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的誘惑


  如果說之前的種種消息還只是讓與會人員感到一陣不安,進而左顧右盼、神情游移。那麼薩魯曼的背叛則立刻引爆了全場。

  「這怎麼可能?」

  來自灰港的精靈使者首先大聲質疑,不敢相信。

  博羅米爾和矮人們也露出大差不差的表情。

  甘道夫和薩魯曼在剛鐸都是倍受禮遇的人物,人類的壽命不長,但代代相傳他們都是古老的智者。許多代剛鐸攝政宰相只要見到他們到來,就會將他們當做座上賓招待。

  甘道夫之前說自己去剛鐸查閱古籍的時候就有體現。

  博羅米爾的父親德內梭爾,在甘道夫去到米那斯提里斯的時候雖然態度消極又悲觀,說『你儘管去翻閱那些古書去好了,我不會翻,因為我要將全部心血放在現代與未來,因為毫無疑問,那可比古書里還要黑暗可悲多了』。

  但他還是將甘道夫領入了能翻閱到曾經伊希爾杜親筆手記的藏書室里。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而相比較而言,薩魯曼甚至比甘道夫還要地位崇高。

  所以不論是矮人、人類還是精靈,都對於這件事驚駭不已。

  甘道夫似乎對此早有預料,他對薩魯曼的聲望和權威心知肚明。而之所以他有把握在此時曝光這件事,也自然是做好了準備。

  面對人們的蜂擁議論,甘道夫沒有跟他們做辯解,只是一步步講述著自己的遭遇。  原來他早先是已經去到了夏爾,準備赴佛羅多的約,將他護送到瑞文戴爾。

  但是在夏爾的邊境上,他卻率先遇到了褐袍巫師瑞達佳斯特。

  「瑞達佳斯特?」藍恩聞言在椅子上坐直身體,關切詢問,「很久沒見過他了,他現在還好嗎?」

  人們總覺得褐袍巫師瘋瘋癲癲、邋裡邋遢,根本不像是其他巫師一樣睿智,反而像是個瘋子,但藍恩覺得還好,他們當初還蒙受瑞達佳斯特照顧。

  「哦,他一切都好。」甘道夫轉過半身,朝藍恩說道,「跟他那些動物朋友們遊玩嬉戲,可好歹還沒忘記自己維護良善的使命。」

  可跟藍恩說完,轉回身來的甘道夫,臉上卻顯露凝重:「可也正是因此,他自己和我都蒙受欺騙。」

  「他火急火燎在夏爾邊境處攔住了我,說薩魯曼有重要情況,要我到艾森加德商議。他是如此的懇切,我能感覺到,他沒有半點欺瞞,他就是這麼相信的。」

  「也正因此,他才能騙過我的眼睛,因為他也是被騙的!」

  自從在孤山遠征期間,聖白議會確認了在多古爾都裝神弄鬼的是復活的索倫之後,薩魯曼就到了艾森加德,說是去建立一個基地,觀察魔多和索倫的動向。

  而等甘道夫這次過去的時候,他先是被薩魯曼迎接,那個威嚴,一頭白髮與白須的白袍巫師一如往常。

  但是甘道夫很快就發現不對,因為薩魯曼的白袍看似是白色,其實乃是彩色,只要他一走動,光線在那袍子上就會被折射出七彩的變換。

  「在我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的陰謀就已經得逞了。他將我捉進艾森加德的高塔之中,還想要折磨、勸降我,後來我想辦法輾轉逃了出來。而在那裡我才知道……他竟然藏了一顆帕蘭提爾晶石!」  眾人先是疑惑,隨後精靈感嘆道:「那看來他的背叛已經醞釀許久了。」

  帕蘭提爾是精靈工匠們的又一個造物,相當於廣域遠程監控與通訊裝置,通過它能實現對一整片大陸的遠程監控。

  但這東西體現了精靈們超凡的技藝,卻在設計思路上顯得不成熟。

  因為數顆帕蘭提爾晶石之間雖然可以互相聯繫,但這股聯繫卻是不可改變與阻隔的雙向溝通。

  這就導致一旦有一顆帕蘭提爾晶石丟失,落到了索倫之類擅長精神蠱惑之力的人物手中,那麼整個帕蘭提爾晶石網絡就立刻全都變成了危險的炸彈!

