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如何解決魔胎
隨著趙羿將鐵箭伸進籠內,原本已經失去理智的阿鬼逐漸平靜下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在期待,期待著趙羿一箭刺下,助自己就此解脫。
可最後時刻,趙羿偏偏又把箭抽了出來!
於是,阿鬼的雙眼再次充血。
以趙羿完全反應不過來的速度,阿鬼瞬間衝到面前,揪住趙羿的衣領怒斥道:「為什麼?為什麼不肯刺下去?
只要你刺下去,你過關,我解脫,咱們皆大歡喜啊!
為什麼就是不肯幫我?為什麼呀!」
阿鬼的聲音之大,竟震得趙羿渾身血氣激盪,胸悶氣淤。
努力抓著阿鬼的雙手,趙羿有些結巴地說道:「你……你先……鬆開,我再試試!再試試!」
聞言,阿鬼趕緊鬆開了雙手,眼裡儘是喜色:「好!好!你快動手!動、動手啊!」
趙羿原本還想解釋幾句,可看著阿鬼那麼幾近瘋癲的樣子,他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又重新舉起了手中的鐵箭。
剛才那一瞬間,無論是阿鬼的速度還是力量,都遠遠超出趙羿的理解。
阿鬼的情緒本就極度敏感,若是不依著他,很難想像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鐵箭又一次伸入籠中,或許是因為光線的遮擋令魔胎感到不安,那原本低沉的嗚咽聲開始更大。
如先前一樣,鐵箭越是往裡伸,趙羿的手抖得越厲害。
眼看還剩一半距離,趙羿一咬舌尖,狠下心來,手中鐵箭猛地發力一刺!
鐵箭無可阻擋地前沖,瞬間衝進一寸之內,眼看就要刺在魔胎身上!
可突然,趙羿臉色唰地一白,大張著嘴,整個人連退數步,捂著胸口劇烈的喘息!
一旁的阿鬼本來滿眼期待的看著他,以為能夠就此解脫。
可沒想到,趙羿竟然又一次半途而廢!
滿腔希望一場空,一時間,阿鬼怒火再燃,衝上前去,狠狠將趙羿撲倒在地。
「為什麼不動手?你不是答應過我動手的嗎?」
殊不知,趙羿此刻也是怒火中燒,直接大吼一聲,奮力一推,竟將壓在身上的阿鬼一把推開!
這一推,阿鬼也愣住了,顯然沒想到趙羿居然能反抗他。
阿鬼並不知道,剛才那一剎那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趙羿的箭刺進那最後一寸之時,一陣徹骨的涼意憑空襲來,全身如遭針扎般疼痛。
緊接著,便是心口一陣絞痛,令他全身幾乎要痙攣。
隨後,枯殘之力自行流動,心臟中更有一股力量蠢蠢欲動!
枯心箭動了!!!
這意味著,剛才那一剎那,他差點死掉!!!
這算什麼入門四關!居然還會有生命危險!
見趙羿這副模樣,阿鬼反而逐漸冷靜了下來,就這麼坐在地上看著他。
待片刻之後,趙羿的呼吸逐漸平緩,情緒也漸漸冷靜下來,阿鬼才說道:「抱歉,剛才是我太著急了。
這多年孤寂的痛苦,希望你能理解一二。
不過我還是想問,你為什麼兩次出手,又兩次放棄?」
趙羿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阿鬼。
那幅並不英俊,甚至帶著幾分醜陋的面孔下,是一個可憐的,等待著救贖的靈魂。qqxδnew
即使一度陷入癲狂,阿鬼此刻的眼神依然乾淨。
見趙羿半天沒有答話,阿鬼又緩緩地問道:「你之前,應該是不相信我吧。
現在你已經與他接觸過兩次了,你相信我了嗎?」
趙羿還是沒有答話,只是默默低下了頭,看向了自己拿箭的右手。
他練箭十幾年了,這隻並不粗糙的手上,不知射出過多少支箭。
可從未有一次,這隻手像今天這樣抖過!
緩緩握拳,血氣流淌,力量感重新傳來。
隨之回歸的,還有趙羿的信心。
於是,他從地上站起,走到阿鬼面前。
就在阿鬼以為他要說什麼之時,那只有力的右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阿鬼不明所以,但還是抓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你……」
話未說完,趙羿已率先開口了:「我相信你了,或者說,我相信自己。」
阿鬼的話,趙羿無法分辨真假,但是自己的手會不會抖,他很清楚。
此刻他已經明白過來,兩次沒能殺了魔胎,根本不是因為他心軟,而是那無形的魔氣與嗚咽的魔音影響了他,令他怎麼也刺不下那一箭!
