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8章 抓到日軍的奸細


  等人拖走了,白棟才擦了擦手上沾的血,轉身走到小野面前,「咔噠」一聲頂上膛,把冰涼的槍口直直抵在了小野的額頭上。

  小野的額頭瞬間沁出一層冷汗,身體跟著抖了起來,能清晰感覺到槍口金屬的寒氣,順著皮膚鑽進骨頭裡。

  「該你了。」白棟才的聲音冷得像冰,「回答我的問題。說,還是不說?」

  小野的心理防線「咔嚓」一聲,徹底碎了。

  他看著白棟才眼裡的凶光,那是真的敢開槍的樣子,他腿一軟,連帶著椅子都晃了起來,嘴裡忙不迭地叨叨: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別殺我,求求你們別殺我……」

  煤油燈的光跳了跳,把小野顫抖的影子投在牆上,歪歪扭扭,像一攤爛泥。

  

  院外的風卷著雲,月亮終於從雲縫裡漏出一點光,照得牆根那攤新鮮的血跡,泛著暗沉沉的紅。

  堂屋的一盞煤油燈,豆大的火苗被窗縫鑽進來的風扯得晃來晃去,把劉允反綁在椅背上的影子投在土牆上,歪歪扭扭像條待斃的蛇。

  外面突然「砰——砰——」兩聲脆響,子彈撕破夜色的聲音鑽進屋,劉允搭在椅面上的肩膀猛地一僵。

  他剛才還梗著脖子,指尖因為繩索勒得太緊泛著青白,這兩聲槍響落下來,那點強裝出來的鎮定終於裂開了縫,眼窩深處慢慢漫開一層憂慮,連喉結都忍不住滾了一下。

  堂屋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帶著夜露寒氣,裹著一個身影走進來,是白棟才。

  他右手按著腰上的白朗寧,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淬了冰的利。

  劉允猛地從椅子上掙起來,因為動作太急,連椅子都蹭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他胸口起伏,聲音里裹著幾乎要溢出來的憤怒:

  「白棟才!你對我的人做了什麼?」

  白棟才沒理他,伸手拉過牆角一把缺了腿的八仙椅,嘩啦一聲拖到劉允對面坐下,後背往椅背上一靠,斜著眼挑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

  「行了,別演戲了。你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務,這種裝傻充楞的手段,你不覺得很低級嗎?」

  劉允盯著他看了兩秒,臉上的怒色突然像退潮的水一樣褪得乾乾淨淨,居然還微微一笑,肩膀也鬆了下來,說道:

  「好,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手段有多高明吧。」

  他說完順勢坐回椅子上,後背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居然真的鬆弛下來,一條腿還輕輕搭在另一條腿上,末了甚至抬了抬下巴,沖白棟才拋過來一個明晃晃的挑釁目光。

  「這麼說,你承認你是日軍派來的特務了?」

  白棟才往前傾了傾身子,煤油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是。」劉允答得乾脆。

  「你們總共有多少人?」

  「無可奉告。」

  白棟才點點頭,又問道:

  「我軍內部的內奸是誰?你們是用什麼辦法策反他的?」

  劉允挑了挑眉毛,嘴角彎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這樣的問題,不應該問他嗎?」

  白棟才說道:

  「這麼說,內奸只有一個人?」

  劉允只是笑,閉著嘴一句話也不說。

  「我該怎麼稱呼你?」白棟才又問。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而已,」劉允聳聳肩,「你喜歡的話,可以繼續叫我劉允。」

  白棟才看著他,突然也笑了,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炸彈砸在劉允心上:

  「我還是稱呼你的真名吧,林中田。」

  林中田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那點漫不經心的輕鬆瞬間碎得乾淨,瞳孔猛地縮起來,眼中清清楚楚閃過一絲愕然,放在膝頭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很快從震驚里恢復了冷靜,沖白棟才點了點頭,說道:

  「白排長,不得不說,你在審訊方面很有一套,這麼短的時間,就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不知道我的人還跟你說了什麼,但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說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頭往椅背上一靠,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任你怎麼問,我就是不開口。

  「林中田,你明明是中國人,為什麼要替日本人賣命?日本人給你了什麼好處?」

  白棟才並沒有急著動刑,靠著椅子慢悠悠地問。

  林中田只是冷冷一笑,嘴角扯出一抹嘲諷,半個字都不肯說。

  白棟才也不生氣,反而微微一笑,語氣輕得像閒聊,說道:

  「林中田,你的骨頭雖然硬,可惜你弟弟太慫了。」

  「唰」的一下,林中田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驟縮,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對小野做了什麼?」

  「放心,他的胳膊腿都在,」白棟才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晃著腿,「同是受過訓練的特務,你弟弟就比你專業,他比你清楚現在的處境,識時務得很。」

  「不可能,小野什麼都不會說的。」林中田咬著牙,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太清楚自己弟弟的性子,從小跟著他,最看重的就是他這個哥哥,要是真拿他威脅小野……

  「本來他的確什麼都不肯說,可一聽我要敲斷你兩條腿,立刻就著急了,想不到,你弟弟還挺關心你的。」白棟才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林中田猛地瞪著他,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

  「我更想不到,在你們共軍的隊伍里,也有你這麼卑劣的人。」

  白棟才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謝謝你的誇讚,如果你還不肯交代,我可就真的要敲斷你的兩條腿了。」

  「你嚇不到我。」林中田沖白棟才猙獰一笑,胸有成竹地往後一靠,「我若死了,你這輩子也不會知道內奸是誰。」

  「我沒說讓你死,」白棟才歪了歪頭,笑得像個算計好的獵人,「要死的人是你弟弟,反正他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留著也沒用。」

  林中田猛地一下從椅子上掙起來,因為雙手被反綁著,動作太猛差點帶翻椅子,他厲聲吼道:

  「白棟才,你要敢殺我弟弟,我馬上自殺在你面前,到時候,你們團長不會放過你!」

  「你是自殺的,不是被我殺的,我們團長也不能把我怎麼樣。」白棟才攤攤手,一臉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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