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從未有過的對決
紙人面具上的方法簡直就是為高命量身定做，他所有的經歷也和那個方法的每一步契合。
在三張面具消散的最後，高命隱隱約約還聽到了一個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好像是在自己的心裡響起一一宿命巨樹里的那個東西已經來了。
「嘭！」
腐爛的供桌突然斷裂，密密麻麻的蟲洞裡沒有蟲子屍體，只有被搓成條的黑白符篆。
這些符篆與祿藏使用的符篆類似，都隱含一絲命的氣息，在向高命傳遞完最後的提示後，這裡的一切都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摧毀。
「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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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命看見老太太被祿藏殘害，直接暴走，動用了深層世界的力量，導致宿命巨樹中的某個東西鎖定了他的位置，好像也進入了這片人間樹葉。
沒人知道那東西是什麼，紙人面具的製造者也不清楚，只是告訴了高命一條很關鍵的信息它來了。在看到紙人面具透漏的信息之前，高命估計會想著先躲避，進入其他人間樹葉搞破壞，但現在知道殺死宿命巨樹的方法之後，他眼睛眯起，五指握拳，有了新的想法。
「深層世界對宿命巨樹不夠了解，連它的攻擊方式都沒有弄懂，或許我可以用自己來試出宿命的一些信息，這對深層世界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
這片人間樹葉里的祿藏殘念被清除，也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人們根本不相信異常的存在，換句話說這片人間很乾淨，不管是對高命來說，還是對宿命巨樹來說都是一個比較公平的對決場地，不用擔心其他的變數。
「宿命巨樹會怎麼殺我呢？」
紙人面具化作的飛灰落在高命身上，像是一種從死亡深處傳出的祝福。
桌椅倒塌，灰塵激盪，高命從紙人面具的據點走出，昏暗的道路上有燈光亮起，當他再次回頭，那條曲折的巷子已經消失不見。
「這些修命的傢伙，還真是神秘。」高命現在已經能夠確定，無盡人間存在一股龐大的勢力，它們和宿命巨樹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以紙人面具為標誌，穿行在各個人間和陰陽間內，努力向眾生展示異常，以這種方式製造更多的變數。
在深層世界血祭命運屍體、染紅一半樹葉之後，這股勢力由暗轉明，開始正式對宿命巨樹發動進攻。在這裡的每一個人身上，批酹撼樹有了具象化的體現。
「紙人面具能在虛無血城中出現，它們提供的信息應該沒有問題，只是從宿命巨樹中走出的東西，它們也說不明白，搞得我心裡毛毛的。」
成為血城之主，高命不怕鬼，他自己就是大邪祟，他擔心的是未知。
手指放在心口，夢境的絲線貫穿了夜幕，高命擡起頭，看到這片人間的天空都被一條萬萬米的疤痕龍蜈占據，星辰只能從它的步足縫隙中落下，連續吞了幾個「神異」，龍蜈強大到了一種讓人絕望的地步，可高命卻還是沒有絲毫安全感。
「這片人間樹葉的葉脈被噩夢龍蜈取代，我又隨時可以隱入夢境，通過深層夢境回歸瀚海血城，再加上澹妄的存在，我真想不到那東西怎麼做才能殺死我？」
保險起見，高命穿上了中央血城之主送給他的血衣，將新滬血城之主的刀塞進懷中。
做完這些後，他不僅沒有收斂氣息，反而散開刑屋裡的所有鬼怪，讓他們去搜索一切可疑的人和事物。人世間的夜晚總是過去的很快，芸芸眾生依舊重複著之前每一天的生活，但相比較之前的枯燥無味，有些比較敏感的人隱隱覺得不對，好像過去了一個晚上後，身邊的人都變得……變得更容易發瘋了一些。「還是沒找到嗎？」
太陽完全升起，高命準備讓鬼怪回歸時，有個大鬼忽然傳遞迴了一道信息。
留守在隧道出口附近的他，看見又有一個人從高命走出的那條隧道里出來，那個人高命還認識，她就是劉依。
聽到這個信息的時候，高命在原地站了很久。
如果是深層世界的劉依通過新滬通道進入無盡人間，那她絕對不會是從那條隧道里出來的，應該是和其他深層世界鬼怪一起出現。
可若不是深層世界的劉依，現在從隧道里走出的劉依是誰？
宿命？
還是紙人面具說的那個東西？
高命腦中不自覺閃過自己和劉依在新滬的記憶，兩個人相依為命，彼此只有對方。
「為什麼是她？」
高命按照大鬼提供的線索，一路追逐，在城市邊緣看到了她。
被好心人開車送到新滬老城區的劉依，撥打了父母的電話。
高命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昨天「救」了自己的那對中年夫婦抱著劉依痛哭。
「是她；……」
世間再也沒有什麼，比擁抱住了永遠失去的人更幸福的事情。
穿著校服的劉依和高命記憶中一模一樣，只是她身上的傷要比高命嚴重很多，精神狀態也很不對勁，似乎遭受了很大驚嚇，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高命沒有打擾這美好的相遇，默默在遠處看著。
那對中年夫婦第一時間把劉依送到了醫院，身體上的傷勢很容易治療和控制，但劉依精神上的問題卻讓那對夫婦有些頭痛了。
他們本以為死在隧道里的女兒重新出現，卻精神錯亂，滿口胡言，說什麼世間全是鬼怪，她看到了一個完全由絕望構成的世界。
夫妻倆心痛不已，請來了新滬最好的醫生進行治療。
到這裡，一切都還正常，可到了晚上，高命心臟狂跳，察覺出了一些問題。
隨著劉依「病情」穩定，高命刑屋裡的鬼怪居然莫名其妙少了部分，頭頂擁有可怕力量的龍蜈也變得虛幻，好像這人間樹葉里的所有異常都只是劉依的一場病。
病好，包括高命在內的邪祟似乎會被全部消除，錯誤全部被糾正。
「這是什麼攻擊方式？相依為命，難道宿命在她身上，找到了我的命運絲線？」
高命知道從宿命巨樹中降臨的那個東西已經出手，接下來將是他和宿命的正面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