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戒遠征隊
絨布球說完後,站在地上扭頭看向藍恩:「可以嗎,老大?」
三花小貓那從頭盔上露出來的三角耳抖了抖:「聽他們說這戒指事關重大,路上又那麼危險,實在沒法放心啊喵!」
藍恩坐在椅子上,先是看向老巫師:「甘道夫?」
「如果能多一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魔戒吸引力的勇士,」甘道夫微笑頷首,「那當然求之不得!這是又一層保險!」
「可我總覺得,你這老傢伙就是算準了。」藍恩先是吐槽他一句,接著才正色回應絨布球,「如果這是你的決定,並且你準備承擔責任,那麼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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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笑了笑:「就跟你之前決定幫比爾博他們,去孤山里,從史矛革爪子下偷寶石一樣。」
他話剛說完,葛羅音和比爾博就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而吉姆利也興奮高呼起來:「傳奇再現了!很好,現在我們的隊伍里有霍比特人,還有絨布球!史上最傳奇的飛賊組合這次又要大顯身手了!」
「老天吶,我小時候這故事總是聽不厭!」
絨布球對藍恩鄭重點頭之後,也轉身加入了護戒小隊之中。它的身影比霍比特人還要小一些,靈巧地在那些人類肩頭跳躍一下後,絨布球選擇蹲在了高大的甘道夫肩上。
「歡迎加入,絨布球。」萊戈拉斯對身側的小貓歡迎道。
他們在上次孤山之戰時其實沒有多少交集,但無論如何也是在戰場上一同對抗過敵人的熟人。 「你也好喵!」
小貓十分熟絡地打招呼,尾巴在甘道夫背後掃來掃去。
絨布球倒是不社恐的。
藍恩看著這一幕,沒有動作。但是他的背後,卻在一聲嘆息後傳來了讓他熟悉的聲音。
那是複合盔甲之中的鏈甲和皮甲、板甲片在動作中互相摩擦的聲音。
之所以說熟悉,是因為這套款式的盔甲,他當初也穿了挺長時間。跟史矛革戰鬥的時候,就是這一套。
「你也要去?」
藍恩雖然是在問,但是頭也沒回一下,語氣里也帶著股心知肚明。
「不然呢?」傑洛特那獨特的沙啞嗓音說道,「我恢復了記憶,現在卻回不去。這段時間就在瑞文戴爾干待著?總得找點事情做。你也知道,精靈們快走了。而我確實也在這裡度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
傑洛特向遠處眺望瑞文戴爾的風景,那是北方,或許他還在看著那個他在長湖鎮邊上、黑森林之外親手建起來的小屋。
他和葉奈法、希里一起生活過了一段時間的……家。
「再說……」傑洛特從身後走過藍恩的椅子:「我在躍馬客棧也跟他們說過,會保護他們的安全。」 甘道夫是最近才見過傑洛特,但是此時,這位老巫師卻好像傑洛特的某位老朋友一樣,滿眼欣慰地看他走向這裡。
「你擁有屠龍者一樣的眼睛,」萊戈拉斯好奇地問,「你們是同類?你擁有跟他一樣的力量?」
這話里雖然好奇,但依舊帶著戒備。
因為很顯然,對魔戒來說,它很喜歡自己的身邊有強者存在。因為這會很方便它給自己挑選下一個持有者,為它真正的主人再添一個強大的助力。
「同類?算是吧。」傑洛特面無表情地發出了輕笑聲,「但別擔心,我可沒那麼誇張。」
「傑洛特意志堅定,值得信任。」阿拉貢這時候為其他人介紹道,「他之前曾跟我一起,幫助四位霍比特人從布里一路到達瑞文戴爾,期間還跟重傷、帶著魔戒的佛羅多獨處過許多天,也沒出現任何問題。」
這話一出口,大家看獵魔人的眼神頓時就踏實不少。
剛才魔戒被擺上石台的時候,所有人都遠遠看過了,而現在回想起來,從那時起所有人的情緒就都有了異常的波動。
傑洛特能跟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佛羅多獨處好幾天,都沒有動過魔戒,這毫無疑問是值得信任的表現。
傑洛特向他們點頭致意,也和他們站在了一起。
「那就是一共十一人。」埃爾隆德掃視一遍跟佛羅多站在一起的眾人。「你們將是,護戒遠征隊。」
即便是以他那從遠古時代就開始閱歷與經驗,此時面對著再一次的危機,還有應危機而奮勇響應的人們,也不禁流露出欣慰溫和的神色。 但他還是預先提醒著:「你們這一路人馬,在路途之中會歷經艱難險阻,但卻少有人能伸出援手。」
