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困局
李澈手掐劍訣,日西墜一閃而過,轉瞬刺入狼妖喉中,金赤火焰爆燃,將它燒成了一堆焦炭。【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李澈把劍尖一挑,一團不知名幽光飛起,正正落入了李澈手中,他看也不看,轉手就攏入袍袖,收進了蝰骨盾內。
艾宜明和盧星騰只掃了一眼,沒有去問他拿到了什麼,而是笑著感嘆道:「李道友飛劍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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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客套了兩句,說道:「兩位,這試煉的模式已經比較清楚了,解決一頭狼妖,可以獲得一些稀有的天地寶材,簡單粗暴,但我們還是得小心應付。」
艾宜明眼神一凜,點頭道:「沒錯!每出來一頭狼妖都要比上一頭來得強,適才李道友對付的這頭,已然會用法術配合鬼魅的身法發起進攻了。」
李澈點了點頭。
不僅是所會的手段不同,方才他對付的這頭狼妖在外形上也有很大的不同。
其腹部的腮體越發誇張,已經接連到了背部脊骨,裡面空蕩蕩的,渾不像是活物,而頭頂那一對大小不一的角也已發生了變化,此時末端尖銳處帶著一絲幽紫色冷光。
盧星騰起初滿臉興奮,但這會兒也已鎮定了下來,皺眉道:「若是這樣的話,何時是個頭?萬一到了後面,從這祭壇里出來的精怪我們難以對付了呢?」
艾宜明眯眼道:「那我們就一齊出手,你看呢,李道友?」
李澈點頭道:「一齊出手。」
盧星騰笑著撫掌道好,想了一想,卻又問道:「若果如此……那這一頭狼妖身上攜帶的寶物我們又該如何分配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古人誠不我欺……前一秒還在擔心兇險,下一刻就開始關心利益分配,李澈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沒有主動開口,而是望向艾宜明,把問題拋給了他。
艾宜明見狀,也不推脫,沉思後建議道:「到時候先看看是什麼寶貝?如不是太珍貴的,或者我們自己有有意的,那就和之前一樣,大家輪流收取,但若……」
「且慢!」李澈打斷了他,「若是這樣,你們可是兩位,我卻只有一人,你平淵教一輪下來可以收取兩件寶物入囊,我宸虛派卻只有一件。」
盧星騰皺眉道:「李道友,你莫忘了,如果真到了我們要一齊出手的地步,我們可是等於出了兩份力。」
李澈反駁道:「那盧道友你也別忘了,如果真到了那時候,缺我們任意一人之力都不行,這又有什麼區別呢?」
「李道友,你這話說的可太……」
艾宜明打斷了兩人,道:「師弟,李道友,你們稍安勿躁。」
他頓了頓聲,見兩人望來,提議道:「李道友你所說其實在理,在缺誰都不可的情況下,這對你而言的確是吃了點虧的。」
「但我盧師弟所說也是事實,我二人出手,等於是出了兩份力,所謂多勞多得,這點我二人問心無愧。」
「所以李道友你看這樣如何,從下一頭精怪開始,咱們以三個為一輪,所得的寶物先不去取予,而是讓李道友你先選取,你看這樣可好?」
盧星騰面色微變,欲言又止,卻被艾宜明眼神示意給制止。
李澈沒想到對方會給出這一提議,稍作沉吟,便道:「好!」
如果一頭精怪逼不得已讓他們三人一齊出手,那麼對他來說,一輪下來得出手兩次,對艾宜明、盧星騰兩人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大家其實沒什麼不同,硬要說吃虧,可能就是艾宜明與盧星騰兩人拿到好東西的概率要比他大。
再就是動手途中,同出一門的艾、盧二人更能夠兼顧彼此,而他李澈就只能夠憑自行事,少了一個人打掩護與換位,法力消耗要與精力付出要更大一些。
除此外,就是也還要去提防艾、盧兩人會否有什么小動作,雖然兩家交好,但眼下境況特殊,他不得不防。
艾宜明此提議倒也算中肯,李澈不是貪得無厭之輩,便就應了下來。
