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慕容三千沒有說話,只是坐著席飛揚的位置,悠哉喝著茶水。

  杏眼女子的意思,也就是他的意思。

  杏眼女子冷笑著逼視席飛揚:「再不跪下,我們可要發火了。」

  「先不說應戰不應戰是我的事,也不說比武從來都是有輸有贏……」

  席飛揚目光清冷看著慕容三千他們:「只說一句,你們怎麼就斷定,我會輸了這一戰?」

  「你一個毛頭小子,拿什麼叫板宮本先生?」

  杏眼女子柳眉一挑:「你估計連我都打不贏……」

  「啪——」席飛揚一巴掌把她抽飛出去……看到杏眼女子被抽飛,全場瞬間一陣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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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法堂在武盟向來是一種超然的存在,他們代表著武盟代表著權威,還代表著至高無上的九千歲意志。

  慕容三千雖然被人暗地裡厭惡,但明面上不管走到哪裡,都是被人眾星捧月的。

  他們從來沒有這樣吃過虧。

  杏眼女子倒在地上,捂著俏臉悲憤不已:「你敢打我?」

  「啪——」

  「我是燕京會長,你一個執法堂弟子,有什麼資格跟我牛哄哄說話?」

  「啪——」

  「慕容長老都沒開口,你一個小弟子唧唧歪歪,當他老人家是死的?」

  「啪——」

  「執法堂不是一向強調資歷,我現在就替執法堂教教你尊卑。」

  席飛揚一邊訓斥著杏眼女子,一邊給她一大耳光,打得她暈頭轉向,連話都說不出來。

  幾個同伴下意識上前阻擋,卻被獨孤殤毫不客氣踹飛。

  「啪——」

  最後一巴掌,席飛揚把杏眼女子牙齒打掉兩顆,然後一把揪著她長發開口:

  「記住了,以後要學會尊老愛幼,不然還會有人教你做人的。」

  席飛揚把她丟在地上,隨後走嚮慕容三千:

  「慕容長老,不好意思,越俎代庖替你管教不禮貌的人,你應該不介意吧?」

  他還拿紙巾擦拭了一下雙手。

  「席飛揚,你太放肆了。」

  慕容三千反應了過來,一拍桌子吼叫一聲:

  「執法堂子弟你都敢打,眼裡還有沒有我?有沒有武盟?」

  席飛揚淡淡一笑:「慕容長老,你眼瞎嗎?看不到她冒犯我嗎?」

  「以下犯上,這在武盟是大忌,你連這個都管不好,又拿什麼來管我,管燕京武盟?」

  他目光清冷看著對方:「執法堂,最重要的基石,就是公平,如不公平,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席飛揚,你要反了嗎?」

  慕容三千直接扣帽子:「你要挑戰武盟的尊嚴,挑戰執法堂的權威嗎?」

  十幾個執法堂子弟殺氣騰騰上前,隨時準備把席飛揚拿下。

  「我沒想挑戰你們。」

  席飛揚沒有半點懼怕:「只是我不接受你們的罪名。」

  「如果我欺男霸女,濫殺無辜,你們要我跪下懲罰,那我心甘情願。」

  「但梧桐山一戰,席飛揚無錯。」

  「宮本老頭下戰書,我不畏強雄,悍然應戰,應該受到嘉獎,而不是懲罰。」

  「如果為了面子,必贏一局才出戰,那這世界哪有決戰?哪有輸贏?」

  「所以你要我下跪受罰,我不服,也不會接受懲罰。」

  「如果你們擔心,我輸了會給武盟丟臉,那你向讓九千歲控告,把我踢出武盟。」

  「但在這之前,你們誰也阻止不了我這一戰,更不要想著拿這罪名懲罰我。」

  席飛揚聲音一沉:「還有,薛如意他們的鞭打,慕容長老必須給我一個交待。」

  薛如意她們下意識喊道:「會長……」

  「哈哈哈,席飛揚,老夫看過不少狂妄的人,但從來沒見過你這樣不知死活的。」

  話音一落,慕容三千狂笑了起來:

  「老夫帶隊來懲罰你們,你反倒要我給一個交待?」

  「我告訴你,別說只是鞭打他們三十,就是活活把他們打死,老夫也不用給誰交待。」

  「你一個會長,還是九千歲拿來消耗燕京武盟內訌的炮灰會長,有什麼資格叫板我?」

  「還有,你是不是不知道,老夫身手到了什麼地步?」

  「你以為,我就是一個靠名望撐著的糟老頭子?」

  「我告訴你,你錯了。」

  隨後,一股氣勢爆發,猶如一股狂風吹來,掀起四周的布幔,讓所有人神色一凌!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跪下受罰,然後隨我去龍都請罪,不然老夫今天廢了你。」

  慕容三千身上爆發出一股凌厲氣勢。

  「砰——」

  就在慕容三千要教訓席飛揚時,只聽外面一陣喧雜,還伴隨連串慘叫。

  席飛揚目光一縮,轉身沖向了門外。

  慕容三千他們也都跑了過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葉會長,不好了,宮本來劫人了。」

  席飛揚剛剛到大門口,一個武盟子弟就跑了過來,氣喘吁吁:

  「宮本子弟殺進我們的地下室,把千葉結衣和高橋光雄幾個人全部救走了。」

  聽到這個匯報,薛如意他們大吃一驚:

  「什麼?宮本派人來救人?這不是找死嗎?」

  燕京武盟地盤,宮本子弟來再多也無濟於事啊。

  「闖禍了,闖禍了吧?」

  慕容三千痛斥著席飛揚:

  「席飛揚,你看你幹的好事,連我都不敢招惹宮本,你卻再三作對,你等著死吧。」

  「今天劫人,明天殺人,不死不休。」

  「燕京武盟,甚至整個武盟都會被你拖累。」

  杏眼女子也幸災樂禍,席飛揚這次麻煩了。

  席飛揚沒有說話,只是望向了前方。

  只見幾名陽國男女從容從地下室殺出來,手裡提著千葉結衣幾個人。

  他們出手狠辣,還速度極快,阻擋的幾十名武盟子弟根本不夠他們塞牙縫,幾乎一個照面就被打飛了。

  「圍住他們!」

  薛如意和黃天嬌一聲令下,帶著幾十名親衛加入戰團。

  狂熊也忍痛去堵截。

  這三個主力軍一加入,讓對方腳步停滯,雙方僵持了起來,斗得不分上下。

  沒有多久,又有一批武盟子弟趕赴過來,幾百人壓了上去,讓宮本子弟陷入重重包圍中。

  「呼——」

  就在這時,停在門口的一輛商務車,忽然車門打開。

  一個高大老者從車裡走了出來。

  此人長發過肩,隨意披散,穿著白袍,迎風前行,飄然若仙。

  近百名武盟子弟想要阻擋,卻被他氣勢一壓,不由自主後退。

  「殺!」

  狂熊怒吼一聲,配合薛如意和黃天嬌一起攻擊。

  白袍老者腳步不停,衣袖輕輕一揮。

  「砰砰砰——」

  三人瞬間被掀翻,口鼻噴血,重重倒地。

  無可匹敵。

  「流雲飛袖。」

  慕容三千驚呼一聲:「宮本但馬守?」

  席飛揚瞳孔凝聚,沒想到宮本但馬守親自來了。

  宮本但馬守也鎖定了席飛揚,不緊不慢,閒庭信步,偶爾揮一揮衣袖。

  「砰砰砰——」

  近百名阻擋的子弟全如海浪摔飛出去,根本無法碰到宮本但馬守一根毫毛。白衣飄飄,丰神如玉。看到宮本但馬守壓過來,慕容三千帶著執法堂子弟忙後退幾米。

  杏眼女子還連連嬌喝:「來人,來人,快保護慕容長老!」

  「席飛揚,你還真是害人精,害死自己,害死我們,害死武盟了。」

  杏眼女子不敢對宮本但馬守叫囂,只能把怨氣發泄到席飛揚身上。

  慕容三千也面沉如水:「席飛揚,不管你今日能不能活下來,我都要把你這害群之馬打入水牢。」

  天下那麼多軟柿子不捏,卻去招惹宮本但馬守這種魔頭,簡直是害人害己。

  席飛揚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看著從容走來的宮本。

  他發現,這老傢伙確實不好招惹。

  不過他也沒有懼怕,運轉起《太極經》熱身,隨時準備一戰。

  「還不調人保護我們?」

  慕容三千對王東山吼道:「想要害死我們嗎?」

  王東山看了席飛揚一眼,得到確認就打出一個手勢。

  「保護葉會長。」

  三十六名武盟子弟橫擋過來,手持盾牌護住了席飛揚。

  接著,三十六把三棱長槍從盾牌後面探出。

  兩側也閃現二十四名武盟精銳,一個個提刀拿劍,把席飛揚和王東山他們保護的水泄不通。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我嗎?」

  這時,一路走來的宮本但馬守,忽然綻放了一抹戲謔:「席飛揚,你太幼稚了,格局太小了。」

  說完之後,他便突然動了。

  不動如山,動則驚濤駭浪,地動山搖。

  在慕容三千眼皮一跳時,宮本但馬守的右腳猛然抬起,然後對著地板一腳踩了出去。

  「砰」

  在一記巨大的碎裂聲響中,青磚地板被宮本但馬守一腳踩裂,蜘蛛網一樣的裂縫瞬間蔓延。

  足足五六個平方米的地面,被踩碎成無數塊石頭。

  「轟!」

  下一秒,宮本但馬守的左腳跺在地面。

  於是,那無數塊碎石全都砰一聲彈起。

  「破!」

  宮本但馬守怒吼一聲,雙手猛地一推。

  數不盡的石塊轟然散開,瘋狂向著席飛揚方向射了過來。

  「小心!」

  在席飛揚一把撲倒王東山時,數不清的碎石像是炮彈一樣轟了過來。

  「撲撲撲!」

  沉悶響聲中,數十名武盟子弟身軀巨震,一個個連人帶劍噴血盤旋倒地。

  接著,席飛揚前面的盾牌也倒塌,持盾者也都摔飛出去,慘叫聲一片接著一片。

  就連十幾名武藝不凡的好手,也在碎石擊打中不斷退後,隨後跌坐地上噴出鮮血。

  太強大了,太強大了。

  王東山他們震驚看著這一幕。

  他們雖然也是習武之人,但從來沒見過這樣強悍的身手,舉手投足,就毫不留情撂倒一大片。

  這種殺傷力堪比駕馭的苗封狼。

  「螻蟻一樣的人也敢擋老夫的路?」

  宮本但馬守淡漠一笑,背負雙手繼續前行,目光始終牢牢鎖住席飛揚,好像不給他機會跑路。

  席飛揚沒有理會,讓《太極經》調動全身。

  王東山眼皮直跳,隨後拳頭一握。

  他要下令死戰。

  「席飛揚,我警告過你,乖乖放了凌千水,你卻是不聽。」

  宮本但馬守聲音冷漠:「結果,你看到了,滅滿門的下場。」

  黃三重喊出一聲:「宮本,你不是說七天後決戰嗎?怎麼轉眼就襲擊我們?」

  沈東星跟著胡攪蠻纏:「對,對,日子都定好了,你突然來這一出,太無恥了。」

  「你這個樣子,以後怕是沒有人相信你的宣戰了。」

  他想要唬住對方:「拿戰書麻痹對手,然後提前突襲,嘖嘖,卑鄙,無恥,你怎麼向武道各方解釋?」

  「哼,老夫一生行事,何須向世人解釋……」

  「嗖——」

  話說到一半,宮本不可一世的神情,突然變了一下,前行的身子第一次側開。

  幾乎同個時刻,一柄黑劍突然從宮本頭頂一斬而下。

  這一劍,出現的毫無徵兆!

  而且又快又急!