  而在許久之前,確實有帕蘭提爾失落在了歷史之中。

  這導致所有人都不敢再用這種東西了,雖然它們本來就沒被造出來多少顆。

  而薩魯曼竟然在自己的高塔中藏了一顆,那就說明他一早就開始跟『遠方的某個人物』建立了聯繫。

  「薩魯曼的變節是非常糟糕的消息,」沉默許久之後,埃爾隆德嘆息道,「看來深入研究魔君的一言一行,不管最初出於什麼樣的正義目的,最終都會臣服於祂。」

  「臣服?你認為薩魯曼,我們的老朋友是臣服?」甘道夫此時卻突然出聲喝道,「你真認為薩魯曼的力量,會比索倫小多少,埃爾隆德?」

  幽谷領主沉默不語,他們是猜測過幾位巫師身份的,而不論猜測為何,這些在數千年前突然出現在中土大陸的巫師,顯然都不簡單。

  而索倫當初也不過是臣服於魔苟斯的一個邁雅罷了。  甘道夫此時像是變得無比威嚴而高大,在座眾人竟然沒有一人膽敢直視他那如同爆裂炭火般的雙眼。

  「薩魯曼並非臣服於索倫的力量,實際上,在他俘虜我時曾自傲地宣稱,他們只不過是合作關係。」

  「人類的時代將要到來,精靈會遠走西方。而等到那時代到來之際,正是需要力量去維持秩序,讓一切都井然有序。」

  「為此,他與索倫聯合,他們的力量相加,最終才能成就無可匹敵!塑造秩序!」

  「看看這說辭吧:力量是為了更好的秩序。哪怕與邪惡聯合也不過是必要的手段。」

  「索倫不在乎他是臣服於自己,還是自恃力量強大而以盟友自居,相反,說不定後者還更受魔君歡迎。」

  甘道夫大聲向所有人說著,但那飽含告誡與憂心的目光,卻始終在跟藍恩對視。

  「讓黑暗籠罩世界,是索倫從遠古時期就秉持的信念。如果能夠達成,那麼就算達成的人不是祂,或許祂也並不在意。就像是祂曾侍奉過魔苟斯一樣!」

  「祂只管引人墮入黑暗,而那人如果力量強大,甚至比他還強,那當然更好!」

  藍恩沒有說話,反而是他身後的傑洛特,似乎因為有藍恩在前面擋著甘道夫那莫名的威壓,此時還有閒心前傾身體,在藍恩身邊低語。

  「嘿,熊崽子,點你呢。」

  藍恩頭也沒回:「謝謝提醒,我有耳朵,傑洛特。」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阿拉貢此時揚聲說道,「但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是時候開始討論該怎麼解決問題了。」

  「問題的重點和根源還是在於至尊魔戒!」格洛芬德爾此時也開口說道,「只要索倫沒找回它,只要它無法危害人間,那就都好說。我們不如實現薩魯曼當初的謊言?」

  他說道:「當初薩魯曼就總說,『至尊魔戒已經隨著安度因河的水流進入了大海,沒人找得到,那戒指將隨著海水安靜待到萬物終結的一天』。」

  「現在想想,他明知道魔戒還存在著,卻總是用這種說法來安撫我們,勸阻我們的尋找,這可能已經是他想要占有魔戒的徵兆。不過謊言之中也有真相,將它送入大海是否是一條明路?」

  「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這只是拖延的辦法。」甘道夫斷然道,「深海里也有許多生物,滄海也會變桑田,如果我們只能阻擋索倫幾個春秋,乃至一個紀元,又有什麼意義?祂難道是可以被熬死的嗎?」

  「那說到最後,其實只剩一條路了。」埃爾隆德沉聲說,「我們不能取道向西,因為那只是拖延時間的去處,並且肯定受到索倫手下的監視。」

  「我們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向東向南,前往魔多!置之死地而後生,將這戒指送回鍛造它的烈火中去,毀掉它!」

  「早這麼說不就行了!」這是,剛才一直沒有正式發言的吉姆利從椅子上蹦下來,抓著自己的斧頭就上前兩步,「咱們現在就毀了它!」

  「嘿呀!」

  矮人吐氣發聲,手中的斧頭猶如精準的鍛錘一般,徑直砍向那石台上平放的小小指環。

  在場的其他人都沒什麼反應,有的是沒反應過來,有的則是毫不擔心。

  果然,只聽見一聲宛如鍛機轟鳴的爆響!  「」「首」「發」「d」「e」「q」「i」「x」「s」「.」「o」「r」「g」

  「咔啪!」

  吉姆利剛才還氣勢磅礴的身體立刻倒飛回了他父親的腳邊,而那把他從孤山帶出來,親手鍛造的斧頭,寬厚的斧刃已經像是餅乾一樣,碎塊崩了一地。

  埃爾隆德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幕,他搖頭說道:「憑我們在場的所有神兵利器,都傷不了它分毫。」

  他專門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藍恩腰間的湖女之劍,又著重重複了一遍:「所有。」

  葛羅音和離得近的比爾博趕緊扶著吉姆利起來,年輕的矮人身體上倒是沒什麼事,就是大鬍子下的臉頰通紅。

  現場又沉默起來,周圍有瑞文戴爾美妙的鳥鳴和水流聲,但是每個人的心頭卻還是一片陰霾。

  博羅米爾有些焦躁地把玩著腰間的號角,沉吟許久之後才有些躊躇地開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