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紳士
「阿妹，阿妹，我是阿哥，Over.」
「我是阿妹，我是阿妹。」
一段電波落在蛇口，一群戰士警戒了一片真空地帶。
一架飛機從雲層里緩緩下降，艙門被打開，一個個箱子被推了出去。
箱子裡是共計2.488噸黃金，將折合成人民幣「存入銀行」，並提前獲得34.8%的兩年定期利息，用於購買內地的農產品。本金部份拆分成24份，按月用於抵扣貨款。
王霞敏站在窗口，俯視樓下。
金季商行過來運英鎊的車剛剛發動，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跟著車子緩緩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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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車子漸行漸遠，她收回目光，轉頭看了一眼碼在大班桌上的英鎊。五分鐘前是兩百萬，現在只剩一百萬。
這筆錢是小格利菲斯說的那一千萬英鎊的兩百萬，剛到，到的最晚，倫敦的三百萬，紐約的五百萬，十七個小時前已經送達。
「收隊。」
東京街，一間屋裡，一個洋鬼子利落地收掉一部電話機，另一個洋鬼子收掉了夾在電話線上的鱷魚夾。
王霞敏走到大班桌前，拿起話筒放在耳邊傾聽，已經聽不到低頻嗡嗡電流聲，搭線竊聽的人撤了。
她撂下話筒，心中暗忖，「竊聽的人是出於保護，還是故意用來被發現？」
並聯竊聽，土特務用的洋手段，只夠用來糊弄土法培訓的萌新，但凡認識安培或伏特，話筒貼到耳邊就能察覺。
換她上，最起碼搞變壓器感應無損竊聽。
渡輪碼頭。
齊瑋文坐在車后座，柔和鬆散的餘光盯著一輛藍色的小轎車。
小轎車緩緩駛上渡輪，數秒鐘後消失不見。
「走。」
她不打算跟下去，也沒有安排其他後手，她只是驗驗成色。
叩叩叩。
「請進。」
冼耀武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推開門走進鍾潔玲的辦公室。
他來到大班桌前，輕輕放下文件夾，「鐘律師，這是金季酒店最新一版對賭協議。」
鍾潔玲右手輕撫肚子，左手翻開文件夾，僅僅掃了一眼便眉尖蹙起，但她沒說話，繼續往下看。
看完第一頁，她頭也不抬地說道：「金季酒店的真實訴求你清楚嗎？」
「輕資產委託管理。」
「這是業務模式，我問的是訴求。」
「以盈利對賭的模式，引入外部資金蓋酒店。」
鍾潔玲緩緩抬頭，手指在文件上輕敲兩下，「這份協議要擺在放大鏡下供投資人逐字逐句細看，每一條條款既要考慮到招商效果，也要兼顧公平原則。
你起草的這份，太過偏向金季酒店，法律用詞也不夠準確，拿回去重做。」
「好的，鐘律師。」冼耀武頂著一張撲克臉，將文件夾合上，拿在自己手裡，「我馬上重做。」
鍾潔玲指尖輕叩桌面，臉上不見半分笑意，淡淡開口：「昨夜你徹夜未歸。」
「當差。」
「後半夜呢。」
「歇在大哥的遊艇上。」
「同誰一道？」
「一個女人。」
鍾潔玲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眉峰冷蹙：「哪個女人？」
「南洋阿伯養在外頭的情婦。」
鍾潔玲原本輕輕搭在隆起孕肚上的手驟然收緊，掌心反覆摩挲著發脹的肚皮，滿腔怒火硬生生壓在心底，深長勻了幾番氣息，緩緩吐出一口悶濁的氣，「大哥的遊艇，他自己見都沒見過，你就敢帶女人上去胡搞？」
冼耀武悻悻地說：「大哥讓我隨便用。」
「講大話，大哥上次回來，根本沒有單獨見過你。」鍾潔玲一拍桌子，語氣重了幾分，「在外面偷吃就算了，還敢用大哥當擋箭牌。」
她抬起手，伸出食指指著冼耀武，「家裡的女人都管不好，你還有臉在外面偷吃。那個郭碧婷不是省油的燈，你給我注意著點，她現在一個人孤掌難鳴，等徐婉儀進門，兩個人湊在一起就熱鬧了，到時候有你受的。」