  瞬空一劍。

  為了保護席飛揚,獨孤殤直接施展出了絕招。

  而且,在這一瞬間,他將自己的劍意全部都釋放了出來!

  這一劍,很突然,很恐怖!

  牛哄哄的宮本但馬守不僅側身,還後退了一步,接著雙手衣袖一揮。

  劍落下!

  「轟!」

  一聲巨響,袖影轟然碰碎。

  緊接著,一把黑劍來到了宮本但馬守的面前。

  氣勢如虹直取咽喉。

  宮本但馬守右手朝前伸出,這一掌,硬生生擋住了獨孤殤這一劍。

  獨孤殤突然怒喝,「破!」

  隨著這一道聲音喝出,他雙手持劍朝前猛地一旋。

  宮本但馬守眼皮一跳,右手一縮,同時左手對著劍身一轟。

  「轟!」

  一拳出,黑劍退,人跌飛!

  獨孤殤這一跌,跌出了十幾米遠,而他還未停下來,宮本但馬守又爆射了過來。

  緊接著,一拳打向了獨孤殤的腹部。

  薛如意他們臉色巨變,全都清楚,這一擊如被打中,獨孤殤不死也會重傷。

  「砰——」

  就在眾人驚呼一片時,一手恰到時機擋了過去。

  掌心抱住了這一拳。

  「啪!」

  又是一聲悶響,拳掌相撞,氣流飛盪。

  漫天灰塵中,宮本但馬守後退了兩步,席飛揚抱著獨孤殤則跌出了七八米。

  宮本但馬守嘴角牽動不已,看看袖子上的劍痕,看看拳頭關節的紅腫,不屑一顧的眼神再度凝重。

  「讓我來吧。」

  席飛揚放下獨孤殤,右手連連抖動,化掉宮本但馬守的蠻力,還趁機壓制喉嚨的鮮血。

  隨後,他腳步一挪站到了前面。

  接著,他右手一探,抓起一把長槍。

  下一刻,席飛揚朝前一個疾沖,長槍宛如蛟龍出海,對著宮本但馬守就刺了過去。

  他沒有用迎風柳步慢慢周旋,周圍太多武盟子弟,自己不硬碰,他們就會被波及倒霉。

  面對席飛揚這雷霆一擊,宮本但馬守沒有半點情緒起伏,依然不緊不慢靠前。

  「太弱了。」

  當席飛揚衝到三米距離時,他左手才漫不經心一揮。

  剎那間,席飛揚四周出現了一道道流雲袖影。

  這些袖影瞬間便將長槍淹沒。

  間接著,一道宛如長劍的袖影從宮本右手射出。

  「轟!」

  長袖擊中長槍,無數流影炸開。

  宮本但馬守站在原地,風輕雲淡,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而席飛揚退後了七八米,氣血翻滾,臉色蒼白。「老怪物。」

  席飛揚心裡吶喊了一句,宮本的強大超出他想像。

  只是一個回合,他就受了內傷。

  不過席飛揚沒有停滯,腳步一挪,對著宮本但馬守又是一指。

  長槍瞬如一道疾電激射而出。

  槍速非常快,快的只能看到一縷虛線!

  十米之外,宮本但馬守依然平靜。

  等霸道長槍飛射到面前,他右手才猛地朝前就是一砸。

  拳風之中,有怒獸咆哮。

  「當——」

  這一砸,他硬生生砸停了長槍。

  也就這一刻,席飛揚閃出魚腸劍,連人帶劍撲了過去。

  勢如雷霆!

  一直高高在上的宮本但馬守,這一次臉上有了一絲驚訝。

  他反手一抓,拿起長槍,猛地朝前一刺。

  槍如驚雷,橫貫天地!

  「當!」

  槍劍碰撞,光影崩碎,席飛揚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撲——」

  席飛揚在半空扭動了幾下,才一聲悶響落在台階,臉色前所未有的蒼白。

  而在一擊擊飛席飛揚之後,宮本但馬守並未停手,而是把長槍對著席飛揚就是一擲。

  「嗤!」

  長槍閃電飛出,直指席飛揚!

