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千葉結衣前所未有的狼狽。
她氣勢洶洶跟席飛揚叫囂,還要打殘對方,結果連席飛揚衣袖都沒摸到,就被席飛揚打了個滿地找牙。
不僅是她無法相信這個結局,就是高橋光雄也滿臉愕然。
千葉結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脆弱了?
陳飛狼和王宗元他們也難以置信,聽說過席飛揚厲害,可沒想到如此霸道。
「你是黃境圓滿高手?」
這時,高橋光雄從後面走了上來,臉色陰沉盯著席飛揚。
怎麼可能?
不要說幾個宮本子弟,就是千葉結衣也覺得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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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飛揚是黃境圓滿高手?
千葉結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但是既然是高橋光雄說的,那麼一定就不會有錯。
幾個耳光就打飛自己,何其恐怖?
千葉結衣苦澀的看著席飛揚。
原本以為自己能秒殺席飛揚,誰知,在人家眼裡,自己就是一個跳樑小丑。
席飛揚淡淡出聲:
「黃境圓滿?不懂!」
他對自己境界從沒上心,他對武道也沒有什麼系統認識,反正不爽就干。
而且他發現,自己實力幾乎每天都在進步,讓他吃不准自己究竟什麼水平。
所以不管什麼對手,招惹自己就剛一波。
「倒是小看了你,怪不得凌千水師妹折在這裡,不過那又怎樣?」
高橋光雄傲然一笑:「管你是不是黃境圓滿,遇上我高橋光雄,你今天只有死路一條!」
「因為,我剛剛晉入玄境,比你高一個檔次哈哈哈。」
高橋光雄反手拔出一刀:「今晚,就讓我砍下你們全部人腦袋吧。」
這刀身染黑白紅三色,看起來很是血腥滲人。
千葉結衣下意識喊道:「血飲狂刀?」
「師兄,你帶了血飲狂刀?」
血飲狂刀,不僅削鐵如泥,還浸泡過無數鮮血,會影響對手精氣神。
堪稱宮本鎮門之寶之一。
千葉結衣激動起來:「你們要完了,完了。」
血飲狂刀,不飲鮮血誓不還。
席飛揚雖然厲害,對上高橋光雄也有一拼之力,可加上血飲狂刀,十個席飛揚也不夠被虐。
幾個同伴也都興奮起來,似乎見到席飛揚人頭落地。
薛如意示警一句:「葉會長,這刀邪門,要小心。」
「年輕人,我今晚要讓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高橋光雄渾身氣勢高漲,手持血飲狂刀,隨意對著天空一揮:
「我曾憑此刀,一刀斬殺過十八人!」
「今日,就拿你再次祭刀!」
他流露著高傲和自信。
席飛揚看著血飲狂刀一嘆:「可惜這把刀了。」
薛如意她們下意識上前:「會長,我來對付他。」
席飛揚輕輕搖頭:「不用。」
「去死吧。」
這時高橋光雄吼出一聲,爆射了過來,對著席飛揚一刀劈下。
瞬間刀影漫天飛舞,紅光閃爍。
同時,刀上傳出一種鬼哭聲音,讓人的精氣神不由自主陷進去。
在場不少人駭然,這就是血飲狂刀嗎?
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接著,他們發現席飛揚不動了。
不,好像是動不了,整個人傻呆呆的,像是被刀勢定格住了。
沈東星和朱靜兒他們變了臉色,想要示警席飛揚,卻發現話喊不出口,好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們想要衝鋒陷陣保護席飛揚,結果雙腳也無法挪動,好像灌注了水泥似的。
此刻的他們任人宰割,自然能夠想到席飛揚也相似情況。
無比焦急。
千葉結衣輕蔑一笑:
席飛揚完蛋了,完蛋了,跟他們作對,簡直就是找死。
高橋光雄也持刀仰天大笑:「小子,記住了,殺你者,高橋光雄是也。」
「廢話太多。」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讓高橋光雄瞬間愣住了。
這道聲音帶著一絲譏諷,帶著一絲不耐煩。
隨後,他就見到席飛揚出現在面前。
高橋光雄心裡無比駭然。
席飛揚怎能不受血飲狂刀的影響?怎能穿透刀影來到自己面前?
是自己太弱了,還是對方太強了?
