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寶光再現


  「小心!」

  依舊是走的最近的盧星騰第一個發現,高聲提醒身後兩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艾宜明神色一凜,右手從袍袖內用五指夾出來了四張符籙。

  李澈也單手捏訣,日西墜在頭頂高懸。

  一隻巨大的肉爪從銀色迷霧中探了出來,趾間生有厚厚的肉璞,爪刺在泛白的肉掌間若隱若現,摩擦在祭壇上嘎吱嘎吱作響,無不昭示著這一頭精怪的凶厲。

  然而就在它單腿提起要邁出迷霧之際,忽然間,始料未及的變故發生了。

  這一片穹頂頂部的銀色迷霧忽然開始如潮水退潮一般退去,倏忽之間沿著原路回退,全都被吸攝回了祭壇內。

  而那肉爪的主人甚至連一面也沒有露,便就嘶嚎著被拖回了祭壇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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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卻又是怎麼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三人沒有絲毫頭緒,盧星騰瞪大了眼問道。

  李澈走近祭壇,朝裡頭望去,卻沒有看到任何東西,只有光滑如瓷碗的四壁與刻繪著符文的底部。

  「二位!」艾宜明突然喚了一聲,手指著石台外。

  李澈望去,發現光幕又變得里外通透,其餘八座石台上的情形一目了然。

  相比較他們這坎一宮位,那八處石台戰況更要慘烈,污血四散,殘骸滿地,僅看戰況的慘烈程度,李澈即知道這些人斬殺的精怪數目一定遠遠超過他們這裡。

  當然,污血屬於人類,這些來歷不明的精怪都仿佛不是活物,沒有生息,更沒有血液,就連被砍碎的骨頭也好似風乾了數年、數十年,白得發粉,中心枯竭,沒有一滴骨髓。

  李澈先望向巽四宮位,那裡鄧浦倒沒甚大礙,正攙扶著趙新立詢問著什麼,但後者情況卻似乎不容樂觀,渾身是血,滿是傷痕,氣息萎靡,連站也站不穩。

  兩人身旁是幾具辨認不清的屍骸,有人類的部分,也有些出自不知名的精怪,混雜在一起,有如煉獄。

  李澈收回目光,投向了離九宮位,正巧趙向心也把眼望來,兩人對視,頷首後目光一觸即離。

  雖然只有一人,但看到那座石台上其餘人都離他遠遠的,幾個眼神里隱隱藏著一絲忌憚之意,李澈是一點也不擔心這位趙氏三公子。

  他目光掃了一圈,不可避免注意到了中宮位置上的潘承曾與樂元魁。

  他們一南一北遙遙對峙,各執法寶,中間精怪殘軀破碎滿地,顯然石台被封閉期間,這兩人也沒有給對方好臉色,更不談合作,早已大打出手過。

  試煉進行到眼下地步,孰強孰弱,誰人更可能笑到最後……很多事情都已一目了然,僅從石台上眾人的狀態就能窺覷一二走向。

  李澈又把目光投向其餘幾處,將石台上各人的狀態簡單掃了一遍,以備應對接下來可能還要發生的試煉。

  「咦?」

  有一個地方引起了他的關注。

  卻是坤二那座宮位上,此時只站著三個人,皆是望靈山弟子,而其餘人等早已消失不見,從石板地上的痕跡來看,很顯然都是被他們給「斬殺」。

  不止是他在關注著各座石台上的情況,其餘不少人也同樣如此。

  盧星騰還沒來得及慶幸這一輪試煉結束,瞅見坤二石台上的情形,皺著眉頭低聲問道:「師兄?我記得那裡本來還有雲廬書院、雲曜宮、御虛魔洞三方弟子吧?」

  他記得這麼清楚,自然是因為當時這座坤二石台上站著不少人,且玄、靈、魔三家都有,可謂是九座石台中最熱鬧的所在。

  艾宜明眯著眼睛點了點頭。

  李澈看著這三人,問道:「兩位可認得此人?」

  明明有三人留在石台上,但他卻只說「此人」,蓋因這三個望靈山弟子前後主次分明。

  為首的是一個綠袍男子,一字長眉高鼻樑,戎眼爛爛神采秀,身量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負手而立,肩平背挺,無比沉穩。

