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規範直播帶貨,建立行業標準


  斗音的AI創作工具已經上線有段時間了。

  銀河科技內部已經完成了媧系統在影片內容生成方向上的深度測試,效果之好讓第一批體驗者沉默了整整一個下午。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iTu閱讀

  那天下午在測試間裡,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運營隨手輸入了一段文案,讓系統自動生成一個關於月球基地建成之後太空人在月面種水稻的科幻短片指令碼。

  系統用了不到三分鐘時間生成了完整分鏡指令碼、人物設定圖、場景概念圖和第一版動態預覽。

  年輕運營把預覽片投到測試間的大屏上時,整個房間安靜了一瞬。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以後到底是我們做內容,還是內容在做我們?」

  王東來在第一時間就同意了此事,於是斗音AI創作工具以遠超行業預想的速度向所有創作者開放了基礎使用許可權。

  不是藏在尊貴會員里當噱頭,也不是只給MCN機構內部孵化用,而是實實在在把門坎放低,讓普通使用者也能在手機端直接呼叫AI做影片。

  工具底層跑的是銀河科技自研多模態大模型,由媧系統做統一算力排程。

  不需要會程式設計,不需要懂鏡頭語言,甚至不需要有美術功底,只要輸入自己的創意,一段文字即可。

  系統能夠自動拆分劇情、批次生成人物和場景資產、按集拆解分鏡指令碼、一鍵合成完整影片,最後還能自動完成配音和字幕校對。

  一個從未受過任何影視訓練的學生,只要有足夠好的創意和足夠的耐心去跟AI反覆磨,就能在幾天之內做出過去需要一整個劇組投入數十萬到上百萬才能完成的分集短劇。

  這件事很快在創作者的圈子裡激起了巨浪。

  最先沖在最前面的是那批在傳統影視工業里被資金和團隊規模長期攔在門外的普通人。

  有一個還在讀大三的男生,學的是機械工程,日常喜歡在斗音上寫點歷史腦洞和科幻斷章。

  他用AI工具做了一部叫《北冥機甲志》的漫劇,講的是山海經世界裡的修士在星際戰爭中駕駛由北冥巨鯤遺骸改造而成的高維機甲,每一集只有兩分多鐘,但視覺密度極高,冰海、巨鯤骸骨、星際艦隊、上古大陣合在一起,讓整部漫劇呈現出一種既古老又未來的奇異美學。

  第一集釋出當天,播放量就破了千萬,評論區像雪崩一樣湧進來。

  最熱的一條評論是:「我以前做夢的時候見過這個畫面,現在你把它放出來了。」

  很快,《北冥機甲志》成了斗音上的現象級作品,短短几周漲粉數百萬,點讚量輕鬆突破百萬。

  和它同時冒出來的還有另一部出圈的AI系列劇《三星堆幻夜》。

  一個在三星堆遺址附近長大的女孩,用AI工具把自己小時候聽來的那些關於青銅神樹、黃金面具和古蜀大祭司的傳說做成了一部懸疑考古題材的AI番劇。

  故事裡的女主角是一名夜間偷偷進入三星堆新館修復室的女考古隊員,每一次觸碰到青銅器時都會進入一個由古蜀文明殘餘記憶構成的空間。

  黃金面具上的紋理會流動,青銅神樹會長出真正的枝丫,遠古的鐘聲從展廳深處響起來,帶著屬於千年之前迷霧般的顫音。

  該劇上線幾集之後就被主流媒體注意到了,有考古專家在一次公開直播里被問到這部劇,他笑著說:「很多細節不能說考古實證,但從想像力來說,很難得。」

  女孩隨後發了一條動態回應:「我講的是神話,但我的心在地上。銀河科技給我開啟了影片製作的大門,三星堆就在我的家鄉。我現在只想做一件事,讓更多人願意來我們這兒看看,真正地看看。」

