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5章 力保楚胥
臥室內。
林景豐站在床邊，看著林安熟睡的面孔。
他深吸一口氣，不舍地收回目光，轉身出了臥室。
這時，一名侍衛快步走進來。
剛要開口，就被楚胥抬手打斷。
他指了指臥室方向，示意別驚擾熟睡的孩子。
侍衛這才反應過來，將聲音壓得更低：「老爺，太尉府已經下令，步兵統領衙門從現在起封鎖整個楚府。」
「咱們的人以後不能再出這個門了。就算是採買，也得提前向步兵統領衙門打報告。」
楚胥面色不變，消化著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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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做之前，他肯定會被氣翻白眼，甚至吐血。
封鎖楚府，這在大端官場是前所未有的羞辱，等同於告訴所有人，他楚家已經倒了。
但他現在已經算是林景豐的人了。
不信林景豐會眼看著他垮台，如果他垮了，也就失去了全部價值。
果然，林景豐聽後沒有做任何停留，徑直朝門外走去。
「楚閣老，隨朕出去瞧瞧吧。」
楚胥立即跟上。
有了這位大興皇帝撐腰，他現在心裡底氣十足。
他何等心機？
很清楚，眼前這位明明是大興的皇帝，卻能在京城暢通無阻，這背後的原因不言而喻。
必然是林雲給的特權。
再加上剛剛在養心殿，林雲親手關上他那扇門，卻又給他打開一扇窗，就是逼著他倒向林景豐。
他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那這輩子白活了。
他跟在後面，苦澀一笑：「讓興帝見笑了。這種事兒，還要麻煩您親自出手。」
他內心無比複雜，當初在新大陸時，他可是揚言要廢掉林景豐，甚至，在虎牢城之戰中親手操刀，將林景豐逼上絕路。
要不是那一戰，也不會有現在的這一切。可誰曾想，當年被他瞧不起的三皇子，搖身一變成了他唯一的靠山。
林景豐沒有回頭，意味深長說道：「楚閣老不必客氣。朕幫你，也是幫自己。畢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您說對嗎？」
楚胥尷尬地點頭，望著他的背影，第一次感到壓力。
這證明，眼前這位三皇子真的今非昔比了，已經不是現在的他能算計的人了。
很快，二人來到大門口。
沉重的木門被緩緩推開，門外的景象讓楚胥心中一驚。
楚府外的街道上，已經被步兵統領衙門的官兵層層包圍。
而一身官袍的秦淮，早已等候多時。
他隔老遠就看到楚胥走出來，剛要出言嘲諷，目光卻猛地一凝。
他看到楚胥身後，那高大的身影。
黑色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那面容在火光中半明半暗，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秦淮如臨大敵，收起輕視之心，連忙快步上前，躬身一拜。
他早不是初入官場的愣頭青，對官場的生態與生存之道了如指掌。
當看到林景豐的一刻，他就明白，這事已超出他的掌控。
和楚胥想的一樣，在這個時間能出現在楚府，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尤其林景豐現在名義上還是外人，能在這種局面下堂而皇之地站出來，那只有一個可能。
這是老皇帝暗中授意的。
「下官，大端太尉府首府，見過大興皇帝陛下。」
秦淮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恭維，卻藏不住那絲警惕。
林景豐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按理說，秦太尉奉旨辦案，朕沒資格插手。無論楚閣老是不是被冤枉的，都是你大端內部的事。不過...」
「朕可以證明，楚閣老是無罪的。」
此話一出，秦淮心裡那叫一個氣。
他怨恨地看了一眼楚胥，暗罵這老東西命真硬。
本以為這次楚胥在劫難逃、氣數已盡。
沒想到，關鍵時刻又冒出這位大興皇帝做保。
他強壓著怒火，沉聲道：「興帝陛下，還是不要為這狡猾的老東西說話了。」
「瀾公主在您的行宮慘死，是不爭的事實。根據現人的匯報和下官的偵查，已經確定那殺手就出自楚府，與楚閣老必然有關聯。」
「還請您認清現實，不要聽信這老東西的花言巧語。」
之前養心殿斷指之痛，秦淮可是懷恨在心。
以前楚胥位高權重，又有皇上保著，自然是沒人敢說什麼。
但剛剛皇上親口說出了「收拾」楚胥的話。
這種時刻，他就沒必要再手下留情。
而且，他在來的路上，遇到一名東宮派出來的心腹，帶了一個口信。
所以，秦淮只是嘴上客氣，心裡壓根就不懼眼前這位大興皇帝。
他只要抓住瀾公主被殺這一件事，無論對方給出什麼理由，他都不會鬆口。
林景豐戲謔一笑：「不是朕狂妄，但事實是大端從上到下，已經沒人能矇騙朕。」
「就算老爺子也不行。所以，秦太尉說話最好過過腦子。」
「至於瀾公主，她並沒有死。她乃是朕此生最愛的女人，怎麼會讓她在眼皮底下死呢？」
「她本人早在昨天就被朕秘密送出京城了。至於在行宮被殺之人，不過是一個替身。」
此話一出，讓準備了一肚子話的秦淮，瞬間無言以對。
他面色陰晴不定：「這不可能，下官剛剛已經驗過屍…」
林景豐冷哼一聲，微眯起眼：「怎麼？秦太尉覺得朕在撒謊？」
他上前一步，那強大的氣場，壓得秦淮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實話告訴你，楚胥，朕保定了。這也是老爺子的意思。秦太尉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進宮去問老爺子。前提是，你有這個膽。」
一旁的楚胥一顆心砰砰直跳，他當官這麼多年，從來沒像今晚這麼緊張過。
以前都是他決定別人命運，但現在虎落平陽，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不用說別人了。
不過，有林景豐剛剛透露的消息，他一顆心徹底定了下來。
自己猜的一點沒錯，皇上打壓他，就是在逼他做出改變。
秦淮徹底無語。
他自然是不敢正面對抗。
他這個太尉執掌的是大端兵權，和內部官員的人事調動，說白了就是負責內政。
可林景豐現在是大興王朝的皇帝，屬於外政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