  而在他身後則是一個綠袍男子與宮裝女子,雖然也形貌氣質頗佳,但不知怎麼的,就是氣勢矮了一頭,好像前面那男子跟班也似。

  「這是哪家大族弟子?還是說某位真人的直系血親?」盧星騰忍不住猜測。

  艾宜明也是不解,搖頭道:「不認得,玄門……我們已經很久沒有接觸了。」

  他望向李澈,問道:「李道友可認得此人?是洲陸上哪家氏族出身的弟子麼?」

  在艾宜明看來,李澈身為南三洲最大氏族嘉峻李氏的弟子,對於天下間一些大型氏族的了解肯定比他倆要深。

  殊不知這背後的真相也是李澈心裡如今最大的困惑。

  他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情。

  有人走到石台邊沿,想試著看看那禁陣光幕是否仍舊存在,一觸之下,手仍舊被彈反了回來,不禁疑道:「不是!這卻還要幹嘛?此處還沒結束?」

  「早知我就不進來這處封禁之地了,說實話,有些詭異。」

  「呵呵,師弟,你方才出手時候可不像是現在這樣懊惱。」

  「哈……寶貝擺在眼前,我又怎好拱手讓人?否則豈不讓人罵傻?」

  各座石台上此起彼伏響起了議論聲。

  他們縱然不是各門各派里最頂尖的那幾人,卻也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此情此景,一堆人聚在一起,即使此地有頗多詭異,倒真不怕會發什麼,全都頗為輕鬆。

  「快看!那是……」

  有人仰頭一望,手指著驚呼出聲。

  所有人循他指向看去,這才發現山頂開口的雲霧不知何時起已經散開了許多。

  一個閃爍著清亮寶光的不知明寶物正虛浮在山峰最高點,攪動著周邊雲霧,把它們分化成絲絲縷縷吸附到光耀籠罩範圍內。

  「好!」有人見到這寶物終於顯出蹤跡,以為試煉進入到了下一關,當即高喊一聲,縱起遁光,想要試著衝出光幕。

  也有人反應了過來,結果上沖沒有多高就立馬被光幕給再次彈反了回來,不解喊道:「怎麼回事!這到底……」

  話音未落,轟隆聲驀然震響。

  除了中心宮位,其餘八方宮位石台全部開始震動,在所有人驚疑的眼神中,居然脫出了貼靠著的山壁,緩緩漂浮著向中心靠攏……

  ……

  山體內鬧出好大動靜,山體外也好生熱鬧。

  只見兩座矮峰山頭,一個低矮身影與一個魁梧壯漢正互相對峙。

  魁梧壯漢自是那遙迢趕來的短衫漢子,他敞開著胸口,胸腹處的四副文身此時已經不見,變化成了妖鳥、大熊、怒虎、巨蛇四頭兇惡精怪,居然僅此就藉與十數個弟子在那裡周旋!

  而那低矮身影卻是宸虛派的小沙彌,七殺星薩文茵弟子景平,此時的他正雙手合十,低聲念誦佛經,身外被青黃墨紫金五色火焰光環所環護。

  他所學與自家老師相同,也是《五化元火明燈內曜法》這門宸虛派內鼎鼎大名的火屬功訣。

  不遠處,李巾紜嘴角帶血,衣衫灰撲撲一片,正盤膝坐在一棵矮樹下,口含丹藥,閉目養傷。

  「阿彌陀佛!」景平低誦一聲佛號,「這位施主哪家出身,何故來偷襲我等」

  適才山洞外等候的各家弟子全都在關注著峰頂動靜,誰知道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來著一個人,毫無徵兆地出手,一下就滅殺了好些猝不及防的人。