聽見趙羿相信自己,阿鬼的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太好了!你願意相信我就太好了!」
不過,趙羿立刻抬手示意,給他潑了盆冷水。
「別高興的太早!就算我相信你,又有什麼用呢?
你看見了,我殺不了他,至少尋常的辦法殺不了。」
此言一出,阿鬼的表情頓時僵住了:「那……那怎麼辦?封印我的那個人,也沒告訴我該怎麼做呀?」
一邊說著,阿鬼的雙眼越睜越大,捂著腦袋不斷撓頭,表情再次開始變得猙獰。
眼看阿鬼的情緒又要失控,趙羿趕緊安撫住他:「你先別慌,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這個籠子能不能打開?還有沒有其他方式能削弱他的力量?」
聞言,阿鬼總算勉強穩定下來,趕緊擺擺手:「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要不是有這籠子在,這魔胎早就脫困了,只怕這附近都要被他夷為平地。」
趙羿又問道:「你的實力不同凡響,應該也是修煉過的吧?
那你知不知道這魔胎是什麼修為?或者,你能不能出手幫忙?」
既然要殺了魔胎,至少要知道他的修為,才好想對策。
卻不料,阿鬼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就是個普通人,哪裡修煉過。
你感覺我力氣大,那是因為我與這魔胎一體同源,多少能發揮點他的力量。」
這個答案,多少讓趙羿有些失望。
他原本還想著多少能夠借用阿鬼的力量,可如今看來,阿鬼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既然如此,只能另尋他法了。
趙羿想了想,讓阿鬼將籠子放倒,讓開著窗的一面朝向自己。
接著,他退後幾步,取出噬風弓,開始彎弓搭箭。
有那魔音在,直接刺肯定是不行了,他也只能試試遠程放箭。
調整好氣息,趙羿毫無保留,血氣迸發如龍,直接纏在鐵箭之上。
元氣瘋狂灌入噬風弓內,風之力量燃起青色熒焰,赤青雙色交匯之下,這一箭瞄準小窗,點射而出!
下一刻,爆裂的龍捲憑空產生,仿佛風中之神的怒嚎,劇烈的轟鳴聲響徹天地!
看著這一箭,阿鬼欣喜若狂。
可以的!一定可以!這樣威力的一箭,一定能殺掉那該死的東西!
長箭闖入籠中,天地在這一刻突然陷入死寂,剛才那聲勢浩大的轟鳴聲就此消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象。
時間在這一刻過得很慢,一人一鬼就這樣死死地盯著籠中,不肯錯過絲毫變化。
於是,他們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剛剛闖入,赤青龍捲瞬間塞滿了整個鐵籠,連那魔胎的身影也被蓋過!
就在兩人的臉色剛剛露出喜色之時,一點幽藍色的光芒突然從中殺出!
剎那間,這一點藍芒急速暴漲,如長鯨吸水般,將赤青兩色光芒直接吞噬!
整支鐵箭就此消失無蹤!
這一幕,看得趙羿目瞪口呆。
他有想過這一箭可能會失敗,卻怎麼也想不到,竟會敗得這麼徹底。
幾乎毫無反抗能力,那藍芒只閃耀了一剎那,便徹底填滿了整個鐵籠。
另一邊,阿鬼已是捶胸頓足,情緒又到了失控的邊緣。
「啊!!!!!有失敗了!!!!
為什麼?為什麼這鬼東西就是死不掉!
到底誰能來解救我!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而鐵籠中,似乎是被趙羿的攻擊所刺激,那魔胎也開始躁動起來。
他的身上籠罩起藍色的光焰,皮膚上的暗紅色紋路也隱約閃爍著,整個人不斷衝擊著鐵籠,時不時發出低沉的獸吼。
眼看著魔胎顯露出本性,趙羿立刻開啟了寂夜妖瞳,仔細觀察起來。
藍焰籠罩之下,魔胎的面目已變得猙獰無比,不止凸起的經脈遍布臉龐,一嘴尖利的獠牙也完全暴露出來。
變化最大的是兩個眼珠,不止深陷下去,更有兩行漆黑的血淚滑落。
魔胎來回晃動間,趙羿突然發現了一點異常。
那瑩瑩的藍焰之中,有一處相較其他明顯暗淡了幾分。
在那裡,一塊微不可查的灰斑時隱時現,而那灰斑對應的位置,正是魔胎的咽喉。
自己剛才那一箭,射的就是魔胎的咽喉!
