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365:癩皮狗


  第365章 365:癩皮狗

  【任務目標更新】

  【前往拍賣會場。(可選)】

  一張帶條碼的門票在約翰手裡翻轉。

  它還記得上次鑽到地下,在類似俱樂部的昏暗環境裡參與倉庫競拍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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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回,賣票的帶路沒往下,而是朝著一座大廠房去。

  約翰隔著老遠就看到了盲拍現場的招牌,金屬框子撐起幾個異形單詞樹在建築頂部,還有個胖胖的人物輪廓一大鬍子,啤酒肚,張開雙手做歡迎狀,就是老克里斯本人。

  旁邊買票的傢伙看他們不熟規則,主動給介紹幾句。

  老克里斯四個月也沒閒著,盲拍生意越來越好,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賭局在開盤,全程都有分會場,如果能拿到一張高級邀請函,還可以享受特殊待遇。

  格里忍不住追問細節。

  但說話的人只是看了眼格里,就把注意力放回約翰身上。

  「鐵邦物流的倉庫,柏拉圖秘密實驗室,還有大公司的臨時物資堆放點!我們有情報專家和內應,客戶會提前半小時收到通知,整個拍賣活動只持續五分鐘,競價結束,就會把物資點炸開,到時候運輸小組扎進去,把東西搶了就跑!」

  「你們真不怕死。」

  「沒種別來,保管物超所值,這可是一夜暴富的機會。」

  那人咧嘴笑起來。

  約翰也露出微笑,卻沒有相信對方的話。

  他開一家餐廳,前後牽扯的利益糾紛就夠頭疼的,想在伊甸城盤下這麼大的生意,風險還奇高,背後肯定有勢力在支持。

  老克里斯的場子變多了,現在只有A級以上的盲拍會露面,其他時候都交給底下員工處理。

  約翰買的是時間最近又最貴的一場。

  四個人一進門注意到了站在台上吹牛逼的老克里斯,並且立刻就意識到是誰贊助了他的盲拍事業。

  老克里斯還是那麼魁梧,胖得像個聖誕老人。

  他穿著件紅色定製馬甲,胸口別著金玫瑰,兩條金燦燦的胳膊在演講過程中激情甩盪,那捧標誌性的鬍鬚被紮成麻花綹,尾端還綁了枚蝴蝶結。

  這浮誇的形象設計很商業化。

  【姓名:基隆·克里斯(老克里斯)】

  【勢力:中間人&黑金幫】

  義眼掃描的結果印證了約翰的猜測。

  倉庫寬敞得能當俱樂部停車場用,鐵皮棚頂上懸著十幾盞工地才會用到的探照燈,光柱打在灰突突的地面上,烤得室內空氣悶熱無比。

  偏偏還有兩台冷風機在角落裡吹。

  一溜白煙擦過人的褲腿兒。

  這就弄得胯下涼颼颼,上半身又熱平平,只要待上幾分鐘就覺得浮躁不堪,呼吸都不自覺加速了。

  「這腦X的溫度設計是怎麼回事?」

  格里有些不滿。

  約翰卻覺得腦袋由內而外的刺痛他對藥物很敏感,顯然空氣里有某種影響情緒的物質。

  「也是老掉牙的手段。」

  約翰帶員工占據一塊通風良好的位置等待這場結束。

  老克里斯在台上吹噓著一個「傳奇傭兵」用過的安全屋,說是當年搶劫筏岐集團運輸隊,跟SAT大戰一宿,最終帶著重要資產潛逃的【癩皮狗】。

  我們都知道,那次東洋人損失了多少寶貝!」

  他拉長尾音,掄起帶電的鐵錘砸在一個柜子上,火花在舞台上進發飛濺。

  砰!

  「還有呢!?」

  老克里斯伸長脖子,從左挪到右。

  「數不清的資金晶片,八岐」軍用冷卻核心,川」部隊控制系統,還有內部專供沒流通到世面上的限定槍枝!也許那些東西就藏在這間倉庫里!」

  砰!

  鐵皮櫃已經完全凹陷,表面被電弧崩得黢黑。

  「起拍賣價,一萬歐!」

  砰!