  這被偷襲的人里也包括了李巾紜,所幸他乃嘉峻李氏弟子,又是貪狼星單英華真人的弟子,有異寶護身,所學不凡,與其餘幾人死裡逃生。

  拜揚目光冷冷掃過後方的李巾紜,頗為意外道:「拜某真沒想到有人能在我手下死裡逃生,看你穿著,是宸虛派弟子?」

  他又掃向方才與自己硬拼了一記的景平,皺眉道:「你呢?又是哪家出身,靈門明王寺弟子?還是化血寺的人?你師門未教你問別人話前自報家門是禮數所在麼?」

  景平搖頭,緩緩道:「小僧既非明王寺弟子,更不是魔門化血寺出身,和我這師弟一樣,乃是宸虛派弟子,還有……」

  說到這裡,一直和和氣氣不見心緒波動的景平突然踏前一步,半睜開眼,沉聲道:「小僧如何行事自有老師來教,卻不須施主來指指點點。」

  拜揚撇了撇嘴,卻沒有接下這個話題,而是譏嘲道:「你一個小沙彌居然是道門弟子?哈哈!」

  他仰天大笑,卻喜怒無常,突然收聲,自語道:「魔門……就這些不入流的人也能稱之為魔門弟子!」

  此言好沒由來,景平心頭一動,不解道:「施主何意?」

  李巾紜緩過一口氣,閉著眼睛道:「師兄小心一些,此人有古怪,他的法力……說不出的陰森涼寒,而且極為深厚。」

  景平皺眉,難以置信道:「比所學是《都金素玉法章》的師弟你還要深厚?」

  李巾紜乃是嘉峻李氏弟子,泰半李氏弟子都親屬水性,他也不例外。

  拜入宸虛派後,貪狼星單英華真人並他沒有讓他學究門內唯一公開的水屬功法《真波上尋瑞澤真經》,而是轉修了另一門金屬功訣《都金素玉法章》。

  五行之中,金屬生水,李巾紜天賦資質又尤為出色,學習此門功訣倒也正當合適。

  雖然《都金素玉法章》宸虛派門內公開的功訣,但卻絕不是說他平庸,這門功訣小成之後,即可用法力衍化出一門叫做「都金素玉光」的神通。

  其可滌盪污穢,又能銷金熔鐵,運使之下,尋常寶物根本不敢與其正面交鋒,非常容易傷損到寶身,侵害靈性,最是霸道不過。

  由於這門神通需要以法力衍化,因而要想增其威,漲其能,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加深自身法力。

  也正因此,《都金素玉法章》這門功法十分講究習練者淬鍊法力,增厚丹田,哪怕是在各家名門之中,這門功法修成後,與同境界修士相比,習練者的法力存量也足以名列前茅。

  更不提宸虛派的基礎道法乃是《星位小靈經》這一拓寬體脈,溫養丹田的頂階法門,相輔相成之下,更顯其厲害。

  眼前這自稱姓拜的壯漢同樣是金丹後期的修為,與李巾紜無異,卻能讓後者稱上一句法力深厚,景平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不過轉眼又看到此人身上幻化而出的四頭妖獸,即可與這麼多人打個你來我往,全然沒有絲毫壓力,他對李巾紜所說那是沒有了半點懷疑。

  但這終歸難以讓人理解。

  「施主到底是何人?」景平看著眼前這一幕,不住打量這眼前男子。

  拜揚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任他掃看了一陣,這才聳肩撇嘴,吹了一個口哨。

  咻……唳!

  四頭精怪里的人身鳥獸聞聲尖嘯,背後羽翅在空中猛一撲騰,就折轉方向,朝他們這裡俯衝而來。

  「你有問題等能活下來再說!」拜揚說完,仰天哈哈大笑,居然從矮山上一蹬腳沖躍而下,就要進入人群中去。

  景平怒目,宛若佛門金剛,喝道:「施主且慢!」

  他身外五色焰環蓬蓬爆燃,發力起勁,也把腳下一點,帶出一尾流火,追身躍去,同時把袍袖一抖,就要掐訣施法。

  然而拜揚卻根本不予理會,毫無遮掩地將後背暴露給他。

  只見人身妖鳥在空中一個盤旋,張開腳爪,劈頭蓋臉就朝景平門面抓來!

  「哼!」

  景平見狀,也不再施法,轉是輕吹一氣,從口中飛出來一桿尾端是新月牙形,頂部形如倒掛銅鐘的禪杖來。

  這法寶比他人兩倍還要高大,卻被景平拿在手裡揮舞的虎虎生風,「哐當」一下!狠狠砸到了妖鳥的飛爪上。

  後者吃痛,錯身掠過,就開始在他頭頂盤旋。

  ……

  此情此景,全都顯化在外界霞英仙宮上空的蜃景中。

  這般以一敵二十的場景委實太過震撼,所有人都目不轉睛,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此人又有什麼來歷。

  當然,最不解的還要屬黎音宮眾人。

  為首的南霜仙子倒沒有反應,但她身後的一眾弟子卻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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