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固德灰的謀劃
不過，這一切都在烏貝摩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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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古倫和固德灰試探他，他同樣也在試探對方，以此來分析他們的性格和行為，獲得更多信息。
斯古倫，如他的代號一樣，平時的時候，更多像是沉睡之中的獅子，但很容易暴躁。
比如烏貝摩就只是在費茵面前提到了「小獅子」，這無疑讓他瞬間暴走。烏貝摩不知道這有沒有固德灰提前的示意，而斯古倫借勢爆發。
但想來應該沒有，斯古倫回來後便被費茵叫去訓話了，而後直接找上了烏貝摩，期間固德灰沒有多餘的時間找上斯古倫。
不過，兩人倒是出奇的配合，在試探烏貝摩方面做得淋漓盡致，先是攤牌，讓烏貝摩放鬆警惕，緊接著由臉色不好的斯古倫來追問，而固德灰則暗中觀察。
當然，烏貝摩不知道是真的配合，還是斯古倫被固德灰引導，這方面有點難以判斷。
可能兩者有之。
畢竟斯古倫不算是那種很能偽裝的，更多的時候是以沉默來應對。這方面斯古倫做得很好，畢竟就如他被叫做「小獅子」一樣，只需要沉默就好。
但不管怎麼樣，斯古倫還是有腦子的，他絕對不是那種只會捕食的獅子，更多像是獅子王。
固德灰，烏貝摩承認看錯了他。
他就是一個狡猾的老人，有著豐厚的人生閱歷，平常偽裝成溫和的樣子。
烏貝摩感覺到，很可能第一次請求固德灰修復左輪手槍「天國喪鐘」時，就被他算計了。
當時，烏貝摩只是想要利用另一個途徑——「火法師」作為這個新的身份，也就是「洛基」，這樣有別於「阿蒙拉」，更容易讓烏貝摩行動。
只是，「火法師」屬於的途徑還是太顯眼了，不能說別人就不可能是「火刑徒」這個途徑的超凡者，但輝耀教會的名頭還是顯赫了。
尤其是，輝耀教會異常極端，大部分該途徑的超凡者要麼被輝耀教會收編控制，要麼被當作異端處決。
不過，還是有部分相關途徑超凡者在南大陸活躍，因為南大陸對於輝耀教會來說，不是一個可以掌控的地方。
但是這些超凡者也不敢冒頭，雖說他們也可以投靠其他教派，不過一旦被輝耀教會盯上了，還是很危險。
因為，輝耀教會還有一支對異端專屬小隊活躍在南大陸上，隸屬於裁決機構，由半神統率。
……
所以，一般來說，別人看到「火法師」，下意識會想到輝耀教會。
因此，「洛基」這個身份一開始就有些問題，這點烏貝摩沒有考慮過。
所以，既然無可避免，烏貝摩在與固德灰交流的時候，就若有若無透露了一點，也就是他正在探查麥德雷的蹤跡，以此來填補「洛基」的人設漏洞。
至於腦補過度，那就不是烏貝摩的錯了，一切解釋權都在烏貝摩手中。
……
既然「洛基」這個身份很可能被固德灰懷疑到這方面去，那麼當時固德灰的請求，即是讓烏貝摩，「如果可以，照顧費茵，讓斯古倫遠離他」。
這個請求就有點意味在裡面了。
表面上來看，完全沒有問題，但實則固德灰可能打算藉此讓費茵進入輝耀教會，從而脫離斯古倫的視線，得到庇護。
畢竟輝耀教會雖然臭名昭著，但對於信徒還是可以的，而且也是正神教會，怎麼著也比一個隱秘組織來得好。
甚至往深處來看，也許這是固德灰為了最終攤牌，利用烏貝摩起了一個鋪墊。
只不過過程出現一些變化。
烏貝摩惡意地猜測到，也許固德灰原本的劇情是，「洛基」與斯古倫因為費茵鬧出矛盾，因此今天晚上這齣事，就跟固德灰沒有半點關係。
畢竟理由很充分嘛！
男女那點事，直接破裂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下一步，如果斯古倫真的離開費茵，那麼固德灰的目的就達到了，但很可能接下來，固德灰就會打算卸磨殺驢。
讓斯古倫與「洛基」斗上，逼迫「洛基」離開，這樣兩個人都離開了，結局簡直美滋滋。
但如果斯古倫依舊沒有退步的打算，固德灰可能真的就會創造機會，讓斯古倫在與伊芙德絲最終決戰的時候，讓「洛基」帶著費茵回到北大陸。
烏貝摩摸著下巴，感覺到自己會不會想太多了。
但想到這一切都來源於固德灰對費茵的愧疚，這也不是不可能。
