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禮
以前的張道星並沒有背過詩經，可卻斷斷續續的看過一遍，如今有了異力，略微回憶一下，腦海中就似乎多了一本簡體字版的《詩經》。
兩相對照之下，張道星就將這一本漢隸《詩經》讀了個通透，直至翻到最後一頁，他還來不及琢磨這本《詩經》到底普通不普通，一股比海還要深的怨毒，一股比天還要高的憤恨，就齊齊從字本中破出，直接撲咬向唯一的活人。
就算憑藉張道星如今的生命素質也根本來不及閃避，也閃避不開，正中的被撲咬，留下了一道無法擺脫的詛咒烙印。
他能夠感覺到，就算是一百個自己，面對詛咒爆發，也是橫死的下場，恐怕就是剛才的中年人面對這一詛咒，也會不好受。
而不讓這一詛咒爆發的方法很簡單，那就是在四十歲之前，教別人讀懂這一本《詩經》，並將書和劍一併交給其人，而自己未來的一生則需要假裝忘卻過往，開啟另一段人生。
這本《詩經》大抵是留給中年人某一個學生，要防止詛咒爆發，可卻提前被他搶去，詛咒也落到了他身上。
但也的確是一份寶貝。
詛咒裡面還藏著修成君子的「門」和「道」。
這君子不是善人，不是仁人，不是義人，亦不是好人。
張道星更是深為了解，他曾見到《荀子·宥坐篇》中的一段文章，說的是夫子為魯攝相，無憑無據悍然出手殺死了亂政大夫少正卯，唯一的理由就是「君子之誅」，這一見之下，頗為感興趣，便不斷搜查「子」曾經曰過的「君子」。
一看之下……
才知百八十句君子，無一不殺人。
而詛咒之中，更記載有「君子」的起源，這天下本沒有君子，後來才有了君子，最初的四君子是太古的四凶——渾沌、窮奇、檮杌和饕餮。
堯成為天子之後，創立下了對大家都有利的完美規則，但需要知道，越完美的規則越容易鑽漏洞，而越沒有漏洞的規則也就越不完美。
這四君子談道書德，坐不離仁，行不離義，一舉一動都完美的符合堯之言，走到哪兒都是堯的代言人，用堯法亂世，而天下眾生好之。
堯是創造這些規則的人，絕對不能違逆自己的規則，否則規則會瞬間崩亂，只能任由這四君子在朝堂上歌舞，只能盯著他們別越過道德底線。
直到堯的女婿重華登場，不斷地觀察、接觸他們，用心揣摩、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君子，經過不懈的努力，重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成為最完美的君子，變成仁義道德本身，並用四君子最擅長的手段擊敗了四君子，讓他們淪落成四凶，可並沒有由心定罪，而是清算一件又一件小事，疊加起來審判，將四凶連帶其部族都流於無人的蠻荒四野，作為一道長城抵禦螭魅……
世人一口一個偽君子，哪來的那麼多偽君子？夏商西周千餘年，說的出名的君子就只有「禹」、「湯」、「文」、「武」、「成王」和「周公」這六位天子級人物，而到了春秋時代，「老子」是世人所稱道的隱君子，其他人要想做君子，也不能差「老子」太多，單輪儒門一脈，「老子」的學生「夫子」自誇為君子，夫子的弟子「顏回」可成君子但早死在半途上，另有一個平民學生「子賤」是君子，至於其他受夫子寵愛的弟子如「子路」「端木賜」「宰我」「子夏」都多多少少被呵斥成小人過。
自然而然，詛咒中蘊藏的修成君子的「門」和「道」不能保證讓人成為君子，只能修成「君子雛意」。
但也不得了，所謂天地有大藥，皆在人身中，「君子雛意」一成，便是最為上等的大藥，沒有之一，純淨的殺意會日日夜夜洗滌人身的雜質，一百天後便會化作無垢之軀，再然後徐徐熬煉體魄，溫氣養神，隨著時間的流逝，會讓人擁有九牛二虎般的精氣神。
但也不得了，所謂天地有大藥，皆在人身中，「君子雛意」一成，便是最為上等的大藥，沒有之一，純淨的殺意會日日夜夜洗滌人身的雜質，一百天後便會化作無垢之軀，再然後徐徐熬煉體魄，溫氣養神，隨著時間的流逝，會讓人擁有九牛二虎般的精氣神。
「九牛二虎般的精氣神，聽那白衣中年說過，武道達到玄關境之後能有一萬八千斤的巨力，可單憑生命素質，修成君子雛意還要更為強大，但還需要拆開武學中的搏殺手段，作為對敵用的散手……」
心有所感之下，那詛咒便遞出了一篇武文，上面並沒有什麼高深的神功妙法，只是將基礎的一拳一腳細細解剖開，能為學武之人打下最為深厚的基礎，最後解析說，這武學和炒菜做美食沒有什麼差別，將各類不同的食材和油鹽醬醋煎炒燜煮炸，試出一道好菜，就記在菜譜上，這菜譜的厚薄全看歲月的長短，武譜也是越新越厚，可無論是厚是薄的菜譜拿到了手中，最重要的還是切菜的手藝如何，拿捏料材輕重的本事如何，顛鍋掌勺的技術如何，掌握火候的功夫如何……若這些都不行，就算是神仙編創的菜譜，做出來的菜，也只能餵豬餵狗。
最後，還附上了一本厚厚的菜譜。
「這……」
「為什麼不附上一本厚厚的武譜呢？」
張道星想了良久，似乎《荀子·非十二子》中有所記載，夫子門下有一脈叫做「子游氏」的賤儒的風格是偷儒憚事，無廉恥而耆飲食，必曰「君子固不用力」——很顯然，這厚厚的菜譜大抵就是子游氏的手筆。
「罷了，有這基礎武學，再加上體內那一股奇異的能量，難道還不能找其餘武師進行友好的交流，進行不友好的交流也可以，也不虧擔下這個詛咒，反正去除詛咒的方法很簡單，像是中年人被發現，那是因為招收了二十多名學生，若是學那些深山隱士帶幾個徒弟躲進深山老林里生活、教學，怎麼可能被發現……」
張道星點了點頭，便認真看向修成君子的「門」和「道」，強大的力量只有從冬三九夏三伏的苦修中得來，高深的智慧只有從書山學海中漫漫求索而來，而君子意則只有從平凡生活中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