難道說,剛才那一箭並非完全沒有作用,只是威力不夠?
想到此處,趙羿的信心重新燃起,再度取出一箭,開始瞄準。
「小子,別白費力氣了,你這樣不行!」
這突然響起的聲音,雄渾中帶著幾分滄桑,赫然正是血源。
「前輩!你怎麼出來了?」趙羿顯得有些驚喜。
他原本以為,在這種地方,血源是不會出來的。
血源呵呵一笑:「我要是不出來,你今天可搞不定。
再說了,這種好東西可是不常見,不能讓你糟蹋了呀。」
此言一出,趙羿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前輩,你想幹什麼?」
血源說道:「這魔胎天地生成,尋常的方法根本奈何不了他,得用特殊手段。」
趙羿趕緊追問道:「什麼特殊手段?」
不料,血源卻並不答話,而是話鋒一轉:「先別急,小子。為什麼非要消滅他呢?
如果能將這魔胎收服,那可是好處無窮啊!」
「收服?」
趙羿的眉頭開始皺起,「這麼危險的東西,收服他幹什麼?前輩,我看還是消滅它吧。」
令他沒想到的是,向來好說話的血源,這次卻有了不同的意見。
「小子,這可是先天魔胎,哪怕在魔界也不好找的。
若是就此消滅,那可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而且,老夫幫了你這麼多次,難道你就不能也幫老夫一回嗎?」
趙羿已經聽出幾分不對來,語氣凝重地說道:「前輩,你到底什麼意思?」
血源倒是絲毫沒有掩飾:「老夫如今只是一道殘魂,若想重新活過,必須有一具合適的肉身。
現在,沒有比這先天魔胎更合適的了!
而這魔胎之所以危險,因為他是天生地養的,是純粹的魔。
沒有人引導他,他的意識里就只有毀滅與殺戮。
但是,若老夫能占了這魔胎的肉身,自然會消滅這肉身中的魔念。
到時候,為非作歹、肆意殺戮的先天魔胎,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話到此處,趙羿有些沉默。
血源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由他接管著魔胎的肉身,消滅魔胎也沒什麼區別了。
可是,真的有那麼簡單嗎?
只是消除魔念,保留肉身的話,阿鬼能得到解脫嗎?
猶豫再三,趙羿還是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相較於阿鬼,當然是血源的分量重,但是阿鬼的悲慘遭遇,終究還是令趙羿不能輕易釋懷。
對於趙羿的問題,血源幾番猶豫,還是選擇說了實話。
「這封印是以因果為媒介而立下,只要魔胎還在,雙方的聯繫再微弱,那隻鬼也解脫不了。
不過,待我重生之後,修行速度肯定一日千里。
他只需要多熬一會兒,等我修為足夠,自然也就能強行替他解除封印,送他往生了。」
不料,話都說到如此地步,趙羿還是搖著頭:「前輩,這對阿鬼來說太不公平了。
而且,今日不除了這魔胎,我也過不了關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然有辦法助你過關。」
血源繼續勸道,「至於這個阿鬼,這麼多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一時吧。
你就當為了我,別再較勁了,好嗎?」
儘管話都說到這個地步,趙羿依舊沉默著,沒有急著表態。
血源很有道理,找不出絲毫的漏洞,他提供的方法也的確是最周全的。
可是,趙羿心中就是有一種感覺,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若是就此答應血源,恐怕將會釀下大禍。
仔細思索間,趙羿突然想到了昔日枯殘老人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血源此人,看似老好人,其本質乃魔頭一個。
你可以向他請教,但大是大非面前,一定要學會自己分辨!」
枯殘老人的警告,趙羿自不會忘。
旋即,他又想到了胸口的三支枯心箭。
那是枯殘老人為他留下的後手,免得有一日他壓不住血源,被其脫困而走。
現在的自己能壓得住血源嗎?答案是不能。
那麼,他能幫助血源繼續壯大嗎?更不能!
想通了這一點,趙羿的立場瞬間堅定了下來。
絕對不能幫血源奪得這魔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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