艾宜明見狀頷首,接著道:「那就說回方才的話題,原本艾某想說如是太過珍貴的或者咱們各自需要的寶貝,大家都有權利加價易換,當然所有者也有全力拒絕,但眼下麼……」
「若還是這樣辦法,那無疑是對李道友你有利,你第一個挑選,自會把好東西都給選走,我們卻吃了大虧。」
「這樣吧,如果有這麼一件寶貝大家都想要,那我與盧師弟二人都有權提出易換,大家各憑本事入手,丹藥、靈石、寶物,甚至是此前得到的那些寶貝,都可以拿來易換,如何?」
李澈皺眉道:「你加了這一條,豈不是等於前面說的都不作數了?萬一我選好了寶貝,你們每一次都提出要取物易換,那怎麼辦?」
艾宜明缺坦坦蕩蕩,直言道:「我二人遠不致如此下作,李道友儘管信我們便好,否則我根本不需要提前面的幾點。」
他那對清亮如明星的雙眼投來,目不轉睛看著李澈。
「好吧,那便如此安排!」李澈看出來他的善意,便攏袖拱手。
艾宜明當即回了一禮。
「那我們快些吧,祭壇那裡又開始有動靜了!」盧星騰眼見自家師兄把左右都安排妥當,雖然對幾個要點心中有些許不滿,但還是選擇了遵從。
三人走回祭壇邊,銀霧又開始從種鼓涌而出,沒有多久,便躍出來了一頭精怪。
仍舊是狼妖模樣,但形態愈加誇張,腹部的腮塊密密麻麻,雙角大的那個顯得更大,小的那個幾乎只有常人拳頭大小,極不協調,令它頭也垂向一側。
最特別的是,這頭狼妖的尾部第一次出現了變化,原本只是長滿雜亂剛毛的青灰色尾巴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一條形如蛇類的尾部。
滑不溜秋,大量的粘液從尖部滴下,不知是有高溫還是腐蝕性,落在地面嗤嗤作響,冒出一陣白煙。
三人全都神色一凜。
艾宜明喝道:「大家一齊出手?這傢伙和之前有明顯的不同!」
盧星騰重重點首。
李澈也道了聲「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為別的,只因這頭狼妖雖然沒有生息,但卻能讓他們感受到氣機,已然不下金丹後期。
狼妖一現身,就表現出了迥乎於此前機頭的靈智,它沒有不管不顧就發起進攻,而是像野獸一般圍著圈走,目不轉睛盯著中心的三人,瞳仁里滿是冷森,弓背屈肘,隨時有可能發出攻擊,讓人無法預料。
盧星騰見狀,清喝一聲,再次把自己的本命法寶長莀碑召了出來,當先掐訣運法,一衝上前!
……
山體內鬥戰如火如荼,外間同樣熱鬧非凡。
山峰頂部雲絮狀的生靈積怨之氣被攪動得愈發劇烈,時不時有隆隆聲傳來,以山峰中心射出的那道白光為中心,四周「雲霧」流卷,幾乎把整座山體給遮蔽。
這異象自然引得不少人注意,靠近西北這面的人,有各家各派的弟子循跡而來,一入禁空領域,全都不由一驚,好奇之下,俱在山洞外再次聚集。
李巾紜見到了一組宸虛派治下勢力的弟子,招呼過後,看著山峰頂部的異象,對景平道:「師兄,這卻是怎麼了?」
景平依舊先誦了一聲佛號,這才搖頭道:「不知,但肯定不是好事,估計里賣弄到了什麼緊要節點。」
李巾紜看了眼四周,玄靈混雜,魔門到場,有幾方人已經起了衝突,心下不禁有些擔憂,忖道:「也不知小叔公爾今情況如何,趙師弟又怎麼樣了……」
這處陣仗著實不小,誰都好奇能夠引起這等異象的寶貝有多麼不凡,可想而知,不管到時候是誰取到了這件寶貝,勢必會引起一番爭搶。
有人已經打聽了起來,這裡為何會有飛空禁制,又為何會有山頂那處異象,等問清楚後,不少人難以抑制心中的好奇,走到了山洞入口,想要跟隨進去一探。
然而等他們邁步走進山洞內,人才消失在陰影中,下一瞬,就是他們從中走了出來的畫面。
「呃?怎麼回事,我明明是在往前走的,為何折返出來了?」
「是啊!奇怪!我就跟在你身後,看著你前進,怎麼扎了個演的功夫,我也出來了?」
好些人都面面相覷。
有懂禁陣的修士冷笑道:「這還用想?裡面試煉早已經開啟,眼下肯定到了關鍵節點,這時候進去有什麼用?自然把後來的人都隔出在外了!」
說話的赫然是一個伏羅派弟子,無人懷疑他在禁陣上的判斷。
這些弟子見狀,與身邊好友嘀咕了兩句,也不走,就退到了一邊關注著山頂形勢。
這模樣讓不少人看了心裡冷笑,卻是都清楚此處無法飛空,無論寶物被誰取到,出來後都只能徒步趕路,換而言之……他們有很大機會把寶物截下來!
