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2章 我們是清白的
白棟才和李雲朋,都來找馬尚武商議。
三個人分坐在三條長凳上。
馬尚武開口先問道:
「棟才,你那邊的良民證辦的怎麼樣了?」
白棟才眉頭微蹙,說道:
「我過來就是跟你們說這件事,村長答應幫忙,但可能得兩三天才能辦出來。」
s̷t̷o̷5̷5̷.̷c̷o̷m̷ 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坐在白棟才對面的李雲朋,搖搖頭,說道:
「我這邊也差不多得這個時候。唉,我們多耽擱一天,藍仕林就多一天危險,等良民證辦出來,我們即刻出發。」
白棟才點點頭,把臉轉向馬尚武,說道:
「老馬,你覺得,藍仕林會被關押在什麼地方?」
馬尚武把悶聲說道:
「這個我不敢肯定,等進城之後,我立刻去打探,總能摸出點線索。」
李雲朋接話,話鋒轉得突然:
「老馬,那你有沒有聽藍仕林說起過一個叫豐學霞的人?」
馬尚武一怔,皺著眉搖了搖頭,說道:
「豐學霞?沒聽他說過。我前兒聽你和胡隊長說話的時候,提到過她,她是你同學?」
「是。」李雲朋點頭。
「她也是我們的同志?」
李雲朋沉默了兩秒,搖了搖頭,說道:
「她不是,不過她現在的處境也很危險,事情的緣由,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等進了城,還得拜託你打聽一下我這位同學的情況。」
馬尚武一口應下:
「這個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三人商議完畢,李雲朋送白棟才出村。
二人走到路口停下腳步,白棟才突然擠了擠眼睛,撞了撞李雲朋的胳膊,笑道:
「雲朋,我怎麼覺得,你這麼著急離開,不全是因為藍仕林,怎麼,你和嫂子鬧矛盾了?」
李雲朋斜他一眼,語氣帶著點無奈:
「什麼嫂子,別胡說。」
白棟才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拍了下腦門:「哦,我想起來了,你喜歡的人不是嫂……小慧,是沈小姐,對不對?」
李雲朋扯了扯嘴角,反手戳破他那點小心思:
「你小子少說我,我看得出,冬香喜歡你,你心裡不也一直想著格兒姑娘?」
白棟才立馬擺手,臉上帶著點不自在:
「我和你的情況能一樣嗎?我和冬香清清白白,就是革命同志,你和小慧,那是明媒正娶拜過天地的夫妻。」
李雲朋的聲音硬了幾分,帶點惱怒的說道:
「我和小慧也是清白的,我至今都沒有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白棟才吹了聲口哨,故意逗他:
「那她也是你明媒正娶娶進門的妻子,除非,你想做陳世美?」
李雲朋佯裝生氣,抬手作勢要推他:
「你還有完沒完?趕緊滾,我不想看到你。」
白棟才往後一躲,還是死皮賴臉地湊過來:「別生氣啊,我說真的,我聽說沈小姐也在煙臺,你這次進城,打算破鏡重圓嗎?」
李雲朋不說話,轉身就往村里走,後背挺得筆直,耳尖卻悄悄紅了一片。
白棟才在後面笑著喊:
「真生氣啦?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李雲朋腳步沒停,兀自往村里走,連手都沒擺一下。
白棟才討了個沒趣,摸了摸鼻子,笑嘻嘻地轉身順著大路走了,風把他年輕的笑聲吹得老遠。
煙臺城日軍特高課的審訊室里,陽光從高牆上狹小的透氣窗鑽進來,照得灰塵粒粒可見。
藍仕林靠在冰冷的水泥牆上,昨天剛受過刑的傷口已經凝了血痂,一天沒動,手腳都腫了,可精神頭比昨天好了不少。
渡邊宏踱著步走到藍仕林面前,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孫先生,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只要你說出地下黨的聯絡點,交出名單,我立馬放你出去。」
藍仕林抬起頭,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我沒什麼好考慮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渡邊宏似乎並不生氣,依舊慢條斯理地說:
「你就不關心你的學妹豐學霞?她現在可也在我們手裡。」
「人各有命,生在戰爭年代,只能怪她的命不好,但我相信,等下輩子,她一定會生活在一個和平安寧的新中國。」藍仕林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穿透牆壁的力量,「那時候沒有侵略者,沒有漢奸,人人都能吃飽飯,人人都能堂堂正正做人。」
渡邊宏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語氣冷了下來:
「你是鐵了心,不肯跟我合作?」
「從來沒想過。」藍仕林說得斬釘截鐵。
渡邊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側過臉對站在門口的馬大偉說道:
「我對此人失去了耐心,現在我把他交給你,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他的嘴撬開。」
馬大偉弓著腰,連忙應道:
「是,少佐放心,屬下一定把他的嘴撬開。」
隔壁的辦公室里,柚木家具擦得一塵不染,牆上掛著日軍的膏藥旗。
渡邊宏端著侍者端來的茶,剛坐進真皮沙發里,跟在他身後的特高課特務就湊了上來,低聲問道:
「少佐,您真的要把藍仕林交給馬大偉帶走?」
渡邊宏吹了吹茶沫,慢悠悠用日語回答:
「此人和杜少剛不一樣,他的心理素質極高,對所謂的革命信仰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想從他口中得到情報,幾乎是不可能的。」
特務又問道:
「既然沒有用了,直接殺掉不就行了,何必如此麻煩?」
「他還是有用的。」渡邊宏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我一直懷疑我們當中有共軍的人,但這個人是誰,眼下並不明朗,讓馬大偉把他帶走,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特務一愣,問道:
「您懷疑這個人是馬大偉?」
渡邊宏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不屑,說道:
「他,沒有這個本事,就是一條聽話的狗。」
特務說道:
「那卑職就不明白了,請少佐指點。」
渡邊宏抬眼望向窗外煙臺港的方向,聲音帶著志在必得的冷意:
「此人被抓,共軍一定會想辦法營救,最近幾天一直沒有動靜,我想是因為此人關押在我們特高課,防衛嚴密,讓共軍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