  評論區的使用者很吃這一套。

  「我以前總覺得三星堆和我們隔得很遠,直到看見這個女孩的AI劇,才突然明白那些青銅器不是死的,它們是被人放進土裡的記憶。」

  「這才是文化輸出,比一堆人穿漢服自拍然後配個陰間濾鏡舒服多了。」

  AI創作的熱潮接下來持續升溫。

  斗音只用了短短半年多時間,平台上的AI劇和漫劇數量就超過了五萬部,總播放量達到了一千零二十一億多次。

  這個數字披露出來的時候,業內才真正意識到,一種全新的內容生產模式已經完成了對傳統影視工業的一次底層替代。

  那些被傳統產業鏈視為高成本、高門檻、高風險的超現實題材,在AI面前全部變成了可以低成本跑量的題材藍海。

  有人做《山海經》洪荒神魔在全球大陸復甦的史詩漫劇,有人做戰神附體南宋王朝的歷史架空爽劇,有人做廢土末日裡機甲與基因改造獸戰爭的高概念熱劇,每個題材都能找到對應的年輕使用者群。

  其中男性使用者占比的提升尤其明顯。

  斗音的AI短劇不再是傳統女性向敘事的大女主、感情拉扯和強情感牌占據全部視野,而是用戰鬥、熱血、權謀、進化、星際、國術、神魔和機械等元素把大量年輕男性觀眾拉了回來。

  斗音的資料後台顯示,AI劇使用者畫像中年輕男性比例出現了相當陡峭的爬升曲線,越來越多的男性使用者從單純的刷短影片變成追劇。

  他們會為一部AI短劇下方催更,會給製作粗糙但腦洞清奇的漫劇點讚,會在評論區里討論哪部AI劇的某個分鏡最有可能被改編成動畫電影。

  面對這樣的情況有業內分析師說:「AI短劇讓斗音在內容賽道上重新定義了增量市場,它找到了一群傳統劇集沒有服務好的觀眾,然後用極快的速度和極多的選擇把這些人黏住了。」

  而這些爆款創作者中,很多人過去完全沒有影視從業經歷。

  自媒體作者、網文寫手、學生、普通上班族,甚至有幾個是原本在工廠里做質檢的年輕人。

  對他們來說,AI工具就像一把突然遞到手裡的劍。

  它能把一個躺在床上想出來的腦洞,變成一段有人物、有場景、有對話、有節奏的內容。

  創作平權以一種比大多數人預估的更猛烈的方式席捲而來。

  一個非科班、無資本、無團隊的普通人,也能完成完整的內容創作。

  這不只是技術工具普及,更是一次表達權的下沉。

  好創意不必再受限於資金和團隊規模,內容創作從「專業院線」降到了「人人可參與」的水平。

  斗音內部對創作者的扶持也極大。

  早在2019年,斗音日均GG收入就已經達到了兩億元,全年GG收入突破了七百億元。

  在扣除伺服器、引流、員工工資福利等必要支出之後,王東來直接拍板把純利潤的六成分給創作者。

  這個比例在當時讓很多內部高管都感到震撼。

  六成純利,不是毛利,也不是某個專項基金,而是所有GG收入在扣掉所有成本之後切出來的真金白銀。

  哪怕是在集團內部也有人質疑這個分配比例,但是當王東來在內部會議上說了一番話之後,這件事就這麼推動了下去。

  「平台和創作者不是地主和農民的關係,是水跟魚的關係。只有讓創作者在平台上賺到錢,他們才會更願意花精力和心思去創作優質作品。優質作品留下來,觀眾才會越來越多,平台才會越來越值錢。這個飛輪的起點不是平台收了多少錢,而是創作者拿到手裡的那部分夠不夠打動他。」

  到了2020年,斗音的增長曲線更是讓所有平台感到壓力巨大。

  僅僅是上半年,斗音的收入就直接超過了2019年全年。

  分到創作者頭上的錢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大量在其他平台不太受重視的中小創作者開始在斗音上獲得肉眼可見的收入,有些人甚至靠一部AI短劇的持續分成實現了過去需要好幾年才能積累到的財富水平。

  一個做歷史類AI漫劇的創作者在7月發出一個影片,展示自己這半年在斗音上的收入,螢幕上標註著「從前我家裡人都以為做影片就是不務正業,現在他們問我這個月能不能把家裡的房貸再提前還一點。」