「魔影已經籠罩大地,並向西方侵吞而來,我的視線和力量都難以穿透魔影的遮罩。我已經在此前廣發求援,但即便如此,求援的信息也可能沉入大海,或是傳入錯誤的人手中。」
「你們的旅途不會有大軍相伴,並保護你們。因為這趟旅途最重要的因素在於速度與隱蔽。釜底抽薪,毀掉魔君力量與不滅的根基。而非正面作戰,打敗整個世界的黑暗勢力。」
「但我們也有自己的優勢在,」甘道夫這時候朗聲說,「索倫詭計多端,會時常將一切事物放在祂邪惡的天平上衡量稱重,但祂的內心只有欲望,也因此只用欲望衡量世間眾生。」
「祂決然不會想到,竟然有一群人能夠抗拒魔戒的誘惑、抗拒魔戒的力量,竟然決定要摧毀這個寶物。這在祂眼裡將是無人可及的愚蠢,而我們就讓這愚蠢成為我們的掩護吧!我們會讓祂措不及防!」
會議已經開完,決定已經達成,於是沒有片刻遲緩,現在的情勢要求護戒遠征隊儘快動身。
他們只有一晚可以用來休整,第二天就要出發。
這個晚上,比爾博將自己從孤山遠征中所得到的刺叮劍,還有秘銀所制的鎖子甲都送給了佛羅多。
最重要的,還有藍恩曾經送給他的禮物——魔力方石戒指。
這枚能提高靈魂防護力的戒指,被他珍而重之地戴在了佛羅多的拇指上。
這對比爾博來說不僅是一個裝備,更跟那秘銀甲一樣,是曾經的冒險中所擁有的友情見證。
他希望藍恩送他的這戒指能像這幾十年裡保護自己的心智一樣,保護好佛羅多的靈魂。 阿拉貢則在瑞文戴爾給自己的母親掃了墓。
他身世坎坷,正因為擁有人類西方皇族的最後嫡傳血脈,所以所有邪惡勢力都欲將他除之而後快。
他的母親在死前將他送到瑞文戴爾,請求埃爾隆德將他養大。這也是他們一族的傳統。
自阿爾諾王國消失後,他們自稱杜內丹人,人們稱他們為遊俠,出於血脈帶來的責任,他們不斷在荒野和陰影中追獵黑暗。
這種危險的生活,還有邪惡之人對這血脈的敵意,他們才衍生出這種傳統。
而其他人則在瑞文戴爾並沒有許多牽絆,他們本就突然而來,又突然得知了沉重急迫的內幕,在急迫之下成為護戒遠征隊。
「持戒者將要前往末日火山,銷毀魔戒。」
清晨的庭院內,埃爾隆德莊重地看著他面前站在落葉之中的一群人。
他們每個人都披上了結實耐用的遠行斗篷,四個霍比特人被圍在中間,阿拉貢站在佛羅多身後,左右兩邊是博羅米爾和傑洛特,他們三個正好將萊戈拉斯和吉姆利分開在兩邊。
甘道夫站在所有人身後,用溫和而滿懷希望的眼神看著他們。
哦,絨布球依舊蹲坐在甘道夫肩頭。
鑑於老巫師的形象簡直太刻板印象了,也不知道以後『巫師身邊常伴有貓』的形象會不會也因此流傳開來。 「」「首」「發」「d」「e」「q」「i」「x」「s」「.」「o」「r」「g」
「與持戒者同行的諸位不受任何誓言與諾言的牽絆,你們可以隨時中斷旅程,去往你們想去的地方,或是乾脆回頭。」
埃爾隆德言明,護戒遠征隊的成員並沒有宣誓,但是所有人都沒有因此而露出任何鬆懈或輕浮。
「願你們懷抱希望,堅守自己的本心,完成你們自己的決定。」
埃爾隆德最後說道:「願所有精靈、人類,及美好善良的生物祝福你們。願星光時常照耀在你們的身上。」
瑞文戴爾之中的許多重要人物都在場,莊嚴目送他們,包括昨天會議之中的參會者們。
阿拉貢在臨走之前,靜靜與人群之中無言默立的亞雯對視一眼。
佛羅多明顯被這莊重的氣氛架住了,直到走出所有人目送的視野之前,他走路都有些僵硬。
出門的時候還只能小聲嘀咕地向身後的甘道夫問:「去魔多是出了門往左?還是往右?」
甘道夫小聲回應他:「左拐。」
而相對於沒怎麼見過大場面的霍比特人,剛鐸宰相之子博羅米爾則放鬆得多。
他一邊走還一邊問旁邊的吉姆利。 「怎麼沒見到你的父親,葛羅音閣下?」他回頭看看,「還有萊戈拉斯昨天身邊的林地精靈,也沒到?」
「他們昨天晚上就走了,」精靈王子從博羅米爾身邊走過,對他說道,「我們並不是最先行動起來的。光是瑞文戴爾,昨晚就派出不少哨騎到四方偵查。我們在幾天的行程內都有安全保障,還會跟那些哨騎接頭呢。」
而跟佛羅多走在前方的老巫師卻插嘴道:「但在走出去幾天之後,我們就得加倍小心,不光是小心人、半獸人、座狼,甚至就連地上的野獸和天上的飛禽也要防備。魔君的眼線,再加上薩魯曼的背叛,天知道他們現在到底有多少探子。」
「哦,絨布球,我想你現在可以下來了。我可沒有藍恩那麼堅實的臂膀,你得體諒一下老人的身子骨。」
說著,甘道夫抖抖肩膀,三花小貓順勢往下一跳,安穩地走在了路上。
「抱歉了喵,甘道夫!」絨布球先是抖了抖耳朵,接著才繼續吐槽,「不過你的肩膀明明穩得不像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