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剿滅錦衣衛（三）
在錦衣衛衙門內，尚有近萬人，然而鐘山的策略卻是以攻心為上，他們猛烈地發動攻擊，卻無一人透露身份和目的。
這種無形的壓力讓宋士俊等人如坐針氈，他們只能悲觀地預想最壞的結果，心中的反抗之火早已熄滅。
宋士俊連聲贊同，道：「此刻煙霧瀰漫，組織反擊已是無望，我們還是集結儘可能多的兵力，先衝出重圍再說。」
不久，他便召集了三千餘人，他們手持刀劍，奮勇向南院牆衝去。
南院有一大片空地，原本是錦衣衛的演武場，此時卻有整整齊齊一排火把。
疾馳而來的錦衣衛，尚未靠近，便遙遙望見一列高舉火把的人影。
他們人數近百，個個手持火把，躲在盾牌之後，火光映照下，面容顯得分外冷峻。
北方箭矢如雨，東邊正門炮火連天，錦衣衛們原也心知肚明，南門絕非坦途。
但眼前這條短巷樹林，卻是他們擺脫這群死神魔爪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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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閃爍著決絕之光的錦衣衛們，高舉鋼刀，齊聲吶喊，義無反顧地朝著這區區百人衝鋒而去。
火焰舞動，影子拉長，從近百名手持火把之人手中丟出了許多的光點。
錦衣衛們愣住，茫然的表情寫在他們的臉上。
一點火光劃破黑暗，緊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火光沿著引線疾馳，燃燒著，然後在人群中猛然爆發。
炸裂的碎片如同死神的鐮刀，冷酷無情地切割著人體，將一切生機割裂。
「石榴炮！」錦衣衛的人群中有人驚呼，終於認出了這些致命的火光。
鐘山在寬城的時候，對這些炮印象太深了。
這些炮彈用於守城，可以大量殺傷敵軍。
同樣的在這種城市攻堅戰中，作用也是非同凡響。
鐘山打開京軍的武庫，這種用於京城城防儲備的炮彈，竟然堆滿了倉庫。
用吧！不用就浪費了！
於是這些炮彈被一筐一筐拉了出來，為了防止傷到己方士兵，鐘山還貼心地為投擲的士兵配備了盾牌。
炮彈在錦衣衛的人群中肆虐，每一次爆炸都無情地奪走數條生命和肢體。
錦衣衛們在炮彈的呼嘯聲中慘叫著，身體被炸得支離破碎，鮮血四濺。
一名錦衣衛手持鋼刀，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昨天還在與他一同逛青樓、共飲美酒的同伴，如今卻已化為一片血肉模糊。
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炮彈終於炸完了，但留下的卻是一片人間地獄。
一千多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身上還嵌著彈片，有的則緊握著殘缺的肢體，發出悽厲的嚎叫。
整個廣場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讓人不寒而慄。
那些平日裡手持燒得通紅的鐵枝，毫不留情地刺入犯人大腿，看著他們在劇痛中嘶吼，人油滴淌卻依舊談笑自若的錦衣衛們，此刻卻如同見了鬼一般，目瞪口呆。
過度的恐懼已讓他們忘卻了逃跑的本能，當一雙雙呆滯的眼睛看到那些持火把的人，再一次將炮彈丟出來時，他們的喉嚨中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聲驚恐的嘶喊。
他們立刻轉身向後逃去，如果有人哪怕只是稍稍擋了他的路，阻礙了他逃跑的腳步，瘋狂的刀就狠狠地劈了上去。
他們不敢回頭，但腦海中卻不斷閃現著炮彈爆炸的慘烈畫面，仿佛死神正揮舞著鐮刀，等待將他們收割。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掙扎，只希望能在這黑暗的夜晚中找到一絲光明，哪怕是一絲希望。
恐懼象會傳染的瘟疫，錦衣衛們以比衝過來時快一倍的速度向回飛奔，聞訊跟過來的錦衣衛們還什麼也沒看到，就被他們鬼一般的樣子和喉嚨里不成調的怪叫嚇呆了，緊跟在他們後邊狂奔起來。
這個時候，四面八方無數個聲音用整齊劃一的聲音高喝起來：「奉聖諭，捉拿叛逆，降者不殺！」
禁軍侍衛們衝進錦衣衛拿人了，僅僅派進去一千餘人，六千多名面無人色的錦衣衛卻像羔羊一般聽話，一個人看押著數十個、上百個錦衣衛，竟無一個萌生反抗的念頭。
鐘山端坐在錦衣衛房頂的平台上，聽著趕過來的岳峰興奮地稟報著戰果。
岳峰哈哈大笑道：「大人，卑職也料到錦衣衛中人不是咱們的對手，可是卻想不到他們是如此不堪一擊。
他奶奶的，別看錦衣衛叫得凶，簡直就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娘們嘛，爺們想怎麼的就怎麼的，他們只能受著。」
周鐵岩見鐘山對戰果也甚是滿意，不禁湊趣笑道：「只能受著？只能受著有隻能受著的好處，起碼人家不用擔心自己萎了，哈哈哈哈.......
你老岳也別得意，要不是將軍妙計，就憑你一通蠻幹，沒準兒就叫錦衣衛這幫娘們笑話了」。
兩個人說完捧腹大笑。
鐘山他站起身來，向一直冷靜地肅立一旁的周鐵岩道：「周兄，剩下的事交給你了。」
周鐵岩點頭說道：「大人放心」。
京城中的這場風波，對於那些置身事外的百姓來說，或許更像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
他們驚恐地從家中跑出，聽著炮聲迴蕩在空曠的街道上，但隨後又被巡邏的京軍士兵像驅趕流浪貓狗一般趕回家中。
等待了大半個時辰，京城再次恢復了寧靜。
百姓們放下心來，脫下衣物，安心地爬上炕，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然而，這一夜卻與往常不同。
沒有了打更人的腳步聲，沒有了那熟悉的更鼓聲催促著官員們早起上朝。
儘管身體能夠得到短暫的休息，但許多官員的心中卻難以平靜。
大學士李健，作為浙黨的領袖，對於皇帝提出的加稅政策，他的反對聲音尤為強烈。
此刻的他，雖然身體得以休息，但心中的憂慮卻難以消解。
這場風波，究竟會如何收場？他又將如何面對接下來的挑戰？一切仍是未知數。
聽到昨夜聽到京城炮聲隆隆，李健聞聲驚起，登上家中樓閣遠遠眺望，恰好開花彈將兩幢房子炸得起火。
李健瞧見是錦衣衛出事，急命家人出門察看，卻被京軍士兵堵了回來。
李鍵聞言便知不妙，當下穿戴整齊肅然坐在中堂等著皇上拿人。
許久許久，緊閉的門扉「篤篤」響了幾聲，李建霍地睜開雙眼，喝道：「是不是禁軍來拿人了？」
門外老管家怯怯地輕聲道：「老爺，街上的官兵都撤走了，如今........該是上朝的時間了」。
李健長吁了口氣，茫然站起身來：「禁軍撤走了？沒有人拿我？」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不是皇上被百官的諫言激怒，大肆捕殺忠良？
想不到天光放亮，禁軍士兵卻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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