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清霞映紫觀真法》


  「無妨,我今次來此,便是為了解救李師弟,將他帶回門內。【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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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雖然說的平淡,但卻沒人懷疑宋嵇是在誇口,很明顯這是號稱卦算獨步天下的顏開霽所授意。

  這意味著,不管這件事情往何種方向發展,都表明顏開霽不會任由自己這位弟子受人擺布,而寂月樓與禹台運作為直接對立方,可謂首當其衝,勢必會受到不可預估的影響。

  墨玉飛宮上一眾宸虛派弟子無一不振奮,全都叫好起來。

  「好!李澈再是做出對不起宗門的事情,那也是由我們自家來處理,何時輪到魔門的人越俎代庖了?」

  「沒錯!不管李澈與伏羅派、寂月樓是何種關係、有何種瓜葛,他名字前首一定先是我宸虛派弟子,別忘了,他可是跟隨顏掌教去過星祠祭拜先輩祖師的啊!」

  「其實我方才就想說了……哪怕不考慮這些個原因,李澈被底下那個寂月樓弟子對待的卻也太過,渾不當人來看……」

  「這寂月樓的做法不吝於當著各方人面打我們宸虛派的臉,這能忍?我以為就要這麼被人看笑話,還好……還好啊!就看這位宋師兄的本事了!」

  李巾紜眼眸里露出一絲異色,走近了兩步,問道:「師伯,宋師兄此舉……卻不知掌教真人打算如何處置我這位小叔公?」

  就站在不遠處的趙向心也投來了目光。

  周致台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不知。」

  「這……」李巾紜一怔,也不曉得這個「不知」是真是假,還是另有意味……

  其餘各家也都議論紛紛,沒甚直接關係的便準備開始看好戲,有關係的諸如伏羅派、寂月樓則都心裡沉甸甸的。

  長孫樂池的面色很不好看,尤其看見周致台老神在在的模樣,心裡更是莫名煩躁。

  林建帛也好不到哪去,方才他就叮囑過禹台運要小心宋嵇此人,沒想到這會兒就正面對上了後者,這令他不禁擔心起蟾光掌教的籌謀起來。

  禹台運聽到宋嵇的話,要說心裡沒有擔心是假,但他從來都不是個肯低頭的主,當即惡狠狠道:「你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我看你怎麼解救李澈!」

  說著,便又重新開始催動月靈無離反魂術——以一種毫無保留的姿態。

  之前他就已經準備下場,完成月靈無離反魂術的最後一步,如今雖然被一個插曲打斷,但卻不會影響他的計劃。

  不過是中間再多一步罷了。

  然而宋嵇的表現卻很耐人尋味。

  他無視了禹台運的動作,看著面前的李澈復又開始呻吟嘶吼,卻沒有一點著急,反而繞著李澈走起來,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自己這位名義上的師弟。

  再次被無視,禹台運這回只是冷笑,直待掐罷決目,念盡咒語,才大吼出聲,道:「李澈,與我殺了他!」

  被疼痛折磨得無以復加的李澈從地上一躍而起,眉心銀月裂紋無比清晰,好似拿刀刻在了他皮肉底下一般,伴著他沉重的喘息,忽明忽暗,閃動不止。

  李澈月白色的瞳仁與宋嵇對了一眼,沒有絲毫波動,四肢曲弓,一躍而起,從上台起就沒有消失過的牛角大魔高舉雙拳,拖著一身殘破的血紋佛甲,劈頭蓋臉就朝宋嵇錘去!

  勁風撲面,宋嵇無動於衷,就在他將要被錘擊時——轟隆!

  閃電劃破天際,一道紫色驚雷從天而降,「哐嚓」一聲劈在了李澈頭頂。

  嘭!