「啪——」
沒等他念頭落下,一個耳光已甩在高橋光雄的臉上。
「砰——」
高橋光雄身軀一震,猶如一顆炮彈一般,直接跌飛出七八米。
沒等他起來,席飛揚又如魅影一樣閃至。
「啪!」
又是一大耳光,把要翻身而起的高橋光雄,又狠狠抽倒在地。
滿嘴是血。
「就你這種能耐,如非憑藉血飲狂刀,我一隻手指頭就能戳死。」
席飛揚一臉不屑,接著又是一大耳光。
高橋光雄抬起的臉,又被扇了下去。
鮮血橫流,高橋光雄整張臉都變形了。
旁邊的千葉結衣他們則是駭然看著席飛揚,雙目之中充滿了驚恐。
高橋光雄可是玄境高手,還拿著血飲狂刀,怎麼席飛揚幾個巴掌下來,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難道又是輕敵?
可輕敵的話,不該幾個巴掌都躲不開啊。
「小子,你居然敢打我?」
高橋光雄又怒又驚。
怒的是席飛揚敢當眾打他耳光,肆意踐踏他,羞辱他。
他可是代表著宮本,席飛揚這種行徑,等於挑釁整個宮本了。
驚的是席飛揚的實力,居然能夠一巴掌打翻他,他別說躲了,就是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
「啪啪!」
席飛揚左右開弓:「打你了,怎麼的?」
一臉挑釁。
高橋光雄怒不可遏:「你……」
「不服?」
席飛揚退後幾步:「給你一個翻盤機會。」
高橋光雄咬牙爬了起來,怒吼一聲,全身功力壓上:
「老子不是好欺負的。」
他又一刀向席飛揚劈來。
刀光如電。
席飛揚下意識喊道:「小心。」
「砰!」
沒等高橋光雄碰到自己,席飛揚就身影一閃,然後一腳踩了下去。
高橋光雄好歹也是個高手,力量和反應是何其強大?
但是當席飛揚這一腳下來,他卻瞬間被踩翻在地。
躲不開,也反抗不了。
因為這一腳力量太重了。
高橋光雄只感覺一座泰山壓在了自己身上一般。
他根本扛不住這一腳的壓力。
直接被壓倒跪在地上。
一瞬間,千葉結衣她們全倒吸一口涼氣,滿目皆驚。
還以為有翻盤的機會,結果依然被肆虐。
「你讓我很失望啊。」
席飛揚狠狠踩著高橋光雄的背,擊碎著他的對抗和意志……
「小子,別說風涼話了,今天技不如人,我認栽。」
高橋光雄死撐著面子:「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只是我告訴你,我死了,我師父師兄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不管是在場的人,還是你,全會死在我師父手裡。」
他惡狠狠威脅著席飛揚:「我們有事,就是你們有事!」
「幼稚!」
席飛揚撿起血飲狂刀一抖,嗖嗖嗖劃出四道光芒,四股鮮血幾乎同時飆了出來。
高橋光雄發出一聲慘叫,隨後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席飛揚把刀釘入地上,抽出紙巾擦擦雙手:
「你四肢的筋脈已被我斷了,一輩子都站不起來,更不要說練武了。」
「你放心,我不殺你。」
「不是我不敢殺你,而是今天大好日子,死人不吉利。」
席飛揚輕輕揮手:「來人,把其他人也廢了。」
狂熊抓起一把斧頭走向了千葉結衣。
「住手,住手……」
千葉結衣不敢再裝叉了,忙從懷中掏出一個捲軸喊道:
「我們今晚過來,其實是替師父下戰書的……」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她散去了高高在上,俏臉只剩下惶恐。
席飛揚淡淡一笑:「戰書?」
「一個星期後,燕京梧桐山頂,師父跟你對戰一場。」
千葉結衣顫抖著聲音喊道:「既決勝負,也決生死。」
「戰書,我收了。」
席飛揚拿了過來:「手照樣砍了。」狂熊一斧落下……「十月二十三日,梧桐山頂,一決生死!」
夜色漸深,燕京武盟總部,薛如意跟王東山他們坐在一起,看著戰書皺起了眉頭。
「宮本但馬守親自出手。」
薛如意望向沙發上的席飛揚開口:
「看來凌千水對他意義非凡,不然怎麼親自下場開撕?」
宮本但馬守怎麼說也是十大劍聖之一,徒孫遍天下,還培養出十名玄境高手,如非恨之入骨,哪會跟小輩死磕?
