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和諧的後宮?
「捨得從人家肚皮上下來了?」江曉曉瞥了眼腳步虛浮的男人,說話的語氣不無醋味。
「說什麼呢,能不能不要這麼直接。」許長卿伸手揉了揉自己這個最沒大沒小的師妹的小腦袋,江曉曉想躲沒躲開。
江曉曉扁著嘴,不是很開心,她昨晚聽了一夜的牆角,搞得她自己都有些腿軟。「身上一股別的女人的味道,離我遠一點。」
江曉曉的臉色很認真不似作假,許長卿只能的收回手,看了眼府上,聽到後院有叮叮噹噹的聲音。
來鐵屠城的這麼多人里,除了自己還有人點了廚藝技能?
原來是塗山九月正在廚房裡不知道搗鼓什麼東西,她的頭髮沒有紮起來,白髮披散,身上的一件毛衣柔軟溫柔,許長卿從背後默默看著自己這位曾經的精神伴侶,看著她做事情時溫柔勾起的嘴角。
「給你泡了枸杞和銀耳,今天中午給你煲湯,晚上吃韭菜。」塗山九月沒有回頭,她知道身後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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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啊。」許長卿湊過去,當年塗山九月的做菜手法都是他教的,很熟悉也很認真,許長卿幫塗山九月洗韭菜,看到了塗山九月今天戴了一串頗顯文靜月形耳環。
「家裡就你這麼一個男人,不吃點壯的怎麼行。」
許長卿盯著那對搖晃的耳環看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下山時給山上所有都帶了禮物,是他當時送給塗山九月的,塗山九月被這個大膽的傢伙看的臉紅,點了點他的額頭。
「塗山長老昨天聽到了嗎?」許長卿忽然提問。
面前白髮青瞳女人臉色一紅,故意別過頭去不看他,他知道自己前世就是因為和他只談精神戀愛,所以兩人才落得壞結局,所以現在才故意這樣問她。
「其實,昨晚在做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也是塗山九月哦。」許長卿對這個故作正經的長老眨眨眼睛,一臉嚴肅。
青丘九月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與震驚,「不會吧。」
「當然不會啊,怎麼可能在那種時候還想東想西,難道塗山九月會在那種時候把我當成對象嗎?」許長卿歪歪腦袋,一副你在說什麼啊的樣子。
震驚的表情還遺留在臉上,守舊端莊的狐族族長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許長卿的話,原本冷靜婉約的臉上浮起潮紅,把手上的水往男人的臉上甩。
不過在離開廚房前許長卿還是補充了一句,「其實剛剛都是玩笑話,除了你相信的那句。」
什麼叫我相信的那句,塗山九月眨眨眼睛,想出去找那個傢伙好好問問,卻發現自己通紅的臉額外發熱,臉皮薄的塗山長老決定忍他一手。
許長卿今天早晨的心情非常好,一是昨晚解開了須彌海背後的謎題,二是他想通了一些這最後一世本來困擾他頗深的事。
而年瑜兮今天早晨的心情非常一般,一是昨晚被葉清越領先了一步沒能第一時間上去陪許長卿,二是今天早上忘記去敲房門,又落了一波和他在一起的機會。
年瑜兮並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只是心愛的東西太過珍貴,她實在有些不捨得分享,可是哪有她說不分享就不分享的道理。
天要下雨,他要愛人,年瑜兮坐在台階邊上,晃蕩著雙腿看著庭院發呆。
她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那個男人今天早上的腳步聲有點輕浮,想來是昨晚操勞累了吧。
年瑜兮心裡酸酸的,不想回頭去看他。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吃了早飯沒?」許長卿也坐下來。