  李澈整個人被彈飛,跌跌撞撞在地面滾動,飛退出去十餘丈遠,途中殘破的血紋佛甲愈加殘破,化作斑點靈光消散在空中。

  「這是……什麼功訣?」

  疑問出自墨玉飛宮上的宸虛派弟子。

  「不知!」

  「似乎……似乎是……」

  有人不能夠確定。

  李巾紜則疑惑道:「師伯,宋師兄所學莫非是《清霞映紫觀真法》?」

  「不錯,正是這一門功訣。」周致台點頭,不過隨即目露沉思之色,心忖道:「難道說……是這麼個打算?」

  李巾紜不知他所想,只是大感意外。

  這門《清霞映紫觀真法》乃宸虛派一十五卷功法內所不公開的九中之一,即便在功法藏書頗豐的宸虛派,也是一門極為特殊的功法。

  不僅僅是因為其小成後的不凡威能,更是因為這門功法修煉所需的兩個前置條件極為苛刻。

  一是修煉者的根骨必須極其親屬木性,甚至得要達到本能排斥其餘靈力的地步。

  蓋因這門《清霞映紫觀真法》最厲害的神通便是雷法,而雷法講求的即是澄澈明淨,須得毫無雜質,才能達到至剛至陽的地步。

  因而習練此法的修士,本身的法力精純程度要遠超一般靈門弟子,甚至可以說與頂級玄門修士也無異,對於入體靈力的篩選與淬鍊要求極高,只能接受木屬性靈力。

  其次,《清霞映紫觀真法》第二大修煉者得要忍受難以言喻的痛楚……

  這門功訣除了雷法外,第二大神通便是可以在修煉者眉心打開一隻名為「觀真破妄瞳」的天眼。

  這是一門極其特殊的瞳術,可以勘破虛妄、掃察源真,妙用極多,唯一的缺點就是每次動用時,施術者都要承受開路裂腦般的疼痛。

  當然,光使用就得承受如此劇痛,修煉時所要吃的苦就更不消說了。

  正是這幾個原因,這門威力無比非凡的《清霞映紫觀真法》在宸虛派內一直少有人修煉,有些弟子甚至終其一生都沒碰到過修煉此法的同道。

  「勘破虛妄、掃察源真……難道?」李巾紜想到這裡,心頭忽然一動,也與周致台一般,似乎猜到了什麼。

  這道紫色驚雷一經炸響,除了李澈作為直接承受方,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一旁的禹台運也突然好像被雷光轟了一記,登時驚吼一身,雙手按著自己腦袋低下了頭。

  他渾身打了個顫,緩過來後,抬頭怒喝道:「你做了什麼?」

  雖然沒有由來,但他就是清楚,始作俑者是台上的宋嵇,不僅因為他的痛楚與李澈被擊飛是同一時間發生,更因為月靈無離反魂術,讓他與李澈也有了某種關係以致知而知之。

  飛舟上的林建帛也反應了過來,想了想,他還是飛身而下。

  周致台見狀,人雖沒動,但卻把目光轉向兩人處,以防林建帛出手,對宋嵇做出什麼事情來。

  好在林建帛還有底限,掃了宋嵇一眼,對禹台運問道:「怎麼了?」

  「他的術法詭異,傷到李澈的同時,還能夠傷到我!」面具空洞底下,一雙充斥怒火的眼神望向宋嵇,禹台運喝道:「你究竟做了什麼?」

  宋嵇故作訝然,道:「什麼做了什麼,你沒看見我在對付李澈?你自己身體不適與我何干?我又不是醫者藥師。」

  禹台運氣極反笑。

  林建帛皺眉,道:「你……」

  然而話還沒說完,周致台的聲音就傳了下來,「林真人,有什麼事情容後再說?已經快要兩個時辰,不要打擾弟子比試?」

  幽寰宮領隊的宮裝女子喚作盤安孟,見狀也跟著反問道:「林真人?」

  不僅是她,靈門幾派也相繼開口,甚至玄門中也有幾家真人皺著眉頭阻止林建帛。

  這搞得後者很沒面子,卻也沒有辦法,見自家魔門無人聲援,只得留下一句「你小心些」,便哼聲拂袖回到了飛舟上。

  宋嵇再掃了禹台運一眼,緩步走向李澈。

  禹台運被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只覺自己被挑釁了般再難忍受,雖不知宋嵇究竟打算做什麼,但也已然有所猜想。

  他一抖袍袖,露出雙手,緩緩掐訣,渾身上下青綠色光芒涌動,當即準備施展月靈無離反魂術的最後一步!