  評論區里炸了一片,有祝福的、有羨慕的、也有冷嘲熱諷說是給平台做韭菜的。

  但很快有人貼出了斗音在創作者收益保障上的公開說明和結算系統的流水截圖,證明這些收入真實可查,沒有靠平台補貼注水。

  人們這才意識到,斗音那句「認真對待每一個好作品」不是掛在官網上的口號,而是寫進了分帳規則里的制度。

  平台和創作者一起做大的同時,斗音上的高質量內容也在激增。

  AI技術在娛樂內容之外,為知識科普和文化輸出開啟了全新的題材空間。

  歷史類作者用AI還原了古代長安的坊市布局,用動態地圖和數字復原影像講述大唐西市如何在一天之內迎來西域商隊和日本遣唐使。

  地理類作者用AI製作了從青藏高原到長江口的全流域地質演化短片,把四千萬年的地殼運動壓縮成十分鐘的視覺史詩。

  科學類作者一邊和AI配合生成視覺模型,一邊把量子糾纏、超導材料、神經遞質和深空探測器軌道力學這些複雜概念用普通人聽得懂的話講出來。

  斗音上越來越多的人在評論區里說:「我在這裡刷短劇刷了半年,結果發現自己現在連甲骨文都能認幾個了。」

  這種變化背後還有一個更深的東西在發酵,那就是民族自信心的攀升。

  銀河科技連續多年的技術爆發本就改變了許多人對中外差距的認知,玄武電池、超級水稻、靈樞、崑崙甲,每一步都讓「華國」兩個字變成一個越來越硬的技術擔保。

  斗音上的創作者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開始用一種更鬆弛也更有底氣的姿態講述自己的國家。

  一個做傳統文化類AI短劇的UP主在影片裡說:「以前我們以為睜眼看世界,就是要往西邊看。現在突然明白,真正的睜開眼睛,是在看到世界之後,也能把眼睛收回來,看我們自己腳下的地。」

  這條影片被大量轉發,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刷著「淚目」「說得真好」「華國青年的眼睛已經睜開了」之類的話。很多網友把這個現象戲稱為「新時代的睜眼看世界」。

  與過去那種羨慕國外的風景、外國的城市、外國的工業不同,越來越多的華國年輕人開始用AI工具去表現華國自身的意象。

  古蜀三星堆、西北紫金山、大山深處的超級工程、深海鑽井平台、世界最深的暗物質實驗室、太空中的華國星座,這些主題被反覆做成AI劇、地理解說和科幻短片。

  評論區里最常出現的一句話是:「我們不是要證明給誰看,我們就是想把我們祖先的輝煌成就復現出來。」

  一個叫林稚羽的年輕女創作者,在斗音上用AI做了一部六集短片《秦嶺深處有人家》。

  故事講的是一個女研究生回到秦嶺南麓的家鄉,和爺爺一起在山裡尋找一種即將滅絕的螢火蟲,最終發現銀河科技在當地修建的一處生態監測站用仿生光源營造出了最適合螢火蟲繁育的微光環境。

  整個短片沒有一句台詞,只有畫面和自然環境聲。

  第一集發出來的時候,很多人還以為是某部動畫電影的預告片。

  播放量迅速破億,點讚超過七百多萬。

  她後來在一次斗音創作者大會上穿著簡單的白色衛衣站在舞台上說:「我拍不了紀錄片,因為我沒有裝置和資金。但AI讓我把童年的螢火蟲重新畫了出來。我沒有講什麼大道理,我只想告訴所有人,我的家真的在變好。」

  九月的斗音,AI短劇、知識科普、文化歷史、科幻考古交織在一起,像一條巨大無比的河,從秦嶺山腳下流出去,穿過城鄉與國境,把無數普通人的創造力灌進這個時代最活躍的公共空間。

  斗音的日活、月活、創作者數量和GG收入全部在爆。

  所有人都在說,斗音在這一年的華國網際網路開闢了一個新的方向,帶來了新的東西。

  在銀河科技總部大樓里,助理在給王東來送上九月簡報的時候,特意把標註著斗音資料、寫著「超過五萬部AI劇,總播放量超千億次」的頁面放在最上面。

  王東來掃了一眼,又翻到創作者結構部分,看見中小創作者的收入占比仍在上升。

  他放下檔案,對助理說了一句只有四個字的話:「不錯,繼續保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