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離別
「所以呢，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飯後，眾人聽李維娜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得知趙羽凌想埋葬自己親人的遺骸後，王毅詢問起李維娜和趙羽凌的打算。
「就在樓下吧，既然是我提起的，就讓我和我的父親來挖土，麻煩你們保護一下我，我儘量動作快些，好嗎？」李維娜期待地看著王毅，她深知讓王毅幾人幫忙掩護已經很不容易了，沒有再說希望他們也一起勞動的請求。
「老師，我和你挖吧，我想親手埋葬他們，我也會用最快的速度。如果……下面很危險的話，可以……嗯可以不去，我的家人已經不在了，埋不埋都改變不了，我更不希望因此害了你們……」
這是這段時間內，趙羽凌極為罕見說的比較長的一段話，王毅也不知是因為這件事和趙羽凌有關，還是李維娜與他說了些什麼。
前些天，家裡的幾人閒時在趙羽凌不知情的情況下，為他的父母與爺爺蓋上了布，是在趙羽凌家裡就地取材的，不過也沒有再做什麼，麻煩和危險是其次，關鍵是沒人敢替趙羽凌做這個決定，就這樣任由屍體發臭腐爛也不是辦法，直至今天下午，李維娜和趙羽凌在樓道內相遇的時候，李維娜向他提及。至於趙羽凌的弟弟趙羽空……恐怕一時半會沒人能從學校帶回屍體。
「好，你們做足準備吧，剛吃完飯都好好休息一會，不然別在危急情況下跑不掉。」王毅看著緊張的趙羽凌，也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就是單純的想念而已，但趙羽凌對親人就剩親手埋葬這一念想了……
「謝謝王毅哥。」王毅能同意保護他們，本應是開心的事，但趙羽凌只能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然後被李維娜拉回臥室。
「程默！沈珀，小鳶，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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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維娜還是不放心趙羽凌，在她房間裡對趙羽凌千叮嚀萬囑咐，以防他再做出什麼令人擔心的事，同時將嚴列為她裝的登山包里的摺疊鏟取出交給趙羽凌，她理解趙羽凌想親手鏟土的心情，畢竟……那些都是趙羽凌的至親啊。
「李叔，麻煩你和嚴叔幫忙搬抬屍體了，下面娜娜他們的處境是最危險的，我和我的隊友就不分人跟隨保護你們了。」
「沒事，交給我們，有情況我能解決。」
計劃是王毅、程默、沈珀、沈鳶、李維娜和趙羽凌先下樓，清理周遭喪屍以後履行各自的義務，就只剩李強和嚴列兩個勞動力了，考慮到在外面每多待一分鐘都很危險，王毅只能去找李強，雖然李維娜早都和李強講過這件事，但當時還沒有進行分工。與李強講完必要的話後，王毅一句也沒多說就跑走了，兩人的關係還是很尷尬的。
「毅，都帶上槍嗎？」
「嗯，以防萬一嘛，畢竟不是我們四個出趟門那麼簡單，還要保護李維娜和趙羽凌。對了，記得檢查你們的備彈。」
「我的步槍彈匣還剩兩個，手槍三個，沈珀和沈鳶的都不多，還各被我拿走了一個步槍和手槍彈匣。你呢？」
「我……老實說我也就剩兩個步槍彈匣和一個手槍彈匣，你覺得這點夠我們撐用多久。」
「不清楚，應該能撐到我們回家。」
「希望如此……」
程默和王毅湊一起統計小隊各自的剩餘彈藥量，這些天可沒少使用槍枝，最浪費彈藥的情況就是殺死被槍聲吸引來的喪屍，可至少開的第一槍很有可能救下了同伴的命，這就值了。
「那個……王毅，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摺疊鏟，我包里的給羽凌了。」
兩人嘆氣時，李維娜跑來向王毅借鐵鏟，因為她看王毅一直在手裡提著，所以才沒有先去詢問她父親。王毅有從嚴列店鋪帶走的近身防衛用的匕首，沒有多想就將鐵鏟交給了李維娜。
直到李維娜在使用時，才注意到鏟子正中有一個圓洞，不知有何用，她還專門看了一眼趙羽凌拿的鐵鏟。不過只要不影響效率就行，現在的時間極其寶貴。
他們在樓下隨便找了處大一點的地開始挖，因為這片草坪連著對面那棟樓的關係，王毅不得不站在草坪上防守，擋在趙羽凌身前，他記得第一次回李維娜家時，前面的草叢中就鑽出過喪屍。