  老克里斯落下最終的一錘,徹底把柜子砸爆,早就準備好的電子菸花在舞台周圍噴射,後面的電子屏幕上開始跳動價格,每個編號都代表一個出資的帳戶。

  「伊甸城還有這號人物?」

  格里轉過來跟老闆打聽那個叫癩皮狗的僱傭兵。

  約翰聳聳肩。

  他才出道多久,連同時期的街頭新人都不熟,更不要說那些活躍在酒吧故事裡的老傳奇了。

  好在總有能問的人。

  就像那些在帕默爾街頭和黑市網絡上買票的人一樣,老克里斯僱傭了大量人手幫他服務客戶,倉庫頻繁有人活躍在顧客間,帶他們前往對應的倉庫、處理售後問題。

  約翰隨便逮住個空閒的,付點小費,就得到了人物信息。

  【癩皮狗】經常出現在老克里斯的故事裡,甚至被營銷成戰爭時期的十大獨狼,是能跟【馬汀·雷明頓】並列的人物,而那位大人物的足跡遍布全城,遺產也很豐富。

  【跟老克里斯交談。(未達成)】

  他們說話間,老克里斯已經從台上下來,並且直勾勾地就沖約翰所在的位置走來。

  「到我辦公室談。」

  他臉上寫滿焦慮,收回邁出去的步子,指向約翰身後。

  「這兩位是誰?跟你混的?哎,隨便吧,他們得呆在休息區,那裡除了姑娘什麼都有,沒事兒的。」

  約翰跟他來到了倉庫旁邊的獨立辦公室。

  這裡被弄得像個堡壘,不光有全副武裝的保鏢,門口還搞了一架能激活的自動炮台。

  老克里斯急從辦公桌上拿起一瓶開過的酒,先自己悶,才想起什麼似地,拿杯子給僱傭兵倒滿。

  約翰沒去接面前的「進口」酒,抬頭問他。

  「你知道我要來?」

  「不知道,但我在台上一眼就瞟到了,約翰,大明星,帕默爾公路賽的鬼影,絞殺公司高管全身而退,打贏中央擂台衛冕冠軍,還他媽跟SAT和網監同時掰腕子!」

  老克里斯胸腔起伏,唾沫和酒從嘴巴里噴出來。

  「操,牛X壞了!我他媽就要找你這種高手,好兄弟,甭管你來我的場子裡找什麼,開個價吧「你究竟攤上什麼事兒了?」

  約翰看著面前瞪眼踱步的胖子,把自己的需求講了。

  「————我看上那批家具了,倉庫在你名下,你得幫我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出來,嗯,懂我意思嗎?

  」

  約翰注意到老克里斯心不在焉。

  最開始他還在認真聽,頻繁點頭,審視約翰,旁敲側擊地想知道情報來源,等到後半段策劃搶劫的時候,他只是皺著眉頭抱起胳膊發呆了。

  「行,沒問題。」

  老克里斯答應得非常痛快。

  約翰怕他沒有聽清楚,再次強調。「我知道那個倒賣公司資產的傢伙有合作夥伴,別把麻煩惹到我頭上。」

  「是柏拉圖。」

  老克里斯直接撂了。「他跟柏拉圖一個會計搞的,倒賣家具給新開的高檔會所,沒什麼狠角色,就是兩個膽大包天的公司狗,沒有被頂頭上司發現而已。」

  約翰反倒沉默了。

  老克里斯越痛快,說明他的麻煩越大,倒是顯得自己要的價錢有點低了,搞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到你了。」

  約翰抬頭示意,想先聽聽情況。

  老克里斯從自己的商業理念聊起。「我兜售的是驚喜,出租的是信任。」

  他手頭有兩個主營業務。

  首先是倉庫租賃,把大大小小的不記名庫房和安全屋租售給那些付錢的客戶,甭管你是誰,給錢就能用。

  另一個業務就是「盲拍」。

  這範圍就有點廣了,除了無主到期的倉庫,任何流落到他手上並且有概率開出值錢玩意的東西,都會被拍賣出去。

  他偶爾也會動歪心思。

  比如收到消息,確認倉庫里的東西值得冒險,就會策劃一些監守自盜的戲碼。

  但是他從來不會讓參與盲拍的顧客出事。

  至少不會在自己的地盤上消失,那種前腳開出來寶藏,後腳就變成無名屍體的情況絕對不能出現!

  「這是商業信譽,是我能積攢這麼多客戶的底線!」

  老克里斯又拿起酒瓶子猛灌。「現在出了個岔子,底下人盤查資產的時候,發現一間很老的倉庫,足足七年沒有開啟過!」

  「你給賣了?」

  「當然!多神秘啊,營銷詞太好寫了,而且為了維持它的神秘性我都沒有進行過初期查驗,怕被老顧客看出來!操,我真後悔沒有撬開檢查一下!」

  「然後呢?」

  「有個闊綽的流浪者,花五萬歐買下來了!然後,他打開倉庫驗貨的時候,裡面竟然有個人,活人!」

  老克里斯有些崩潰。

  他一手攥著酒瓶,滿臉欲哭無淚,對著自己的辦公桌比劃,仿佛那個打開倉庫的人就是自己。

  「————額,所以呢?」

  約翰還是沒搞懂麻煩在哪兒。

  老克里斯轉過頭,盯著約翰,像是在猶豫,不過他很快就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線,下定決心說道。

