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信任
「長官為什麼這麼在意他們?就憑那個叫王毅的帶著其他幾位研究員逃出了研究所?」
「嘖,倒也不是,蒼鷹在計劃一切並付諸行動之前,我和獵鷹對此幾乎一無所知,他留下的資料我們更是無法全數收集,那這些倖存的研究人員的存在就是至關重要的,我對這些懂的不太多,主要還是將情報帶回交給獵鷹。」
李鋒將手臂抬至胸前,向阿爾法1隊隊長,展示他用通訊儀錄下王毅所說的一言一語的全息影像,雖然是在給1隊隊長觀看,但身邊3隊隊長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畢竟獵鷹才是研究者,與之相比,我更擅長處理這種棘手的事,而且就是我之前說的,王毅提供的信息也能幫助我們更高效的殲滅零號實驗體,減少部隊傷亡。啊……零號實驗體,都叫零號實驗體算了,一個一個設定編號也夠麻煩。」李鋒盯著模糊的王毅影像,繼續說道。
「至於王毅,他該說的已經說完了,我已經沒有繼續拉攏他的必要,他不來的話拉倒,我也不會把他怎麼樣。總的來說這次的任務已經全部完成,還有一個意外收穫。」那把握把上刻著一隻鷹的沙鷹手槍被李鋒從槍套中拔出,而李鋒本人的手槍自他的手掌受傷開始,就沒有再帶了。
……
「走吧,如果捨不得,說不定二位可以追上他們和他們一起走。」收拾好各自的隨身裝備,七人準備離開這條街,不過離開前,李強、嚴列望著李鋒一群人遙遠的背影不知想著什麼,而王毅一手提著被打穿一個洞的鏟子,沒好氣的說道。
李鋒與那些士兵走的正是和王毅來時同一個方向,甚至他們的車都有可能在附近停過,這點並沒什麼可以證明,只是王毅的猜想,不過運輸車周遭的喪屍已經被清理乾淨,都是被射殺,除了李鋒,王毅也想不出是誰幹的了。
「嘔……噦……」
喪屍確實是被清理乾淨了,但李鋒等人可沒功夫真的去「清理」,嚴列、嚴誠就感覺像是從一個屍坑跳進了另一個屍坑,第一天見殘肢屍塊兩位自然少不了扶牆嘔吐的環節,他倆上午吃的那點可憐的食物也幾乎吐了個乾淨,似乎沒有要停的樣子……其餘幾人就算見過大場面也忍不住乾嘔。
也許是王毅早上沒吃什麼的原因,他什麼也沒嘔出來,咽了口口水,告訴身後的人好了就上車。
「欸,等著,沈鳶,你坐副駕。李叔,麻煩您和您的朋友,與我們一起,坐在後箱。」王毅保持著微笑,但不再放鬆對李強的警惕。
「確定沒問題嗎?如果你有需要,我們可以站在這裡處理完再走。」
「沒事的,在外面待越久越危險,後箱有問題交給我就好。」
沈鳶不放心王毅和沈珀兩個人在後箱,拉住王毅的衣服確認,後者只是用一句讓人心安的話回復,並為她關上了車門。而李強上車前不由得多看王毅一眼,意義不明。
……
「你說公司在永凍城總部的負責人?奧,你是說張文軒。我再次鄭重的告訴你們,這是一場全球性的災難,你知道為何以現代的軍事水平也無法遏止末日嗎?」
……
車箱裡,沈珀、王毅坐在一排,李強、嚴列、嚴誠坐一排,應該是李鋒他們剛剛離開的原因,附近並沒有多少喪屍,程默開的也還算平穩,副駕的沈鳶還時不時回頭從小窗看看後面的情況。
王毅在閉目養神,他手中沒有握著槍,依舊是那把鐵鏟;沈珀也終於解開了上午的疑惑:新興商場正面的玻璃窗體就像白紙染墨一般,破了一個大洞,應該是五樓。地面上躺滿了喪屍,有從高層摔下來的,也有被砸中的,想必那會的動靜,就是被車輛警報吸引的喪屍,打破落地窗掉下來所發出的;李強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坐在旁邊的嚴列和嚴誠就顯得有些無所事事,以及……不知所措?