李強和嚴列儘量將屍體包裹嚴實才往樓下運，不多包一下的話，就算兩個大男人也不好抬，而且趙羽凌看到可能真的會很難受，因為這三具屍體已經腐爛，蛆蟲蠕動，發臭許久了……
就剩下嚴誠一個人待在家中，眼睜睜看著樓下的人忙前忙後，其實他的包中也裝著刀，他也挺想去幫忙，但嚴誠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清楚的：一個普通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看到喪屍會害怕，滿地屍體腿發軟。嚴列也不希望他跟著一起走，因為遇到險情他真的是一個累贅。
「狗！喪屍狗！程默！我和沈鳶之間的方向！幫我一把！」
嚴誠一愣神之間，聽到王毅的呼喊，他趕忙趴到窗台上往下看。如果以李維娜和趙羽凌為中心，王毅就是站在他們的前方，沈鳶在右側，沈珀在左側，程默守著後方，以防被大路跑來的喪屍偷襲。
但現在王毅和沈鳶各被喪屍纏住，眼角瞥到草叢中的一隻喪屍狗，不過它似乎只是在草叢中躲著，王毅可不管這東西有沒有威脅到眾人，只要喪屍狗衝進隊伍，那所有人的防線都很有可能崩潰，一點也不誇張，上次王毅就差點被喪屍狗撲倒淹沒進屍群中。這次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一棟棟樓之間有著不少的喪屍蠢蠢欲動。
砰砰砰！
「嗚~」
「小心！喪屍圍過來了！李維娜！」
程默為確保喪屍狗不會受驚逃竄，以沈鳶的身影作為掩體，在其背後完成掏槍、上膛，閃身、瞄準，一輪射擊，用第三顆子彈殺死了喪屍犬，但手槍的聲音，為這不堪一擊的防線，帶來了更大的危機。
「馬上就好！羽凌，快！壓一下，我來填土！」
時間倉促，李維娜和趙羽凌並沒能挖出多大的坑，根本不足以完全埋下三人的屍體，只好讓趙羽凌儘量將屍體往下壓一壓，然後儘快結束。
「算了，我來吧。得罪了，老爺子……」
趙羽凌的雙手停在半空，不知是因為屍體腐爛嚴重，還是單純的下不了手。如果是以前，那還有的是時間留給他哭泣，留給他傷感，留給他悼念……如果真的有人能改變「如果」，那也許就是科幻小說中，可以穿梭時空，回到從前的人吧……
不得已之下，李維娜替趙羽凌完成了這一切，她左手去撿地上的鏟子，站起身的一剎那，尖銳的嚎叫穿過了一棟棟鋼筋水泥，喚醒了小區內所有遊蕩的喪屍們，甚至，外面的喪屍也……
嗷——啊——
「屍群……它們衝過來了！」
啊——
尖叫屍的聲音，越發刺耳，因為它們正奔向六人。
「娜娜！娜娜！回來！你們快點回來！」
李強搬運完屍體，並沒有提前回家，因為「葬禮」的主角，是自己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是自己親手殺死的「人」，站在單元門下，就當作是默哀吧。嚴列則是純粹的跟著李強而已。此刻，屍群圍攻，李強讓嚴列打開了單元門，自己不管怎麼說也要拉回女兒。
啊——
「程默！我看清了！沈珀的方向，跑在最前面的那隻！」
因為X病毒的原因，王毅的聽覺與視覺異常靈敏，別人都只是聽到尖叫屍的尖叫，而他的耳朵都要聾掉，平常並沒有這樣的感覺，哪怕李維娜洗碗時，打碎盤子都沒有……
「我，我做不到！太遠了！走，先走！」
就算王毅為程默指明尖叫屍的具體位置，程默也無法進行射殺，先不說它在不在有效射程內，這個距離再加上它搖頭晃腦跑著步，程默真的做不到，畢竟他不是一個真正訓練有素的戰士。
啊——
「走！羽凌，走了！」
李維娜拉著趙羽凌跑向單元門，王毅四人開槍殺死不斷逼近的喪屍，緊隨齊後回到單元樓內，外面的喪屍在門關上的瞬間一擁而上。從其他方向跑來的比較靠前的喪屍死掉，那隻尖叫屍理所當然的堵在最前面，這也給了王毅殺死它的機會。
「害人的東西。捂耳朵！」
砰——
子彈撕裂窗紗，穿過單元門防盜欄杆，命中尖叫屍的頭顱，刺耳的叫聲戛然而止，但屍群不會就此安寧。
「回家吧，它們一時半會散不去的。」
眾人氣喘吁吁在一樓的台階上休息一會後，才往樓上走，趙羽凌最後看了一眼門外的喪屍們，傷感又無奈的嘆息。勉強能看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沒看到，它們面目猙獰，臉無血色，血呢？反正皮膚下沒剩多少。
「又有誰能為你們安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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