她的手指一橫，指向辦公室的門，「出去。」
「我出去，我出去，你別生氣，當心動了胎氣。」冼耀武一邊說，一邊往門走去。
沒一會，他開門走出辦公室，站在門口舒了一口氣。少頃，扯了扯領帶，一邊掏香菸，一邊邁步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他心裡蠻憋屈的，在家裡、在自己女人面前，一點地位都沒有。
大哥原本讓他管武裝力量，可管著管著，隨著規模變大，他只剩看報告的份，能調動的小隊就是當初那幾支，其他的調不動，也調不明白。
家裡的大事、生意，他現在一點參與感都沒有，沒人攔著他不許參與，只是參與進去也白搭，有太多的東西看不明白、聽不明白，就是一直看輕的蘇麗珍都比他強。
不懂、不會，他能怎麼辦，只能一點點學，可是，明明大家原本站在同一個起點，為什麼那些女人都比他跑得快？
整個冼家，似乎只有他長得像是吃閒飯的。
叮，掏出打火機點著煙，他吸了一口，鬱悶地撓了撓頭，嘴裡無聲念叨，「都懷孕了，我不到外面找女人，還能去哪裡找。一個個都厲害上了，芷蘭也是一樣，原來當我是天，如今……唉，唯大哥馬首是瞻，生意上的事都不跟我聊了，嫌我聊不明白唄。」
他踢了踢腿，罵了聲「Fuck」。
今晚他還是不打算回家，那個女人當他是天。
鍾潔玲從門上收回呆愣的目光，輕輕嘆了口氣。耀武其實挺好的，可惜家裡有大哥，兩個人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郭碧婷和徐婉儀的事情一出，她對耀武的感情就淡了。沒進冼家門時，她已經做好家裡多幾個姨太太的心理準備，但不能是八抬大轎抬進門。
她正妻的臉面沒了，感情也就沒了留著的必要，往後將就著過，做好自己、守好孩子。
她撳下通話器按鈕，「準備一下，一刻鐘後出去。」
歷山大廈。
金季商行會議室，一次非正式董事會議正在召開。
謝麗爾身著權力套裝，站在主位，手裡捧著一個文件夾，大聲說道：「各位股東，今天的會議主題是討論金季物流改組方案。目前，金季物流擁有多家子公司，分別為：
飛翔貨運、幸運星運輸、天空旅行者、運通公司、金季酒店、裕德勝記、泰勒錢業、ITS，以及不能出現在紙面上的核心業務各地分部。
亞當的提議，新註冊一家金季實業集團，一家金季金融集團，金季物流改名為金季物流集團。
金季實業集團下轄天空旅行者、運通公司、金季酒店、ITS。
金季金融集團下轄裕德勝記、泰勒錢業，以及馬上要註冊的金季證券，我們即將開展股票、期貨經紀業務，代理客戶操作香港、倫敦、紐約、芝加哥的股市或期市上的投資。
金季物流集團下轄飛翔貨運、幸運星運輸。
此改組方案將在迪恩集團入股完成後進行實際操作，改組完成後，三家集團獨立於金季商行，為將來上市做準備。」
謝麗爾的話音剛落，索菲亞立刻笑著說道：「真不敢置信，我們的事業居然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我要感謝威廉，沒有他，我不可能認識亞當。」
莎莉·斯科特彈了彈雪茄，沉聲問道：「改組後，那些不能說的怎麼處理？」
「切割、脫離、繼續運營、隱匿資金、等待清算。」謝麗爾淡聲說道：「我們需要一位紳士，他的暱稱是亞當，為亞當，為我們承擔來自美國的清算。」
索菲亞臉上的笑容斂去，「我認為我們被清算的可能性不大。」
「亞當說風險一直存在。」
莎莉吸了一口雪茄，沉默片刻後說：「最大的可能是黑名單和巨額罰單……」
「亞當說不能抱有僥倖心理。」
莎莉：「我們的業務會拓展到美國？」
「我們已經在美國。」
索菲亞說：「紳士找好了嗎？」
「沒有。」
「我來找。」
「OK.」謝麗爾輕輕頷首，「亞當提議這次的一百萬英鎊直接分紅。」
「真是一個不錯的提議，我贊成。」
「我也贊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