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剿滅錦衣衛(一)
原來,當鐘山在遼東秘密調查梁柏和喬啟明通敵之事的時候。
慶曆皇帝面臨國庫空虛,京軍缺額的局面,之前遼東戰事調七萬京軍入遼,一直未能補充。
因此,早朝上皇帝提出增收商稅,以充軍費,再從各地衛軍遴選士卒,編入京軍,保障京城防衛。
誰料,滿朝文武竟群起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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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兵可以,加稅不行。
而且群臣聲稱加稅將導致百姓民不聊生,國家根基不穩等等。
加的事商稅,怎麼會影響普通老百姓。
無非就是這個政策觸碰到他們的利益,他們就立足於自己的利益,無視國家之困難。
慶曆皇帝心中惱火,卻又無法發泄。
下朝後,一名受錦衣衛密令的小太監,不慎將記錄皇帝日常瑣事、內庫開支、宮廷採買等等信息的小冊遺落在御花園。
皇帝心中的怒火愈加積攢,而鐘山的密折和梁柏的帳冊此時也出現在皇帝的案頭。
信中詳細寫明了梁柏、喬啟明通敵叛國的罪行,並暗示這一切可能與錦衣衛凌霄有聯繫。
而且梁柏的帳冊中不僅涵蓋了大半數的文武大臣,赫然也有凌霄的名字。
儘管鐘山心中有所猜測,認為凌霄可能只是收了喬啟明的錢財,為他的商路提供便利而已。
但在通敵叛國這樣的大事面前,他不敢有絲毫隱瞞,如實將情況奏報給皇帝。
可如此絕密的消息,竟然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民間紛紛傳言梁柏是因通敵叛國,事情敗露自裁。
皇帝將清算和梁柏有聯繫的大臣,一時間大臣們人人自危,紛紛私下聯絡起來。
這一連串的事件,如同火藥桶被點燃。
皇帝將泄密的事,算在了錦衣衛頭上,對錦衣衛的忍耐推向了極限。
皇帝決心對錦衣衛的進行徹底圍剿,殺雞儆猴,以此恐嚇百官。
鐘山心中暗自忖度,自己也只是被命運安排到這裡的一顆棋子罷了。
眼下的局勢,看來皇帝是要跟官僚集團開戰了,他鐘山就要成為皇帝的馬前卒,沖在最前面。
成則飛黃騰達,敗則身敗名裂。
不對!成也會被文人士子罵做鷹犬走狗權奸等等,遺臭萬年。
雷霆手段,菩薩心腸,我鐘山行事只求無愧於心,他人如何議論,又與我何干!
慶曆皇帝憤怒依舊:「他們現在竟然又把手腳,伸到朕的身邊。
朕在宮裡的事,外臣怎麼知道得那麼詳細呢?
這都是錦衣衛在背後操作,他們本該是朕的耳目,可是卻反過來做了外臣的探子。
把朕的事全都告訴給他們知道,讓大臣煽動言官難為朕!
這內庫可是朕自己的,他們連這都插手,還把朕放在眼裡麼?
