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他遲到得理直氣壯
司契怔住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將活人推進山洞,讓他們活活困死在裡面,這種古老的獻祭儀式愚昧且殘忍。
如此恐怖的事實被阿緋平靜地說出,使人膽寒。
吹笛的怪人……獻祭巫女的祭典……封住永生村的屏障……
無數條紛雜的、看上去毫無聯繫的線索在司契眼前鋪展,最終糾纏成紊亂的線團。
這個副本該不會又要解謎吧?頭痛……
「你願意進入那個山洞,侍奉山神嗎?」司契斟酌著問。
阿緋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誰會願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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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眸子蒙上了薄薄的一層霧氣,雙目迷離好像在回想什麼:「山洞裡沒有光,很冷;也沒有人,只有一個人在彎來繞去的山洞裡走啊走啊,然後路越來越長,怎麼也走不出去……」
「偶然能聽到風聲,也不知是從哪裡傳來的,一會兒就又消失了,有一瞬間以為就要到出口了,卻在下一瞬發現只是錯覺……」
「後來,只能聽到水滴聲,潮濕粘膩地纏著,怎麼也甩不掉,甚至可以想像,黑暗裡有什麼恐怖的動物在冰冷地看著……」
她忽然抬起了眼,看向司契:「這種場景,哪怕是在夢裡夢見,都會覺得可怕呢。」
阿緋的敘述似吟似唱,透亮輕柔的聲音很容易就穿透防備的外殼,直入內心。
司契不由皺了皺眉,他很討厭這種被誘導的感覺。
他看向阿緋,卻見她雙目澄澈,是這個年紀特有的純真,內心的想法都浮於臉上。
『是我神經過敏了嗎?』
司契晃了晃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說:「我或許可以想辦法幫你逃離。」
如果阿緋表現出的恐懼是真實的,那她很有可能是這個副本的突破口之一。
只要心裡有遲疑,便很容易被誘導。司契要做的,只是拋出一個餌,取得她的信任。
誰知,阿緋搖頭拒絕了:「不用啦,山神大人已經連續三年沒有讓巫女去侍奉他了。」
司契挑眉,等著她說下去。
「我已經當了三年巫女了,」阿緋笑著說,「今年是第四年了。」
司契沉默了,思緒紛飛。
阿緋所言,意味著變數。
變數,即預定軌道上發生的波折,延續多年的習俗中發生的變動。
上古時期,人類經年累月沿著既定軌跡麻木求生,任何一個變數,如倉頡造字、燧人取火,都足以載入史冊。
而隨著人類的進化,社會結構日趨複雜,構成事件的因素增多後,變數便時常出現。
而像永生村這樣封閉的村子,常年不和外界溝通,習俗本不該發生太大的變化。
不再獻祭巫女這一巨大變數的背後,一定有其緣由。
司契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阿緋說:「我們一族已經展現了我們的虔誠,山神大人憐憫我們,不再需要我們獻祭自己的族人了。」
『所以要獻祭玩家是嗎?』
司契腹誹著,面帶苦笑,點了點頭,表示了解,不再多言。
從這番話里,他無法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山神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會在這個副本里出現嗎?
實力如何?
他打得過嗎?
司契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要是對上山神的話,還真沒多少把握。
對方是狐假虎威的鬼怪倒也罷了,萬一是真的神只呢?
看來,這個副本依舊不支持暴力破解,想要比較平穩地通關,還是得解謎。
司契暗暗嘆了口氣。
痛苦……武力型玩家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
……
阿緋引司契踏著土路,穿過一座座木屋,在村中心最高大的一座木樓前停下。
這棟樓大概三層高的樣子,四個邊角均鑲嵌著高大的圓木作為支撐,屋檐上翻,邊沿鑲了大概一節瓦片寬的銀帶,上面雕滿了觸手狀的浮雕。
屋檐下方垂著一圈紅綢,每隔一段都墜著一個銀色的鈴鐺,微風吹來,紅綢飄動,風中皆是清脆的「泠泠」聲。
在永生村詭異的氛圍里,這樣喜慶的裝潢反而顯得陰森。
阿緋推開木門,突如其來的摩擦使得這老舊的陳設發出「吱呀」一聲呻吟。
木灰被抖落,在慘白的陽光下散發著瑩瑩的光。司契披著飄灑的灰屑,進了木樓。
剛轉過木屏風,他便看到其他四名玩家已經在一樓廳堂的正中央站定了,呈扇形圍住佝僂著的鬼婆,臉上的表情皆嚴肅認真,好像在等著她宣告什麼。
「現在人來齊嘍。」鬼婆皺巴巴的臉上擰出一個笑容,如同乾涸水渠的嗓音發出「咯咯」的笑聲。她看向司契,笑著問:「你這孩子,怎麼每次都是最晚才到啊?」
她最後這話帶有責備的語氣,卻並不嚴厲。
司契聽在耳中,笑著說:「我不是故意要遲到的,您老也沒說今天要集合啊……您這兒的床睡得舒服,我多躺了一會兒,就起遲了。」
這幾句一說,其他玩家的目光都似有似無地掃過他,透著濃濃的無語。
第一次見到能把遲到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鬼婆沒再多說什麼,她宣告道:「老婆子我叫你們來,是想告訴你們,你們既然在我們村落腳,就得遵守我們村的規矩。我們村不養閒人,你們要想繼續住著,就得幹活。」
玩家們面面相覷。
這番話說得好似很有道理,但這是對原身而言。原身來永生村探求長生的秘密,幫忙幹活無可厚非;可他們是玩家,誰不知道,在這兒住著別說永生,估計過不了多久命都會沒!
他們巴不得離開這個詭異的村子!
「鬼婆,請問我可以現在就離開嗎?」司契問。
鬼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原先臉上的和藹蕩然無存:「當然可以。不過,小伙子,老婆子我得告訴你,這座山就我們一個村子。太陽下山後,不在村里落腳的話,會遇上你無法想像的恐怖。」
鬼婆將話音壓得很低,好像在講什麼不能述諸他人的隱秘。
司契面露凝重之色,縮了縮脖子。其他玩家也都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具體是什麼樣的恐怖呢?這個設定聽起來有點意思……』
『哪天晚上有空,我一定得出村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忽然有些期待夜晚的到來啊……』
面色慘白的司契興奮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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