席飛揚淡淡一笑:「我還以為老傢伙虛張聲勢,沒想到還真要跟我決戰。」
他感覺自己低估凌千水的價值了。
王東山神情猶豫著出聲:「葉會長,這戰書不該接啊。」
席飛揚笑道:「宮本但馬守有這麼可怕?」
「雖然宮本但馬守好多年沒出過手,更多是傳授劍術給徒子徒孫,成為劍聖時也只是玄境大成……」
王東山呼出一口長氣:
「但這麼多年過去,誰也不知道他修為到了什麼地步。」
「只是能培養出十名玄境高手,還始終沒跌出十大劍聖陣營,他身手最差也怕是玄境大圓滿了。」
「搞不好,還可能是地境小成……」
說到地境的時候,他語調多了一抹顫抖,晉入地境,那可是武道宗師了,能夠開山立派的人物。
放眼整個華夏,十五億人,除去不出世的老怪物,擺在明面上的不到十個地境高手。
武盟三十六會長也算一方豪雄,但包括黃飛虎在內,沒有一個晉入地境,可見地境的艱難和恐怖。
黃天嬌對宮本但馬守也有所了解,同樣擔憂看著席飛揚開口:
「聽說二十幾年前,陽國地下世界亂鬨鬨,每天都有商會廝殺搶地盤,堪稱陽國的戰國時代。」
「為了結束這一個局面,宮本但馬守單槍匹馬連殺十七名老大,又把地下世界的三十六高手全部挑翻。」
「他把近百個商會整合成一個組織,還取名櫻花組,讓大弟子千葉鎮雄替他掌控,就此結束地下世界的紛亂。」
她補充一句:「所以宮本但馬守真不好招惹。」
「什麼好招惹,不好招惹的,梧桐山在燕京,是我們地盤。」
沈東星一拍桌子喊了起來:「把戰書接了,放宮本但馬守上山頂後,就把道路封了。」
「然後山頂埋伏几百號人,幾百支霰彈槍,我噴不死他。」
今晚燕京酒會,沈東星跟著席飛揚風光無限,士氣正高,他就聽不得這種沮喪的話。
黃三重也出聲附和:「就是,我們人多槍多刀多,管他什麼宮本橋本,直接亂刀亂槍弄死就是。」
「再粗暴一點,山頂埋點炸藥,凡哥連影子都不用出現,就可以把宮本轟一聲炸死。」
他早把席飛揚當成了偶像,所以不容宮本但馬守壓席飛揚一頭。
「你們腦子進水啊?」
黃天嬌沒好氣罵道:「這是對戰,是下了戰書的,是要光明正大決戰的,不是靠陰謀詭計來勝利的。」
「別說宮本但馬守這種人難於背後捅刀子,就是有機會咱也不能用齷蹉手段,會被整個武道世界戳脊梁骨的。」
「一旦傳出去,不僅燕京武盟被人千夫所指,葉會長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
「而且如果你沒有一把陰死宮本但馬守,他也躲入暗中對我們無恥偷襲,有幾個人能擋住他的刺殺?」
「到時只怕近萬人要被他殺的血流成河。」
黃天嬌看得很透:「所以這一戰,要麼實打實決戰,要麼就拒絕這戰書。」
黃三重和沈東星撓撓腦袋,黃天嬌好像說的有點道理,名聲無所謂,就怕沒陰死宮本,那後果不堪設想。
席飛揚看了看黃天嬌,眼神多了一點讚許,感覺她比以前成熟很多。
「葉會長,我覺得這戰書不能接。」
薛如意俏臉也變得凝重:「會長你也不要覺得丟臉,宮本成名幾十年的人物,欺負你一個新人,本就不厚道。」
「你拒絕這一戰,也不會有人說你懦弱,畢竟這是以大欺小。」
「相反,你如果應戰,會有人說你腦子進水,不自量力。」
她跟王東山一樣,看不出席飛揚的境界,但尋思這個年紀和表現,頂多是玄境巔峰,撐死觸及到玄境大圓滿。
玄境大圓滿,宮本但馬守的下限,席飛揚的上限,這一戰,完全沒得打。
王東山附和一句:「葉會長,讓我修書一番,拒絕了這一戰吧。」
席飛揚微微坐直身子:「怎麼?怕我打不過宮本但馬守?」
他不知道宮本多厲害,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水準,所以覺得還是能扛一扛的。