「嫁嫁用的什麼胭脂,把你的嘴唇變成這個顏色。」
「哦,這是被她吸得。」許長卿摸了摸自己的雙唇,臉色有些奇怪。
年瑜兮聽到這個解釋後明顯愣了一下,她幹嘛沒事提這壺啊,只是見了許長卿後下意識的關心幾乎成了本能,也不是年瑜兮說改就改的。
年瑜兮失落的眨眨眼睛,換了個話題,「今天我們還要去那個什麼須彌海所管吧,我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的。」
許長卿嗯了一聲。
「可能會逛的比較晚,今天我們在外面吃吧,就我們兩個人的。」年瑜兮想了想,期待的看著男人,希望能跟他有更多相處的時間。
「好。」許長卿沒有拒絕。
「去陪其他的女孩子吧,我等你。」年瑜兮轉過頭,不再看他了。
許長卿下一個見到的是認真在讀山上仙書的李清,旁邊的葉清越正閒適地擦著手上的長劍。
「起來了?今天這麼晚啊?」李清好奇的看向自己師兄,「昨晚是不是太累了?我看塗山九月她們一直在樓下守著。」
「在想一些東西,後來想通了,就睡了,是挺累的。」許長卿站在葉清越身畔,剛想說些什麼,葉清越便提前開口。
「你和年瑜兮出去吧,有她在,不需要多帶我一個。」
許長卿眨眨眼睛,自己的師妹們什麼時候都變得這麼善解人意了。
他愈發覺得不對勁起來,這一世的很多變化都出他所料,她們過往的記憶回歸,本來他已經決定了這一世不再重蹈覆轍,和所有的過往劃清界限,他受過的傷和累太多,連許長卿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再愛的機會。
直到年瑜兮的魯莽和純粹不知如何自理的愛撞到了他的身上,直到姜挽月給他看到最真心實意的後悔和破鏡難重圓,許長卿觀望著她們得到那些記憶後的表現,心裡不是沒有觸動,只是他的心太累了。
直到紫兒用煙火和陽光轟開了他心的障壁,花嫁嫁用溫軟包裹住了他,許長卿願意再次陪她們嘗試最後一次。
可是這最後一次的機會來得太晚,太突然,許長卿只有一個,她們卻有許多。
姑娘多許長卿少,那便肯定會有爭搶,於是便有了葉清越這檔子西荒之行的事,
許長卿也想過她們之間的矛盾會不會愈演愈烈,但沒想到他今天就看到了她們之間說不出話來的『和諧』感。
「你們這是商量好了?」許長卿有些疑惑的問。
葉清越瞭然,知道他在問什麼,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將大家聚集起來,跟許長卿坦白道:「這些天下來,我們之間立下了一個關於你的條約。」
「可以給我講講你們具體的條約嗎?」許長卿看著四周的姑娘們,沒想到她們背地裡還有這種奇妙的約定。
幾個各懷鬼胎的情敵對視一眼,最後還是塗山九月開的口,她撩撩頭髮,努力做出一副平靜的樣子,其實現在想想前段時間對許長卿的爭風吃醋也是可笑,到頭來大家還都是一個起跑線上的。
「那我給你打個比方,許長卿你今天有兩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那麼我們會坐下來好好劃分你這段時間的歸屬。」塗山九月想了想,這是最常見的競爭點,基本上許長卿一有時間就是會引發一系列微小的鬥爭。
「怎麼一個競爭法?價高者得?還是直接比試一較高下?」許長卿好奇的看向年瑜兮,年長老打起架來可是一把好手。
「每個人能拿出的東西都不相同,能力方面大家有各有長短,而愛情又不是看這些,我們通常都是以物易物,或者私下達成約定。」一旁蹲著的江曉曉搖搖頭,他的財力和格鬥在這幾個姑娘里都算中庸,如果真按許長卿的說法她根本約不到許長卿的時間。
「你也競爭了?」許長卿背後發冷,第一次對江曉曉有了不信任。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之間的友誼是吧?」江曉曉剛想站起來大聲反駁,然後在旁邊年瑜兮冰冷的眼神里重新蹲下去。