大家心照不宣,場內的氣氛微妙了起來。
李巾紜見狀,和景平商議了兩句,把自矜身份的那幾個氏族子弟叫了過來,一齊交代了幾句。
就在各家心懷鬼胎之時,天外一道紫色的遁光愈來愈近。
……
兩個時辰後,石台上狼藉一片,隨處可見不同模樣妖狼的殘肢斷骸。
李澈就地盤坐調養回氣,身上有多處深淺不一的傷口,呼吐間地面也都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不遠處是艾宜明與盧星騰,他二人也差不如許的狀態,身上沒有大傷,但法力消耗與怕皮肉小傷卻有不少。
三人調息一陣,也不敢過多沉下心神去休養,便又聚到了一起。
盧星騰也早已沒了開始時候的興奮勁,他是三人中傷勢最重的一位,左臂半截衣袖早已不見,一道狹長的傷口從腕部旋繞到肘部,卻是他此前毛躁上前,被一頭妖狼偷襲所致。
好在妖狼只是用出了一記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術法,並沒有傷筋動骨,只是當時血流了多些,簡單處理後就已經無礙。
「艾師兄,李道友,這樣下去情況可不妙!」
盧星騰臉色不是很好看。
艾宜明也神色凝重,點頭道:「不知道這祭壇何時是個頭,我們雖然得到了不少寶貝,但這祭壇里的銀霧無窮無盡也似,出來的精怪也越來越難對付了。」
「不錯!不僅和精怪越來越難對付有關,與我們三人法力的消耗也有關,」盧星騰走到一邊,踢了一腳地面上半截鋒銳的獸形下顎。
這正屬於方才傷了他的那頭妖狼。
李澈也緊皺著眉頭,他們如今已經斬殺了九頭從祭壇里跑出來的精怪,但自從第六頭精怪開始,他們就不再像之前一樣可以輕鬆對付,三人頗使出了一些手段。
而上一頭狼妖更是強的厲害,已然有金丹頂峰的修為——不,它已經不能稱之為狼妖了。
這頭精怪除了腹部那誇張的腮塊,爬蛇一樣的尾巴,以及一對大小不一的巨角,四足更是有了難以置信的變化,一對前掌生出了腳蹼,一對後蹄和腹部之間長出了大片肉膜。
它一出來,就噴出了一大灘的水流,淹沒過了三人的腳踝,而它自己則憑藉著掌蹼與後退的肉膜,飛速在水中遊行。
而後更是用出了一記不下精修水系道法的金丹修士造詣的水系術法,從雙角中心激射出一道高壓水鞭傷到了猝不及防發起進攻的盧星騰。
李澈沉默不語,走到了祭壇邊,圍著走了兩圈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問道:「兩位,你們說有無可能,試煉的最終目的,是要我們摧毀掉這座祭壇?」
艾宜明與盧星騰聽了一怔,兩人互望了眼,也走了近來。
「這倒是……我們此前還真忽略了這一點。」
「應該不是吧?這座祭壇很明顯就是和石台同為一體的,怎麼摧毀?」
李澈聽了也點點頭。
他這也是猜測,正因為他們都懂些禁陣之法,故而一眼就看出來了祭壇是整座石台的中心,不大可能是以摧毀祭壇為最終結果完成試煉。
但如果這樣,那又該怎麼辦呢?
三人沉思間,祭壇內的銀霧再次開始涌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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