因為從固德灰的表現來看，應該對於原上司「獅子」先生還算忠誠，也不打算撕破臉面，因此對於斯古倫的幫助當然是有求必應。
但沒想到，我好心好意幫助你，你竟然想上我女兒，因此固德灰處於一個極度矛盾的狀態。
但不管怎麼樣，劇情發生了意外。
那就是烏貝摩打得兩人措手不及。
因為烏貝摩的一句「小獅子」，讓兩人產生了過激的反應。
固德灰知道斯古倫會因此找上「洛基」，所以他只能提前讓劇情按照他設定的去走，因而找上了「洛基」。
但是再一次，劇情由此轉折。
「洛基」平時一直沒有表現出對於費茵的喜歡，而又一直著重提到費茵，這讓斯古倫產生了懷疑。
好嘛，小獅子也不是一點腦子都沒有。
至此，固德灰不得不站了出來。
……
從這方面來分析，固德灰還是喜歡隱藏起來，不喜歡顯露太多東西，就好像在秘本大學一樣，從不顯眼。
——這就是老陰貨。
但很顯然，固德灰功力還是不到家，妄想一舉多得，加上時間倉促，導致計劃出現很多紕漏。
當然，這一切還是因為烏貝摩。
他畢竟得到了伊芙德絲很多內幕消息。
雖然伊芙德絲肯定不是老好人，烏貝摩一直確信這一點，但她利用他，他何嘗也不是在利用對方。
當然，說是利用可能過分了點。
……
「拜爾克羅……」
固德灰點著蠟燭，陷入了沉思。
原本他並不打算理會這個學生，因為那只會把他拉入危險之中。
「獅子」先生的仇不得不報，但這是「小獅子」的歷練，而他也因此必須聽從斯古倫的命令。
對於費茵，他很愧疚。
因為她從小母親就死了，一個人流浪，要不是後來有好心人撫養，固德灰不知道她會不會淪為那些站街女郎。
而在第一眼看到費茵的時候，固德灰就知道了那是他的女兒。
這就是固德灰的神秘本質——血契。
可以建立別人與自己的血脈聯繫，但怎麼建立固德灰不太清楚，而其中，血脈關係不需要建立，最為緊密，並能夠借用他們的力量。
同時，在一定範圍內，可以感知到血契目標，這看似沒有什麼用處，但是用來搜尋失蹤多年的親人，再有用不過。
……但這也是阻礙他成為命位6「偵探」的原因。
上一次，在晉升過程之中。
血契暴動，導致了費茵母親的死亡，但固德灰也從失控邊緣被拉了回來。
這其中的緣由，如果不是因為見到了費茵，加上一些信息，固德灰甚至都不知道。甚至，也是因為費茵，固德灰才逐漸知道了「血契」的作用。
但他寧願不要。
所以，固德灰一瞬間悲寂，他對不起費茵，也對不起她的母親，所以他想要費茵過得更好。
只是，沒想到，斯古倫來了。
——但卻是被費茵救回來的，這讓固德灰對斯古倫產生了一絲防備警惕。
如果可以，固德灰不希望發生這樣的展開。
因為許多愛情故事都是這種劇情，固德灰見證過許多這樣的例子。
而以固德灰對於斯古倫的了解，這最是容易讓他愛上費茵，斯古倫的家族對於愛情很簡單，也很忠誠。
你對我好，我就可能愛上你。
當初，「獅子」先生就是這樣帶回來了現在的珊德。
而一旦斯古倫愛上了費茵，那麼他絕對不會輕易放手，但是固德灰不希望費茵捲入這些漩渦之中。
所以，固德灰便一直留在了這裡。
……
「洛基」本是一個選擇，也許費茵在輝耀教會會更好，成為鄉村小鎮教會的普通教徒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但是，「洛基」讓他感覺到了危險，甚至產生一絲厭惡的情緒。
這種情緒可能來自於老陰貨的感覺。
沒錯，老陰貨和小陰貨，兩個陰貨之間必然會看不上眼，更何況一個破壞了他計劃的人。
這絕對不簡單！
本能的，固德灰覺得費茵如果被洛基帶到輝耀教會會更加危險。
所以，他想到了拜爾克羅。
上次，他感覺到拜爾克羅向自己「求助」了。
但是，拜爾克羅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固德灰不想要他捲入漩渦之中。
還有一個原因，固德灰不太想要拜爾克羅來到這裡。
那就是，拜爾克羅是個浪子，在私生活上讓他有些不喜歡，他擔心把自己的女兒交給對方，怕是入了狼口。
尤其是上次，拜爾克羅跟自己告別，以尋找同母異父的哥哥為理由，離開了雷恩共和國，留下了那些哀怨的女人。
整天上門詢問他這個單身老男人，讓固德灰不堪其害，氣憤地很想拔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