  「你是想通過傳導至我處的傷害,讓我放棄對李澈的掌控?那我只能告訴你……」禹台運面具背後臉色無比凶厲,「你打錯算盤了!就比比看是他先死,還是我先討饒!」

  月靈無離反魂術被全力催動,李澈眉間的圓月裂紋忽明忽暗閃動地愈發快速,幾乎一息之內就要變幻數次。

  他經受莫大刺激,吼聲震天,一下從地面騰躍縱起,腳下冰山覆地沖天,將他整個人如彈射般頂出,牛角大魔拖著殘軀揮拳打向宋嵇。

  禹台運見他還是這麼一出,怒喝道:「李澈,你的飛劍呢!為什麼不用!」

  空中李澈眉心一點金赤亮起,然而卻沒有下一步,只是倏然光芒便又消逝隱沒。

  他月白色的雙瞳內透出一絲迷茫,隨後復又變得蒙昧無神,只是嘶吼一聲,繼續揮拳打落!

  宋嵇眯眼看向李澈眉心,心下暗道:「還未到火候。」

  他也不反抗,「唰」一聲電光閃過,整個人便消失不見,出現在了不遠處。

  嘭!

  這會兒的李澈早已失去知覺與意識,奮力一拳打空,堅硬的地面頓時把他才凝結的傷口再次震裂,雖血流如注,卻沒有半點猶豫,回身就再次沖向宋嵇。

  「嗤……」禹台運暗罵一句,「也罷,無所謂拿不拿的下這宋嵇,等到月靈無離反魂術施展完畢,李澈敗亡,我受讓過牛角大魔,便第一時間宰了此人!」

  不僅是他,其實在場所有人都不覺得李澈還能贏過宋嵇。

  畢竟連戰三場,眾人雖然驚異於他的法力深厚,牛角大魔仍如實質,但到底比開始時候要羸弱許多,更不提這會兒李澈與牛角大魔俱都渾身傷痕累累,早已不是最佳狀態。

  而才上場的宋嵇本身已是金丹後期修為,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元嬰,修煉的神通道術更是肉眼可見的不簡單。

  李澈拿什麼與他斗?

  有人覺得宋嵇上場說的好聽要救人,實則是要清理門戶,只道李澈必死無疑。

  也有人覺得顏開霽另有安排,宋嵇上場是別有用意,這會兒只等著看事態發展。

  這一出大戲,反倒讓許多人都忽視了這場比斗的存在意義。

  一部分煉神真人有心想要阻止,但場上發生的事情偏就沒有違反規則,要麼就是從沒有明文禁止過,便也不好尋個由頭隨便出手,只得跟著靜觀其變。

  李澈一拳不中,轉身就蹬地疾走,再次提勁躍向宋嵇。

  然而宋嵇的電光總是快先一步,愣是沒有被轟擊到一拳,只見得到他鬢角掛下的八卦雙魚鐵扣來回晃蕩,卻沒有絲毫損傷。

  這一幕讓觀戰眾人不禁皺眉。

  你說他是來清理門戶的吧……偏偏這麼久也不出手,明明已經把李澈當作猴子一般在玩耍,明明隨手就能結果掉他,甚至生擒也不難,就是沒有動作。

  但……你說他是另有打算吧,這上台來已經過去了好些時候,也不見有什麼施為,李澈再這麼轟拳,只怕還沒等到獲救,自己就要先一步血流而盡,骨裂折臂而敗亡。

  「真人,再這麼下去……一旦三個時辰過後,我們都不用上場了?任由寂月樓先進仙宮?而我們……」

  伏羅派飛舟上,一個元嬰修士走近長孫樂池,俯身輕聲問道。

  長孫樂池其實早已也考慮到這個問題,想了想,道:「再等等,規則並沒有界定單場比斗的時限,我也不好開口。」

  「但如果他們兩人再這樣磨蹭,我稍後會作出提議,想必其餘那麼多沒出手過的門派也會附議。」

  這無關玄門、靈門還是魔門,只涉及到各家利益,元嬰修士會意,點點頭退回了原位。

  禹台運已經打定算盤,雖見李澈始終轟擊不中,卻把自己搞得傷痕累累,但也不著急,只是加大法力運轉,催動月靈無離反魂術。

  這會兒他可不是之前壓迫李澈所用,而是完成這門術法的最後一步,他按照蟾光真人的指引,口念咒語,手掐決目。

  突然到了某一時刻!

  李澈額頭的圓月裂痕忽然不再明暗晦滅,而是如幽燈常亮——

  禹台運大喜,雙手重重合十,口中念道:「收轉!」

  他額前突然也出現了一輪圓月,與李澈額頭那一輪交相輝映。

  宋嵇見狀,仰天大笑一聲,「就等你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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