。
柳狂瀾卻並不在意,徑直走到那巨狼身前,冷冷說道,「容燼,上次我便說過,若有朝一日再相見,我必誅你!」
「我柳狂瀾言出必行!」
說完,柳狂瀾猛地拔出龍吟劍,果真斬向那巨狼的頭顱。
那巨狼卻閃電般在地上一滾,向著沈星河和雲舒月的方向抬起滿是血污的爪子。
「……弟……師……!」
粗糲且破碎的聲音自他喉中溢出,沈星河皺了皺眉,並沒有聽清。
以為容燼直到現在仍賊心不死,想攻擊雲舒月沈星河,柳狂瀾再沒留情,隔空一把薅過那匹巨狼,一劍斬下他的頭顱,又捏碎了他體內的元嬰和經脈。
那巨狼頓時瞪大眼睛,身體瞬間委頓下去。
柳狂瀾這才一把把那死去的巨狼扔在地上,甩了甩劍尖上漆黑的血液,滿臉戾氣說道,「當初我就不該心軟只廢了這狗東西的修為!」
「你們可知,當初他自丹陽秘境中帶古靈逃出後,曾挾恩圖報,潛入萬劍宗興風作浪!還險些污了古靈的清白!」
「後來更是以邪術控制宗內弟子,帶他潛入劍冢以尋那血魔劍!」
「因遍尋不到,他不惜以數百劍宗弟子血肉為祭召喚血魔劍!」
「雖然我與虞忘塵早有察覺,成功阻止了那件事,但他不知修煉了什麼邪門術法,關鍵時刻竟重創虞忘塵!」
說到這,柳狂瀾眼中隱約閃過一絲水光,「若非如此,虞忘塵……也不會如此匆匆隕落。」
沈星河怔了下,沒想到劍宗上任掌門虞忘塵竟是如此隕落的。
飛羽集並不是萬能的,許多有禁制或者有大能存在的地方,即使是沒有修為的普通鳥兒也不能輕易潛入。
所以,雖然之前已在夜梟叔叔那裡看到過容燼當年潛入劍宗的事,但這其中具體發生了什麼,太過細節的事,飛羽集並沒有搜集到。
如此,也難怪柳狂瀾這麼恨容燼。
「……你竟然殺我,柳狂瀾,你竟敢殺我?!」
氣氛無比沉重時,一股黑霧突然自那巨狼體內彈射而出。
察覺那是容燼的魂魄,柳狂瀾神色頓時更加冷酷,立時便要斬草除根。
那漆黑的魂魄卻像瘋了似的一邊橫衝直撞,一邊嘶聲嚎叫,「你不過是本座的男寵!竟敢毀了本座的肉身!」
「搖光呢?!你是不是不想再看到你那心愛的小弟子了?!」
「看來雙手雙腿還不夠,下次本座要在你面前親手剁下他的腦袋!」
聽清他在嚎什麼,沈星河瞳孔驟然一縮。
柳狂瀾手中的龍吟劍剎那發出一聲清嘯,他厲聲喝道,「胡言亂語!」
說完,柳狂瀾便引動天雷,一劍向那瘋魔的魂魄斬去。
那幾乎是不可能失手的一劍。
畢竟這世上能勝過柳狂瀾的,一共也沒幾人。
但他那一劍卻偏偏被人攔下了。
被一把冰藍的長刀。
認出那是沈星河的「鸞羽」刀,柳狂瀾詫異地挑了挑眉,不知道沈星河這是鬧得哪一出。
柳狂瀾怒極時的一劍,別說是如今剛大戰過後消耗巨甚的沈星河,便是全盛時期,沈星河都未必能毫髮無損接下。
因此很快,他手腕玉珠中的「思無邪」便竄了出來,牢牢護住了沈星河。
柳狂瀾看了眼雲舒月。
雲舒月垂眸看著沈星河,似乎對沈星河的行為並不意外。
柳狂瀾便沉吟著收回龍吟劍。
與此同時,「思無邪」已牢牢捆住了容燼漆黑的魂魄。
「小星河,你這是要做什麼?」
見沈星河顯然並不是要放容燼走,柳狂瀾微微挑眉。
沈星河垂眸看著那因被「思無邪」觸碰而痛苦得發出刺耳嚎叫的魂魄,很快往那魂魄上甩了個禁言術。
在這之後,他才側頭看向柳狂瀾,用商量的口吻道,「柳前輩,容燼的肉身是你殺的。」
「他的魂魄,由我來好不好?」
柳狂瀾這才明白了什麼,「你與他也有仇?」
沈星河低頭看向那仍在掙扎的漆黑靈魂。
半晌,才緊繃著下頜,重重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