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9章 故土，新的開始（第二更）
第3060章 故土，新的開始（第二更）
「他們為什麼不堅持自己的觀點呢？」
提到在地鐵上的遭遇時，胡云飛顯得有些疑惑，看著一旁王秉誠問道：「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哎，」
滑動轉椅，從隔間裡露出半截身子，王秉誠說道：「因為你觸及到了他們最害怕的東西————他們真的害怕你揭發他們，然後因為幾句話被驅逐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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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云飛一聽就說道：「我就是和他們開個玩笑，就他們說的那幾句話，不至於，我們這裡可是sea。
，雖然sea在某些問題上是非常保守的，但並不意味著僅僅因為對方說的那幾句話就要把人家趕出去。
「但他們真的害怕呀。因為那樣的幾句話就是可以上綱上線的，你不明白的。」
王秉誠隨口說了一句你不明白，然後又繼續投入到工作之中。
大學畢業之後，王秉誠就進入了勞工集團，就像當年公司給他的承諾一樣。
「啊，是這樣啊，其實，我還是喜歡他們一開始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真的————」
同事的話，讓王秉誠哈哈一笑。
「你小子，太壞了！」
「真的，前輩，你不知道他們一開始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和後來簡直就是判若兩人！哦，對了，就像是變臉，好像是誰的小說來著————」
「契可夫。」
王秉誠提醒道：「他們只是權衡利弊而已。」
「所以呢？就可以因為所謂的「利弊」隨時改變立場了，這立場也太靈活了吧。」
「你不了解的————」
就在這時，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是經理打來的。
很快，王秉誠就到了經理辦公室。這邊剛一進去，經理就對他說道：「秉誠，你進入公司幾年了？」
「已經三年了，經理。」
點了點頭，經理說道：「嗯，按道理來說，這次晉升科長應該考慮，但是，你應該知道，在所有的企業之中，海外工作經驗是非常重要的，但是你的履歷上沒有任何海外工作經驗。所以，公司暫時不會考慮你的晉升————」
對此，王秉誠自然是知道的，其實他也考慮過要不要去海外工作，但因為沒有人照顧小妹，所以，一直沒有申請前往海外工作。
這時他又聽到經理說：「秉誠，你原本一直都在大陸生活對吧，現在呢，有一個機會，就是勞工銀行要在大陸恢復營業，你願不願意過去？」
接著經理又特意提醒道：「如果你家裡能夠走開的話，希望你能考慮一下，畢竟這涉及到你接下來的晉升。」
「經理，我可以的。」
王秉誠直接說道。
「小妹今年已經上大學了，上大學後她就會住校，我可以到海外去。」
「嗯，那你準備一下吧。」
「對了，經理，燕城那邊有分行嗎？」
聽王秉誠這麼問，經理疑惑道：「燕城，就是偏遠的小地方而已。你要去滬海。」
幾天後，王秉誠就抵達了滬海。走出海關通道的時候，他有些茫然的看著周圍。
雖然他出生在這裡，也在這裡長大，但是現在，他對這裡卻感到陌生。
很快，他看到了一個舉著「勞工銀行王秉誠」接機牌的人，便走過去，表明身份。
「你好，王先生，我叫林建功，是行里的司機，您喊我小林就行，」
林建功主動接過他的行李，然後引著他出了大廳，上了一輛大華汽車。
和所有南洋車一樣，車裡的製冷效果一流，汽車剛一發動，強烈的冷風就讓人一陣神清氣爽。
「王先生，我們先去行里，等您見過劉經理後，我再帶您去住處。」
「行。」
很快，汽車就來到了外灘，來到了一棟建築前，那裡曾經是勞工銀行在滬海的分行，現在正在籌備重新開業。
幾分鐘後，王秉誠就到了經理辦公室，經理劉向洋正在打著電話，看到王秉誠進來後，示意他先坐，然後對著電話說道：「好的，嗯，嗯，是的，我們會在半個月後正式營業，對，也是四十一年前，勞工銀行在本地開業的那一天，嗯————對，是的————」
終於，掛上電話之後，劉向洋沖他一笑，說道：「王科長，歡迎你來到滬海。」
「謝謝你，劉經理，以後還要麻煩您關照。」
「關照————」
劉向洋直接說道：「關照肯定是會關照的，不過你要儘快適應這裡，這裡很多地方都和我們那裡不一樣的————你要知道，我們是第一個，甚至也是唯一沒有股份比例限制，而且可以開辦普通業務的外資銀行，這是非常難得的————」
其實，他的話里有很多信息是沒有說出來，畢竟，這涉及到雙方各種談判，甚至糾扯了很長時間，最後在達成共識之後，又因為一些問題再一次僵持了下來，又經過幾年的時間，才解決一些細節問題，這才有了勞工銀行的復業。
對於這背後的事情，別說是王秉誠，就是劉向洋了解得也沒有那麼細緻，所以，他也就是簡單介紹了一下行里的情況。
隨後，劉向洋又讓王秉誠先休息兩天，等過兩天再工作。
「趁著這兩天，可以在這地方逛逛，多了解一下這裡，對了，出去的時候，要帶著護照，免得發生誤會。」
簡單的提醒幾句，劉向洋就把他送出了辦公室。
司機小林一直在外面等著，隨後，就開車帶王秉誠去住所。
路上，小林偶爾會跟王秉誠聊天：「王科長，真羨慕你們啊，您一個人就能住三室兩廳。」
雖然對滬海的住房條件不太了解，但王秉誠知道這時候，很多人家的住宿條件是非常差的。
對於他們來說，別說是三室兩廳了，能夠分到一間單身宿舍，都要老天爺保佑，燒高香了。