「簡而言之就是讓競爭的大家都滿意啊,比如一個理由,一個有著你影像的留影石,或者下一次自己和你單獨相處的機會,總之就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門道,你要我們詳細說也說不出來。」江曉曉擺擺手,表示這裡面門道很多,你不懂。
在場某幾位女子想起自己還藏著某些許長卿的私人物品,一時間看許長卿的眼神都有些躲閃。
「你也跟她們有過這種活動?」許長卿看了看一直沒說話的葉清越,猜測她會怎麼競爭。
葉清越搖搖頭,她也是第一次聽這種事情,「我沒有,該我去站在你身邊我就去,你約我出來我就出來,平日裡就正常完成修習和宗門任務就行。」
許長卿瞭然,也有像葉清越這種性情淡然的姑娘,不是所有人都熱衷於這種活動,再說了每天和自己見面相處的時間也不會太少。
「那你們打算怎麼維持這種平衡呢?萬一有人完全不理你們的約定和規則呢?」許長卿想想,這個所謂口頭成書的約定還是有太多的空子。
「因為我在看著,每個人也都彼此在盯著,這些都是保護你的保障。」花嫁嫁靠在旁邊的案台上。
「再說你前段時間的對情愛的態度比較冷淡。大家即使有什麼想法也就只能在心裡藏著,所以真正比較激進的也就紫兒這種,總體來說我還是看的過來。」
許長卿點點頭,他一直認為自己對她們的了解不少的,不會看不出她們的心思,果然只是之前的姑娘們掩飾的太好了,他才發現不了,一定是這樣。
「我們都不想紫兒和葉清越的事再重演,師兄,你不用擔心我們的。」花嫁嫁走到他身邊,輕輕挽住他的臂彎。
許長卿只是沉默了一小會,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她們對這最後一世的重視,他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是道:
「好了,這件事就這樣了,現在跟我去正廳,是時候來開會了。」許長卿站起來,跟年瑜兮點點頭。
等年瑜兮把昨天他們準備好的籌備文書分發給每個人,許長卿清清咳了咳嗓子,有段時間沒有這么正式的會了,今天的天氣很好,有微微的海風吹動廳堂的帷幕。
許長卿將昨晚的想法和未來幾天的籌算娓娓道來,計劃完好無缺,他的述說同樣邏輯清晰。
眾人第一次聽著這些古老的秘密,塗山九月低下眼睛,知道他們正在走向這一世輪迴的終極。
聽著許長卿的講述,她們感覺好像有影子從許長卿的話語中露出獠牙,那個須彌海海底有東西藏在黑暗裡對他們猙獰的笑,扼住他們的咽喉帶向無底的深淵。
「所以我們這次的計劃分為三個部分,地面,水面和水底,聽起來也通俗易懂,地面總領指揮,負責後援,監視,防衛和撤退,水面負責預警和保衛,最後的下潛由我本人親自前往。」其實他的這次計劃比以往都要簡單很多,甚至可以說壓根沒有什麼計謀可言,就是單純的一路殺到海底去。
「去到海底時間不知道要多久,根據那些那些古老的言語和傳說推測最深的深淵在須彌海外海的某個海域。我會布置好後手和保障,應該問題不大的。」許長卿咳嗽了兩聲,將眾人的思緒從別的地方拉回來。
「問題是不大,可是從古至今都沒有人真正的涉足過那片最深區域,連我傳承的火鳳記憶里都沒有記錄。」年瑜兮坐在桌子靠外的地方,這位最殺伐果斷的年長老,意外的有些猶豫和不確定。
「我對你的安全不放心。」塗山九月也並不滿意許長卿的決定。
「其實我也不放心。」花嫁嫁小心翼翼的收拾好那些籌備文書,讓許長卿親自下潛實在太過冒險,任何風險都是她們承擔不起的。
這裡沒有人比她更擔心他了,花嫁嫁才剛剛和他穩定的在一起,他們已經熬過了那麼多磨難和悲傷,花嫁嫁怎麼捨得放棄任何和許長卿相伴的時間呢。
「但我們都知道,不解決這些,我們終究不會有好的結局,面對和解決那些攔在我們之間的東西,才是正道。」花嫁嫁只是輕輕道。
年瑜兮塗山九月她們也不說話,她們都知道男人的脾氣,許長卿只要確認某件事的行動,是很難再勸說他的,葉清越看了眼許長卿,他一定知道這次的行動不確定性到底有多大。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而且明天就要正式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