「會長,不是這意思,只是覺得沒必要應戰。」
王東山婉轉笑道:「你位高權重,怎麼也該保持身份,不能隨便一個人挑戰就答應。」
沈東星轉過腦筋:「對,不能應戰,他算什麼東西,他說挑戰誰就挑戰誰啊。」
「宮本敢取笑凡哥,凡哥你就天天挑戰他弟子,比如千葉結衣這些人,看宮本肯不肯讓他們應戰。」
他扯著嗓子喊道:「我去把他弟子列個表,然後一個個發戰書,氣死宮本老頭。」
「會長,退一步海闊天空。」
薛如意眸子清亮看著席飛揚:「暫時的忍讓,是為了更好的勝利。」
「會長你現在跟宮本對戰,勝率不高,但只要拒絕這一戰,成長三五年,你肯定能勝過宮本。」
「我們何必一時衝動跟宮本死磕呢?」
「或許他就是知道你成長恐怖,所以才火急火燎想要扼殺你,咱們不能上當。」
她很認真地開口:「葉會長三思!」
王會長也找著台階:「我們習武,主要是修身養性強身健體,不是打打殺殺逞兇鬥狠,何必跟宮本置氣呢?」
「這話太虛假了。」
席飛揚站起來環視著眾人:「習武雖然不是為了打打殺殺,但也不是更好做縮頭烏龜。」
「宮本但馬守都踩到頭上來了,還當眾那麼多人下戰書,不狠狠打回去,燕京武盟以後還怎麼混?」
「即使九千歲他們能夠理解我們處境,但一萬燕京子弟依然會抬不起頭。」
「輸了不要緊,最怕連一戰勇氣都沒有。」
「這不是燕京武盟的精神,至少,我手裡的燕京武盟不是這樣。」
他手指一點戰書:
「傳令出去!」「戰!」第二天早上,燕京武盟宣告接受宮本但馬守一戰。
這個宣告一出,各方武道全都譁然。
除了燕京武盟子弟外,其餘人全覺得席飛揚瘋了。
一個分會長,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竟然敢應戰宮本但馬守?
這已經不是吃了豹子膽,而是不知死活了。
宮本但馬守成名多年,席飛揚還在吃奶的時候,人家就是陽國武道新星,席飛揚拿什麼叫板?
不自量力,不知天高地厚,無數質疑和嘲諷聲音傳開。
在外面紛紛表示不看好席飛揚時,席飛揚正待在飛龍別墅閉關修煉。
雖然他士氣如虹應戰,但不代表他有足夠把握勝利,所以抓緊時間修煉一番。
《太極經》一共九重,現在的席飛揚只修煉完第二重,一直沒入沖入第三重。
他希望這一個星期能有所進展,這樣對抗宮本但馬守就多幾分把握了。
同時,席飛揚感嘆《太極經》的牛叉,練完第一重就有黃境,第二重達到玄境,那麼第三重就很有可能地境了……
如果全部修煉完,估計自己可以在這世界橫著走。
想到這裡,他多了幾分興奮,沉下心來修煉《太極經》。
幾個小時後,席飛揚身軀一震,眼睛睜開,發現全身又是一層污垢。
精神和身體比以往精純不少,但還是沒有進入第三重,這讓席飛揚有點遺憾,不過也沒有強求,適可而止收功。
「叮——」
就在席飛揚洗完澡走到大廳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戴上耳機接聽,片刻後,臉色一變。
席飛揚把毛巾丟在沙發上,跟苗封狼和蘇惜兒他們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就帶著獨孤殤前往燕京武盟。
沈東星來電,武盟總部的執法長老慕容三千帶人來了燕京。
老傢伙一到燕京就來了一個下馬威,把王東山和薛如意幾個一頓鞭打,還要暫時接管燕京武盟。
席飛揚不知道他們來意,但也不會放縱他們這樣作威作福。
車子很快抵達燕京武盟,席飛揚帶著獨孤殤出來,很快就見到沈東星迎接上來。