他們這是聯合內臣和錦衣衛,想讓朕變成那提線木偶。
他們牽牽手呢,朕就動動手。
他們牽牽腳呢,朕就動動腳,總之,就是他們想讓朕幹什麼,朕就得干……。
這錦衣衛,本來是朕的家奴,現在竟然到如此地步。
遼東戰事如此,朕眼皮子底下亦是如此,甚至還跟通敵叛國的逆賊有瓜葛。」
「砰!」狠狠的一拳擂在案上,皇帝的臉色已由紅變紫。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額上青筋直冒,呼吸如同拉風箱一般喘了半晌,才嘶聲說道:「其心可誅!你說,朕該怎麼做?」
鐘山想至此處,原本還想著替凌霄說情,看來已是不可能了。
對於這個第一個向自己遞來橄欖枝的人,鐘山其實是心存好感的。
但是這種形勢下,他只能與之切割:「皇上應該反擊,臣願做皇上之馬前卒。」
皇帝深吸一口氣,道:"好,愛卿,朕已命王岳肅清了宮內的暗探,牢牢掌握了宮禁。
昨日,朕以天津發生逆案為由,對錦衣衛的凌霄進行了嚴厲的訓斥。
目前大部分錦衣衛高官都在王岳的監督下前往天津調查逆案。
但是京中錦衣衛依然有萬餘之眾。
你持朕虎符,調遣禁軍和京軍。
今夜,王岳在天津,你在京中一起發動,徹底剿滅錦衣衛。」
夜色朦朧,城外的軍隊如鐵壁銅牆,隊列森嚴。
兵士們手中高舉著火把,照亮了他們的面容,那是一張張充滿肅殺之氣的臉龐。
他們身後,十門小炮靜靜地躺在馱馬之上,仿佛沉默的巨獸,隨時準備爆發。
這支軍隊,手持皇上的聖旨,叫開西城門,毫無阻礙地穿越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錦衣衛衙門。
錦衣衛,這個權勢滔天的間諜機構,他們常常依仗自己的特殊身份,對其他士兵頤指氣使,作威作福。
他們的囂張跋扈,早已引起了京軍和禁軍士兵的強烈不滿。
如果不是有禁軍統領王岳和京軍指揮使彭傑等人在背後彈壓,這些性格剛烈的大兵們,恐怕早就和錦衣衛起了衝突。
如今,奉旨清掃那些身披飛魚服的錦衣衛。
這些出身正規軍,身披精良裝備,都是經歷過生死磨礪的戰士。
怎會將這些欺壓百姓、橫行霸道的錦衣衛放在眼裡?
在他們眼中,錦衣衛即便有所準備,也不過是如同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
於是,一條士氣高昂的火龍,浩浩蕩蕩地向著錦衣衛的衙門殺去。
禁軍大堂內一片寂靜,空曠無人。
在那猛虎下山的雄壯圖景下,鐘山側身坐在那張用白虎皮覆蓋的金交椅上,他的眼神堅定而深邃,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鐘山愜意地翹起了二郎腿,大權大握、生殺予奪的感覺真的很舒服。
「醒握殺人劍,醉臥美人膝」不外如是吧?
一名禁軍侍衛急匆匆地衝進大堂,行軍禮後,急聲報告:「鍾將軍,京軍指揮使彭傑將軍已率一部京軍進入西直門。
周鐵岩將軍也已率親軍營、羽林營的弟兄們抵達指定位置。」
鐘山眼中精光一閃,身體瞬間坐直,聲音低沉而有力:「錦衣衛那邊的情況如何?」
侍衛迅速回應:「回將軍,掌燈時分,錦衣衛那邊的人進進出出,頗為繁忙。
但半個時辰前,他們的大門緊閉,至今未有任何動靜。」
鐘山微微頷首,門外戰靴的「鏗鏘」聲如戰鼓般激盪人心。
周鐵岩與岳峰二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鐘山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不等二人行跪拜之禮,他已迅速上前,一手穩住周鐵岩、岳峰關切地問道:「周兄,岳兄,一切可都安排妥當?」
周鐵岩的臉上露出恭敬之色,沉聲回應:「回將軍,一切均按您的部署進行。
第一司徐驍風、第二司張鎮海兩位都司正率領將士在一條街口外嚴密布防,準備包圍錦衣衛。」
鐘山微微一笑,問道:「東西呢?」
岳峰聲音洪亮地回答道:「回將軍,已命人將所需之物全部堆放在院中。
不過.......錦衣衛平素只負責緝私探報、奉命拿人。
兵器大多是刀槍,連弓弩也沒有幾把,都說錦衣衛有很多高來高去的江湖人,他蹦得再高。
難道還能敵得了咱們的勁弩長弓、火銃大炮?將軍準備這些東西做什麼?」
鐘山嘴角微揚,露出幾分戲謔的笑意:「錦衣衛尚有萬餘人,再加上數萬京軍,這股力量足以讓京城陷入混亂。
試想,在混戰中,若有亂兵趁機潛入王侯公卿的府邸,燒殺搶掠。
那無論我的計劃成功與否,這滔天的罪行,都足以讓我死個十回百回。」
鐘山頓了頓:「戰爭,終究是以最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勝利為上策。
兵法如同流水,無定形,以詭詐為道,非僅僅以武力相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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