  席飛揚眼瞳一縮,他雙手突然相合,兩掌之間,魚腸劍對著前方一斬。

  「當——」

  又是一道驚天炸響。

  緊接著,一道強大的力量突然自席飛揚面前爆發開來。

  一瞬間,席飛揚直挺挺摔飛出去,撞在武盟柱子哐當一聲落地。

  「撲——」

  席飛揚喉嚨一甜,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王東山和薛如意他們震驚不已。

  席飛揚的能耐他們早已經見識過,算得上年輕一代最強,可沒想到,遇見宮本但馬守連十招都過不了。

  這宮本但馬守難道真是地境?

  看到席飛揚受傷,薛如意他們忙衝過去攙扶:「葉會長!」

  獨孤殤悄無聲息站前一步,眼神冷漠盯著宮本但馬守。

  他知道自己也打不過,但無論如何都要拼命保護席飛揚。

  慕容三千和杏眼女子卻幸災樂禍,如非都是武盟子弟,他們都要叫一聲好了。

  「我沒事!」

  席飛揚制止他們過來,半跪在地上咳嗽。

  這是他出道以來第一次被人這樣擊敗,只是席飛揚臉上沒有沮喪和痛苦,更不至於萬念俱灰一蹶不振。

  做上門女婿的一年,什麼恥辱沒有承受過?區區失敗又算得了什麼?

  席飛揚大口大口呼吸,念著口訣運轉《太極經》,希望可以恢復一點力氣。

  只是不運轉還好,一運轉,席飛揚頓感全身劇痛不已,接著,身體出現了異常變化。

  血管不受控制發熱,繼而周身滾燙,席飛揚感覺全身細胞都在奔跑。

  它們成群結隊地在體內狂奔。

  骨骼也噼噼啪啪作響。

  血液更是不斷衝擊喉嚨,好幾次又要噴血出來。

  「席飛揚,今天我不殺你。」

  看到席飛揚臉頰不斷變幻,一時紅一時白,顯然是受了極大內傷,宮本但馬守一臉蔑視哼道:

  「因為現在殺死你沒有意義,我要一個星期後,在梧桐山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毀滅。」

  「我不僅要給凌千水報仇,我還要告訴世人,神州武道,在我眼裡,手裡,不堪一擊。」

  「就是屠狗剩親自前來,我也一樣捏死他。」

  「你也不要想著逃避,我宮本但馬守要殺的人,天王老子都護不住,跑不了。」

  「好自為之!」

  說完之後,他就轉身向門口走去。

  獨孤殤和武盟子弟想要阻擋,卻被薛如意厲聲喝止:

  「別攔他,讓他走。」

  薛如意心裡很清楚,在場眾人根本無法對抗宮本但馬守,加上獨孤殤出手也沒勝算,反而會讓他大開殺戒。

  武盟子弟只能咬著牙讓路,臉上憋屈清晰可見。

  同時,他們還有一抹沮喪。

  自家地盤,被敵人如入無人之境,燕京武盟只怕以後會成笑柄。

  「席飛揚,記住了,七天後,乖乖到梧桐山送死。」

  「遲到一秒,我殺十人,遲到一分鐘,我殺你一千人,膽敢不來,我滅你滿門。」

  宮本但馬守囂張跋扈揚長而去。

  一夥陽國人也狂笑出門,途中還對聞訊趕來的武盟子弟,二話不說踹翻在地。

  無比猖狂。

  「啪——」

  這時,杏眼女子忽然走了過來,毫無徵兆給了席飛揚一巴掌。

  「廢物!」

  顯然她認定席飛揚死定了,所以毫不掩飾自己怨恨。

  「你——」

  王東山他們憤怒要上前,卻被慕容三千眼睛一瞪壓了回去:

  「你們幹什麼?要造反嗎?」

  「琴兒說席飛揚是廢物有說錯嗎?」

  「身手不如人,不夾著尾巴做人,還咋咋呼呼叫板,害人害己,比廢物還廢物。」

  「席飛揚,事情因你而起,就該因你而滅,你趕緊擺平此事,不然牽連武盟。」

  「還有,從現在起,暫停你燕京會長權力,讓你無權調動子弟去做炮灰。」

  慕容三千乾脆利落的落井下石:「膽敢違抗,立殺無涉。」

  「琴兒,傳令慕容飛雄前來燕京,帶領執法堂子弟,全面監督燕京武盟,等九千歲回來神州再做打算。」

  現在半死不活的席飛揚,慕容三千一個能打十個,氣焰自然就囂張起來。

  杏眼女子欣喜若狂:「明白。」

  席飛揚沒有理會慕容三千的話,也沒有在杏眼女子一巴掌,他安靜的看著天空,腦海前所未有的清醒。

  眼睛也無形中變得清亮。

  他忽然看清天上鳥兒扇動的翅膀,感受到體內鮮血的潺潺流動。

  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丹田中涌動,隨時好像要破出……

  與此同時,離開燕京武盟的商務車裡,千水結衣緊咬著嘴唇,望著宮本但馬守低聲一句:

  「師父,你剛才幹嗎不把他們全殺了?」

  她輕聲補充:「現在不殺了他,我擔心他跑了,或者搬出屠狗剩來,甚至神州三大基石介入。」

  「殺席飛揚容易,但這不是我要的結果。」

  宮本但馬守目光落在前方:

  「我不僅要活劈了席飛揚,我還要羞辱整個神州武道,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們永遠是最強的武道國度。」

  「這麼一個弱小對手,就讓他多活一個星期吧,讓他在恐懼和絕望中度過餘生。」

  「逃跑,他是不敢的,一家大小的性命怎麼也比他重要。」

  「至於搬救兵,我們的戰書是光明正大下的,也是席飛揚答應一戰的,別說其他人,就是屠狗剩也不好介入。」

  「三大基石雖然可怖,但是弱點也很明顯,那就是正人君子自居。」

  「只要我們不是暗殺燕京會長,三大基石就不會有任何動作。」

  「所以七天後,席飛揚只能乖乖去梧桐山送死。」

  宮本看得很遠很透,讓千水結衣無比嘆服。

  只是旁邊的高橋光雄心尖狂顫。號稱一代劍聖的師父,轉頭望向窗外時,抹掉嘴角一抹血液……「席飛揚慘敗?」

  宮本但馬守撂翻千名武盟子弟,一舉擊敗薛如意和黃天嬌高手,再重創獨孤殤和席飛揚,最後帶走被囚禁的弟子。

  當這個消息在燕京上流圈子傳開時,所有認識席飛揚的人都震驚了。

  拍賣會上、鄭氏酒宴上,很多人早就見識過席飛揚能耐,所以聽到他如此不堪一擊,一個個震驚的難於置信。

  只是事實擺在了面前,不僅席飛揚躲起來閉關療傷,慕容三千還宣告燕京武盟進入緊急狀態。

  他代表元老會,暫時剝奪席飛揚會長一職,由他侄子慕容飛雄帶領執法弟子接管。

  看到燕京武盟這種變動,燕京圈子不得不相信:

  席飛揚敗了。

  這個消息得到確認後,席飛揚的仇家們,彈冠相慶。

  「太好了,太好了,惡有惡報,席飛揚這個兔崽子,終於栽了。」

  「是啊,囂張了那麼久,現在倒大霉了。」

  「聽到他受傷,我就心情愉悅啊。」

  「再過一個星期,咱們怕是要敲鑼打鼓,慶賀席飛揚人頭落地。」

  「年輕,年輕,終究是太年輕啊,不懂韜光養晦,不懂木秀於林啊。」

  「跟宮本先生決鬥,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哪是他能叫板的人嗎……」

  逃到陽國的天狼會餘孽當天就舉行了宴會,殺豬宰羊,一邊祭祀死去的凌千水,一邊慶祝席飛揚被打成狗。

  鄭乾坤也找藉口暫停龍都八號地的交接,還勸告宋萬三和焱妃子要識時務者為俊傑。

  鄭盛妝也打著整治醫療界的幌子,不向朱靜兒他們交出手中權力。

  被撤職的黃院長大搖大擺去疾控醫院上班,被抓進去的洪大祥也著手取保候審。

  鄭俊卿更是不忘記讓唐語嫣交出雲頂山的產權。

  就連絕望的陳飛狼和王宗元也重新煥發鬥志,一座壓在他們頭頂許久的大山,終於倒塌了。

  而消息傳到中海雲頂會後,黃飛虎和韓南華他們一聲輕嘆,幾個人湊在一起喝了個大醉。

  朱長生和宋萬三也是連連苦笑,背對背坐在燕京大橋下面,釣了一天的魚。

  燕京武盟子弟更是痛哭流涕。

  一盤散沙的燕京武盟,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強者統帥,結果被宮本但馬守重創,一個星期後還會丟掉小命。

  曾經有過希望有過憧憬的他們,面對看不到的未來,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席飛揚,你終究是不如我的。」

  「你的風光,曇花一現,而我,前程光明。」

  不知哪裡得知消息的李末末,站在天鵝別墅陽台,眺望著飛龍別墅嬌哼了一聲。

  唐語嫣和焱妃子前去飛龍別墅探望,卻被鍾天師毫不客氣擋了回去:

  「這一周,席飛揚不見任何人。」

  這個消息傳出,大家再度確認席飛揚重傷,不見客,是想要努力療傷,讓梧桐山一戰多扛幾招。

  一時之間,整個燕京蠢蠢欲動,暗流洶湧。

  在外面風雨飄搖的時候,席飛揚卻沒有半點理會,躲在飛龍別墅地下室閉關修煉。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跟宮本但馬守激戰一番後,受了重傷的他卻感覺境界驚人提升。

  於是席飛揚最快速度治療好自己內傷,然後靜下心修煉《太極經》。

  相比以前,這一次修煉前所未有的痛苦,每一次運轉心法,席飛揚都感覺到了十八層地獄淬鍊。

  只要一轉《太極經》,骨骼就跟活撕亂扯一般痛苦,神經也仿佛被火燒火燎過一樣,

  席飛揚仿佛垂死的魚一樣,咬牙拼命忍著,每一條肌肉都抽顫著,每一條血脈都仿佛爆裂開來。

  他渾身冒汗,張著嘴,卻疼痛的發不出絲毫聲音……

  一天……

  兩天……

  三天……

  一次,兩次,十次,一百次……

  席飛揚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修煉了多少次,只知道運轉《太極經》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

  雖然每一次都被折磨的死去活來,但他也發現每一次淬鍊過後,精氣神都得到了蛻變。

  席飛揚還能感覺到,丹田深處的力量,越來越接近臨界點。

  一晃六天,下午,天色昏沉。

  沈東星、鍾天師、葉無九和沈碧琴他們圍坐在客廳餐桌前,臉上都帶著一股凝重。

  距離決戰就剩下二十四個小時了,他們不知道席飛揚有沒有治好傷,但知道,給席飛揚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無論是跟宮本但馬守死戰,還是找機會逃離燕京,席飛揚都必須要儘快作出定奪。

  「砰——」

  就在沈東星想讓蘇惜兒找席飛揚時,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十幾輛黑色商務車子沖了進來。

  車門打開,鑽出幾十名執法堂子弟,手持武器,殺氣騰騰。

  他們動作利索包圍了飛龍別墅。

  隨後,被稱為琴兒的杏眼女子英姿颯爽現身,帶著十幾名執法堂好手大搖大擺闖進大廳。

  呆在門邊的蘇惜兒下意識喊道:「你們找誰?」

  「啪——」

  杏眼女子看都沒看蘇惜兒,反手就是一巴掌把她抽飛。

  沈東星見狀勃然大怒上前:「宮素琴,你怎麼打人?」

  「啪——」

  杏眼女子二話不說,也直接給了沈東星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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