「其實，用不了這麼大的，我就一個人而已。」
王秉誠的話，讓林建功不由咧嘴，籌備期進入勞工銀行的他很了解這些南乾的標準。
三室兩廳的住房都是低標準的，按照他們在海外工作要求，往往都是獨棟的小洋樓，可以滿足一家人居住的那種。
也就是到了滬海，因為沒有小洋樓，才不得不降低海外派遣員工的住宿條件，不過，雖然條件降低了，但是每個月卻又以現金的方式向他們發放住宿補償。
不得不說，在海外員工的福利保障上，所有的公司都是竭盡全力的，甚至在有些發展中國家，除了有獨立的安保的社區、學校等設施之外，還直接投資國際醫院，以保障海外員工和其他家人的身體健康。
就是在滬海，也會提前和當地協調，指定相應的醫院作為保障，不過，這有些杞人憂天，因為在對待外賓上，這裡從來都是無微不至，總會令人感動的。
「對了，我們住的那個地方怎麼樣？」
「全滬海最好的小區，裡面有不少都是外賓，一個平方要一千多！」
很快，車抵達了目的地，在小區門口登記之後，車就進了小區，林建功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介紹。
「小區里住的，不是外賓，就是有錢人，家家都有小汽車，最差的也得是輛小土豆，而且都是給女人開的————」
他口中的「小土豆」指的是波蘭產的菲亞特126P，是用對東歐貿易記帳順差進口的。
相比十幾萬一輛的大華，它的價格十分親民，單台售價僅7000元的家用小車，成為不少萬元戶的標配。
「在這裡，還有不少BMW之類豪車，基本上都是王科長你們這些外賓的車。」
車子和房子是大部分人的終極夢想，不過，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也就是想想而已。
林建功不介紹，王秉誠也發現了，小區停著不少車，其中不乏BMW之類的汽車。
林建功停好車，帶著王秉誠到租房門口，一邊拿鑰匙，一邊說：「一梯兩戶，房子120平，南北通透，採光充足，在滬海，能租到這樣的房子————」
就在他將要開門的時候，對面的房門開了，一位穿著一身米色連衣裙的女人從房門背後走出來，裙擺下腿纖細修長裹著深黑色的絲襪，看上去很有質感，腳上穿著黑色高跟鞋。
僅僅看一眼就知道這個女人生活肯定優渥。
女人看了他們一眼，一個穿著短袖襯衫長褲，另一個瞧著差不多有三十歲，穿著T恤長褲，手裡還拎著個綠色的大背包。
見狀，她俏眉就是一皺，哼了一聲，然後用一口正經的本地話說道。
「現在這裡是什麼人都能住的嗎？連鄉下人都住進來了！」
女人的話讓王秉誠一愣，而女人的目光也讓他感覺非常不適，仿佛在說：「怎麼會和鄉下人成了鄰居？」
這讓王秉誠的眉頭一鎖，但仍然禮貌的笑而不語，他並不想和這樣的女人爭論，這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倒是一旁的的林建功，卻撇嘴，用本地方言說道：「小姐，人家可是SEA人，正經的外賓，還是南干，知道伐。」
瞬間，那位女士就被嗆得說不出話來，眸子狠狠地剜了林建功一眼。
但在看向王秉誠時，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王秉誠只是笑了笑，然後就進了房，打量著整體布局，房間一如林建功介紹，無論採光、布局，還是裝修都十分不錯。
甚至還有幾分熟悉——布局有些類似SEA的公寓，就是房間的面積似乎有些縮小。
唯一的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個女人居然就在門邊說：「先生，這裡的房型當時說都是參考的SEA的標準，每個房間都裝有空調的，你看是不是和你們那很像。」
此時，女人說的已經不是本地話了，而是國語，面對自來熟的女人，王秉誠看了一眼其精緻的臉蛋，說道：「還行，比家裡差一點，大小勉強能住。」
他的話讓女人的語氣一僵，看了他一眼，卻依然討好地說道：「哎呀，先生說的是啊，這裡的條件肯定比不上你們那了，畢竟，這只是模仿嘛，我看電視裡，你們都是住大別墅的————」
看女人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王秉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沒有理會對方，只是反問了一句：「小姐，你還有事嗎？」
見對方壓根沒有和自己聊天的意思，而且又下了逐客令，女人便識趣地離開了。
女人前腳剛一離開，小林就說道：「王科長，您懟的可太痛快了，對這樣的女人就不要留情。」
「為什麼？」
「王科長，住在這裡的女人，有幾個是自己掏錢買的房子，肯定是被人包起來，別看她人模人樣的，可只要一見到像王科長您這樣的外賓，就立即撲上來了，這些女人，就沒有簡單的，您要是需要，那用找她這樣的破鞋，咱們行里招的那麼些大學生，哪個不比這種女人強啊，您說是不是。」
聽小林這麼說，王秉誠卻出言提醒道：「小林，辦公室戀愛是違反公司規定的。」
「是，是，我失言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小林的心裡卻想著只上床，不談戀愛，那就不違反規定了。
很快，小林就識趣地離開了，在他離開後，置身於客廳中的王秉誠來到客廳陽台，置身於陽台，看著窗外的小區，此時他的腦海中，所閃現的出來的，居然是當年初到長安住進公寓時的那一幕。
一晃這些年過去了，想著這些年的變化，王秉誠心底不禁一陣感慨。
「這裡，也許是一個新的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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