  「癩皮狗在裡面。」

  「誰?」

  「癩皮狗,傳奇僱傭兵,他TM還活著,就呆在那間倉庫里,我手底下的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發消息給我!」

  「哇偶這可要上頭條了。」

  約翰翹起腿,很感興趣的樣子。

  老克里斯顯然無法共情,舔了舔舌頭解釋道。

  「我這些年經常拿癩皮狗當做廣告,營銷話術寫得————有點誇張,如果他本人活過來也許會——

  ——不太高興。」

  「讓我捋捋,你編瞎話賣貨,結果正主蹦出來了!」

  老克里斯欲言又止,最後咬牙點點頭。「關於他的故事確實有很多虛構的地方,但癩皮狗真的

  很牛逼,我需要一個足夠可靠和厲害的傢伙,去幫我交涉。」

  約翰眯起眼睛,覺得對方隱瞞了某些信息。

  但他看在利益和好奇心的份上還是把這單生意接下來了。

  【任務目標更新】

  【前往C—17號倉庫。(未達成)

  C字母編號的倉庫在帕默爾最老的那一批建築物里。

  它們的建造日期甚至可以追溯到伊甸城頭批商業投資,是各大跨國企業落地伊甸城的時候,修來給自己用的,當時港口規劃和商業地塊剛剛公布,很多資本都在提前落位。

  所以這些建築物用的材料都很好,紮實且便捷,裡面的各種線路管道都是最高標準。

  約翰根據指引來到目的地。

  C—17周圍都修建了新的紅磚房,密集的工業廠區把這塊倉庫夾在縫隙中間,需要穿過好幾條巷子才能抵達。

  如果有人要租它,連車都開不進來,實用性極差。

  難怪這麼多年都沒有人發現。

  約翰刷開老克里斯提供的秘鑰,磁吸門略顯卡頓,應該是缺乏維護導致的。

  一股霉味兒和酸餿的濕氣往外冒。

  過了好幾秒鐘,燈帶才開始閃爍,最後只有一半穩定亮起。

  然後約翰就看見了倉庫全貌。

  這是一間只有七八個平方的小密室,被改造得像是某種大型伺服器的機房,上百條電線和數據線如同血管一樣從天花板、牆壁、地板延伸出來,匯聚到中間的維生裝置上。

  那台裝置像個斜放起來的冷櫃。

  約翰一看見那東西就湧起一股熟悉感,源方程式的回憶不受控制地從腦海里浮現出來。

  他能想起這具身體被泡在營養液里的狀態。

  那種遍布全身的浮力,喉嚨里的異物感,飄過眼前的氣泡,還有渾渾噩噩的精神狀態。

  「————法克。」

  約翰壓下心底的回憶,再次抬頭看過去。

  這台巨大的維生設備也是類似的東西,跟源方程式的那種比起來要落後好幾個版本,考慮到這房間七年都沒有打開過,技術之間有代差也很正常。

  約翰邁步往裡走,立刻注意到門邊躺著一個人。

  【姓名:拉多馬】

  【勢力:大馬士革】

  他就是拍下這間倉庫的幸運兒。

  克里斯口中那位小有積蓄的流浪者朋友。

  拉多馬被打暈過去了。

  不知道是癩皮狗乾的,還是老克里斯乾的,總之,人還沒有徹底斷氣,被注射了麻藥,全靠營養針劑吊命。

  老克里斯不希望自己的顧客死掉。

  這會摧毀他多年積攢的信譽,還會得罪大馬士革一能一口氣掏出五萬歐元的,不會是普通角色,到時候戰母艾隆娜(老克里斯原話)找上門來就操蛋了。

  所以他很急,急著找高手處理麻煩。

  也就是培養倉里躺著的這位。

  情況跟老克里斯描述的差不多,培養倉此前一直處於深度休眠狀態,而自從房間打開以後,就變成了半睡眠,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裡面的人甦醒。

  於是約翰就看到一個「巨人」坐了起來。

  真是毫不誇張。

  培養倉在房間裡甚至無法完全垂直,只是略微傾斜,然後一個兩米五以上的壯漢走下來。

  他頭髮伏貼地落在肩膀上,後背和胳膊插滿管子,那雙無神的眼睛晃了幾次才聚焦在約翰身上o

  這傢伙有點駝背,臉頰兩側是軟金屬,面龐和兩條粗長的手臂同時耷拉下來————

  像一頭癩皮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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