……
「單純的因為喪屍出現的太突然了,學校、商場、居民區、商業區……這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喪屍爆發,短短几分鐘就會演變成一邊倒的屠殺。」
「喪屍病毒初次侵入人體有20天左右的蟄伏期,直至成熟,蒼鷹……就是這20天,他操縱著屬於他的,真正的『手足』完成了這一切,甚至那些偶然死亡轉化為喪屍引發的輿論,也被控制得死死的。」
「你現在可以想像到蒼鷹的『手足們』是何其瘋狂嗎?這些惡行只是他們所為的冰山一角,而張文軒就是蒼鷹的部下之一,只不過他並不是以命換命的炮灰罷了。我和獵鷹不會容忍這些暴徒繼續打著『軻氏集團』的名號殘害同類。」
……
李強時不時瞄一眼王毅,他以為王毅會在路上和他說些什麼,可惜並沒有,但王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
「怎麼,我不殺張文軒難道等著他開槍殺了我?他的妻子在我最忙碌的時候,偷偷跑出了地下研究所,我無法保證她離開研究所以後的人身安全,更何況她的自由恐怕她爹媽都管不著吧?」
「就算張文軒沒有那把手槍,我也會除掉他。我不管他是因為混口飯吃還是其他什麼目的為蒼鷹做事,他未曾開過槍,但手上沾滿了人血。倘若我任由張文軒離開,他手中關於蒼鷹的部分資料與計劃會再次落入暴徒的手中。如此收場,是你能負擔得起的嗎?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你還會同情他嗎?」
……
如果真的是這樣,王毅會默許李鋒的行為,但王毅無法判斷李鋒話中,有多少真話,又有多少混淆視聽的劇本。
……
「阻止?如果我有能力阻止,我有時間阻止,我為什麼不去做呢?如果我的陣營更偏向暴徒的話,我為什麼要和你廢話呢?你我不是同一條心我又何必向你拋橄欖枝呢?拉你進入軻氏集團內部好暗殺我嗎?」
「哦……你這麼說我就懂了,是我之前對你說的話誤導了你。在目睹你進行『零號實驗體』的試驗前,我從未接觸或者了解過你,對於這樣一個陌生人來說,軟硬兼施是我慣用的方法,那些話……嗯,也是有真有假,不過既然是我失言導致的,那我就會負責,於你講這麼多就是為了矯正給你留下的錯誤印象。」
「信不信隨你,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我真的要殺你,你們七個人,一個都跑不掉!」
……
王毅睜開眼,直勾勾的目光與正好看過來的李強相遇。
……
「我說的夠多了,你現在可以坦誠相待了嗎?就先從外郊研究所的那場試驗開始講吧。」
……
「我給你的時間夠多了,想好解釋什麼了嗎,李叔?就先從你今天為何如此反常開始講吧。」
王毅右手舉起鐵鏟,鏟面朝著自己,鏟背朝向對面三人。
「……」
默不作聲的李強感覺這句話莫名的熟悉,但沒去細想。嚴列和嚴誠這下感到更加的不知所措了,他們早就料到這個場景,現實更讓他們處境尷尬。
李強把頭扭到一邊後,王毅繼續將目光平移掃向嚴列,嚴列也盯著王毅,心裡不想讓自己氣勢輸給這個小屁孩,嘴上卻說不出個一二三,就這樣無言的對視。
最後看向嚴誠,唯有他在躲閃,王毅猜想也許他並沒有參與其中,就像目睹了一切,卻被封住了嘴的觀戰者。
「那就這樣吧,我也不是傻子,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心裡多少有點數,只是想聽你親口承認而已。」
翻了翻白眼,王毅轉身看向窗戶外,能回去的路只有來時的一條……應該吧,他大概確定現在的位置後,繼續閉目養神。其實王毅也挺想休息一會,但李強還坐在對面。
……
「他,是軍人對嗎?怪不得關於他的信息寥寥無幾。你怎麼惹他了?差點讓他用鏟子敲……」
「喏,這個給你,這是一個通訊裝置,也有我錄下的一些警示……通訊當然是和我們的人了!」
「由你自己斟酌裡面的信息是否需要透露給外人。啊?我不怕你泄密,畢竟裡面的東西本身就不是機密,我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既然是和你有關的的事情,你自然有權利知道,但也取決於我會告訴你多少。」
……
「王毅!快!」
回家路上的喪屍並不多,程默儘量繞開了他們行駛,繞不開就只能碾過去,每一次顛簸都讓車內的人心有餘悸,生怕壓過哪只喪屍以後,車輪會被卡死拋錨。
末日前十幾分鐘的路程硬是開了半個小時,不過還是比去的時候快了不少。一下車,附近的喪屍馬上圍向這七個餐鈴,最後離開後箱的王毅自然免不了體驗幾乎與喪屍貼臉的刺激追逐,在閃身衝進小區的一剎那,兩隻跑的最快的喪屍沒剎住車,直直撞在牆上,沈珀啪的一聲甩上小區門,轉身和王毅一起追跑在前面幾人。
「等等,喪屍!」
剛拐過彎進入三號樓的瞬間,一單元下徘徊的喪屍,還有坐在路中間吃著什麼的喪屍馬上發現了程默,他停住腳步就往回跑,這個數量,用匕首和它們搏鬥真的是找死。王毅和李強抽出長刀擋在眾人身前,劈向喪屍的脖頸與頭顱,程默才敢開槍射擊。
「砰!砰砰砰!」
王毅的四人小隊每人都攜帶著槍枝,其他人當然不會幹看戲,沒有誰想在家的樓下出岔子。槍聲吸引了趴在單元門上的四隻喪屍,相比於這扇門後的人類,肯定還是拿槍的幾個更觸手可及,可惜還沒跑上幾步,就被王毅和李強合力砍殺。
吱——
前方的單元門忽然從內被打開,王毅愣了一下,怎麼還有人往外跑的?裡面有喪屍嗎?還是說是喪屍為眾人開了門?
「快點進來!」
「啊……啊?你們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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