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無有
張道星越看,神色就越發古怪。
原因很簡單,君子的修法,不就是行走坐臥的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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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認為的穿越兩個世界而獲得的奇特能量……
正是君子雛意。
只是很粗糙,是一塊原石,並未成器。
詩云: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是了,『重華』僅僅是通過觀察混沌、窮奇、檮杌、饕餮這四凶,就能夠成為君子,而在地球,秦火所留下的儒門典籍很少,可也不是沒有,而君子的核心概念更是一點不少,雖然無法形成能直接打開的『門』和直接行走的『道』,卻能當做『門』和『道』設計圖,如果天資和『重華』差不多,就可以重砌出一座新門,一條新道,只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獨立堆砌的,當然比不上數百代人接連不斷的切磋、琢磨的『門』和『道』……」
張道星仔細想了一想,看來自己穿越那一天,剛剛好成就無垢之軀,君子雛意轉而去熬煉體魄,溫氣養神。
一個因為巧合而所有的誤會想法。
張道星繼續順勢往下閱覽,參照著對於他來說如同太陽一般完美的「門」和「道」,開始掌控屬於自己的君子雛意,然後不斷地對其切磋、琢磨……主體已經構架好,差的只是細節,很容易進行補全。
他的君子雛意誕生在和平安康的二十一世紀,也只有在新聞上見過什麼惡和罪,所以最大的特質就是溫善、柔厚和安然等等,而此刻卻多出了兩千五百年前那被階級史觀歸類為奴隸制的血腥,更有四千多年前被歸類為原始石器時代的野蠻……
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
文質彬彬,然後君子。
沒有花費很長時間,那些原本簡單流轉周身的君子雛意化作了一片爛漫的銀河在百骸血肉上沉浮,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素質增長的速度提升了數個檔次,如果說之前是大步快跑,那麼現在就是一腳油門踩到底的法拉利。
功用遠不止如此,這一道銀河還勾引出祖祖輩輩生死廝殺所烙印在基因層面中的戰鬥經驗,更完全開啟了他第六感,能夠趨吉避凶,秋風未覺蟬先動。
張道星有一種感覺,只要將基礎武學吃透,自己這幅體魄就能夠化作最冰冷無情的殺戮機器,掠奪一條鮮活的生命,比喝水呼吸還要簡單。
當然,這不是說他已然天下無敵。
有一句話說:「國術,只殺人,不表演。」
常常有人對這句話發出嘲笑聲,其實這句話並沒有說錯,但要從另一個面來看——人本身就太脆弱了,一根細長的針就能夠致人於死地,甚至有些人連一根針都不需要,能因為劇烈的驚嚇而突然暴斃。
這句話不是說國術有多麼強,而是人身脆弱的不能進行表演。
「這詛咒還蘊含著一段信息,記載著君子之後的路,但被遮掩著,想要翻閱,只有一個條件,親手殺一個人……」
張道星詫異。
就那麼簡單。
在這個世道,別說死有餘辜之人一抓一大把,就算殺無辜之人也沒有什麼所謂,他第一時間就想找人去殺。
然而,此刻他肚子「咕咚咚」打起了鼓,生命素質提升的速度加快,也並非憑空生成質和量,需要消化大量的血食。
他看了看詛咒里藏著的厚厚的菜譜,一下子起身,去獵了一頭狼,搜集了從前沒有發現的野香料,帶回家,除了下水,燒成了狼肉煲。
狼狗同源,肉的味道也沒有太大差別,他美美的將一頭狼全吃進肚子裡,摸了幾下肚子,發現又不怎麼飽,站在院子裡練了一個時辰基礎的拳腳功夫,便發現又餓了,只能再上山獵了一條大野豬,燉肉練拳吃飯練拳燉肉,肉沒了,再去打獵,拿回來,烤著吃……
足足一個月的時間,張道星壓根抽不出來一點時間來殺人,一直在吃吃吃,幸虧有那一本菜譜,每一餐都做不同的菜,隨著熟手,燒的菜也越來越好吃,一個月以來挺享受,要不然廚藝平平的他一直吃,會吃到膩味。
之後,他的生命素質提升到頂點……
卻看不到前面的路。
張道星拿起了適手的鐵劍。
關好了門窗。
去殺人。
山路之間,一大群匪寇在狂亂的奔跑,震起茫茫不盡的塵煙,混亂的喧囂聲壓下了萬籟之音,途中經過些小鎮村,慌得裡面的散弱的官兵都忘了召集民兵警衛,而是連連掘出辛苦積攢的污墨當做賣命錢。
令他們所幸的是,匪寇並沒有所停留,急匆匆的掠過。
小半個時辰過去,他們包圍了一個很普通的村莊,只有幾十名高壯的悍匪和數位頭領闖了進去,也不管有什麼阻攔,直接踏過去,有幾名在大路上騎著竹馬歡鬧的孩童就帶著驚恐的臉龐,被灰塵淹沒。
然而,沒有幾個人發現,這並沒有濺出幾分血色。周圍村民的神情,也很淡然,乃至於漠視……似乎,所有悍匪都並不存在。
一間帶著許多的野花的小院內,一位二十七八歲的俊美青年人在練著簡單的拳腳功夫,聽到馬蹄聲,立刻抬起頭,感覺到有些不詳。
三個月前,恰巧有一支商隊路過村前,短暫的落腳,經過簡單的交談,青年人知道他們要運貨到不遠處的春城去,那裡是廣嶺郡的中樞,停留十幾日買夠特產,就啟程回鄉,就賺一些腿腳費,辛苦錢。
他便有了些想法,憑藉著村莊裡的莊稼把式,已經將武藝練至明勁巔峰,卻不能夠支撐他練成暗勁,必須要加入武館幫派等等二三流勢力,才能讓修為更進一步,無疑廣嶺郡的中樞「春城」是最佳的選擇。
憑藉明勁巔峰的實力,他也足夠尋個小頭領的職位噹噹,也受夠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農家日子,便當機力斷的攜帶著妻女隨著商隊去到春城,並很快加入一間武館,獲得了練成暗勁的法門,卻沒有想到沒有過幾天,他帶著妻女逛街的時候,碰見了一輛香車,後面隨著十多名家奴,都穿著綢緞做的衣裳,一家子都連連躲避在旁,當香車來到其身旁的時候,一位披金戴玉的華貴公子哥走了下來,很有禮貌的進行問候,說自家母親缺了一位貼身的婢女,見女童精巧討喜,便想要花每年一百兩白銀的費用聘用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