「凡哥,你總算來了。」
沈東星一臉焦急開口:「再不來,估計老傢伙要把這裡拆了。」
席飛揚一邊前行,一邊問道:「這老頭什麼來頭?」
他雖然是會長,但只跟九千歲和黃飛虎交好,對武盟架構還不熟悉,對什么元老更是沒交情。
慕容三千,在他認知里,跟公園老頭沒什麼區別。
沈東星忙壓低聲音匯報:
「慕容三千,武盟元老之一,也是執法堂長老,專門處置犯了家法的子弟。」
「他身手一般,但資歷不淺,是籌建武盟的第一批人,特喜歡倚老賣老。」
「這傢伙以前跟我爹有過衝突,所以一直對燕京武盟不順眼,每次巡查不是挑這毛病就是挑那錯誤。」
「我爹為了應付他,沒少砸錢,不過這錢不是給他,而是給南宮雄他們,這讓慕容三千對燕京更加痛恨。」
「傳聞我爹死了之後,他一直運作,希望侄子慕容飛雄來做會長,結果你空降過來斷了他念想。」
他補充一句:「所以他心裡對你這個會長早心懷不滿。」
席飛揚打斷沈東星的大起底:「他拿什麼理由來這裡撒野……」
沈東星低聲一句:「你應戰一事……」
席飛揚皺起眉頭:「應戰一事?」
說話之間,兩人已經走入了武盟大廳。
燃著檀香的大廳,一如既往肅穆,只是今天多了一絲血腥。
視野中,堅硬地板上,跪著五個人,依次是薛如意、王東山、黃天嬌、黃三重,還有狂熊。
他們牙齒緊咬,膝蓋不僅跪著趾壓板,背部還承受過藤條鞭打。
鮮血淋漓,傷痕累累。
後面站著五個身穿黃衣的漢子,正拿著紙巾輕輕擦拭藤條。
再後面,席飛揚坐的主位上,坐著一個矮胖的老頭,留著山羊鬍,手裡把玩著兩個核桃,一臉蔑視。
高高在上。
毫無疑問,他就是慕容三千了。
慕容三千的兩側,還站著幾個年輕女弟子,或抱胸,或撇嘴,扎堆戲謔看著薛如意他們。
幸災樂禍。
執法堂的高光時刻,就是對這些骨幹執行家法。
「席飛揚,還不跪下?」
沒等席飛揚發飆,慕容三千已經望了過來。
能夠一眼就鎖定,他顯然對席飛揚做足了功課。
幾個女弟子也盯向席飛揚嬌喝:「跪下!」
「跪下?」
席飛揚背負雙手走了進去,目光冰冷盯著慕容三千:「憑什麼?」
「小子,怎麼跟慕容長老說話的?」
一個杏眼女子嬌喝一聲:「信不信我打爛你的嘴?」
「憑什麼?」
慕容三千揮手制止杏眼女子,看著席飛揚慢條斯理:「憑我是執法長老,憑我是武盟元老。」
席飛揚不緊不慢上前:「執法長老,問問,我犯了什麼規矩,要跪下受罰?」
薛如意她們想要勸告,看到席飛揚態勢就放棄念頭,她們知道,席飛揚不爽了。
「犯了什麼錯,你還不清楚嗎?」
慕容三千一拍桌子喝道:「你別給我裝瘋賣傻,不然罪加一等。」
席飛揚淡漠開口:「我真不清楚,還請慕容長老明示。」
沒等慕容三千回應,杏眼女子就怒氣沖沖:
「宮本但馬守下戰書,你擅自應戰,這就是錯,這就是罪。」
「你以為應戰,是你一個人的事?」
「錯!」
「你是燕京會長,你輸了這一戰,你死活無所謂,但你會丟武盟的臉,會丟整個神州的臉。」
「到時,全世界的武道都會譏諷我們不知天高地厚,也會更加鄙夷神州武道不堪一擊。」
「你說,該不該罰你?」
「王東山和薛如意他們身為燕京武盟骨幹,沒有阻止你不自量力應戰,一樣要受到家法處置。」
「席飛揚,我勸你趕緊跪下來,好好接受慕容長老的懲罰,然後公開宣告應戰無效。」
「不然我們今天就把你三刀六洞,再把你帶回龍都關水牢三年。」
她一臉蔑視看著席飛揚:「還不跪下?要我們動手嗎?」
幾個女伴也都戲謔看著席飛揚,全都不覺得這小子有什麼能耐,能夠空降過來做會長,估計是九千歲拿來做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