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整理線索
從瓊芳別苑回驛站後，陸雲帆目送林曦主僕回屋休息，他則立即與冉桌一同趕往京城。
他也有差事需辦：前往燕侯爺府拜訪。
抵達燕侯府時，陸雲帆迅速下車，而冉桌則小心地從車簾里探出頭來說：「陸大人，下官就不進去了吧？」
他知道自己的面孔在燕侯府可不受歡迎，能否見到侯爺完全憑運氣。
陸雲帆點頭應允：「也罷。冉大人今天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
話畢，他輕拍了馬的臀部，馬車頓時駛離，冉桌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咕嘟」一聲摔進車內。他掙扎半晌才打開窗簾，只見陸大人已經走向侯府大門。
冉桌輕嘆一聲：「陸大人真乃青年英才，吾等難比啊！」
陸雲帆敲門並呈上門帖，直到午夜時分，一名小廝才恭敬地引他進入外院側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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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廳內坐著一位年輕的貴公子，身著華貴，彬彬有禮：「陸大人？」
「正是本官。」陸雲帆答禮道：「閣下莫非是燕世子？」
燕世子點頭，示意陸雲帆坐下共飲茶水。
「陸大人深夜來訪，想必是因幼弟之事。」燕世子放下茶盞，語氣平淡：「此案已交由刑部處理了麼？」
陸雲帆面色如常地放下茶盞，心中有數：他調查燕侯府之際，燕侯府也已開始注意他。
「非也。下官尚未正式就任刑部，此乃外差調查。」陸雲帆巧妙地將刑部排除之外，隨即點頭說：「既然世子爺提及幼弟，想必對燕小公子頗為熟悉。」
「不能說熟悉，陸大人也知道，我與鈞兒非同母，年齡懸殊，接觸不多。」
來自冉桌的情報顯示，燕侯爺的長子是嫡妻所生；嫡妻過世後，侯爺再婚生下了燕老二及燕鈞。
若非燕世子故意提及，陸雲帆甚至幾乎忘記，面前的燕世子已年過四十，與燕鈞至少相距十幾歲。
「下官考慮不周。」陸雲帆雖口稱考慮不周，但態度依舊鎮定自若，未露半分窘色：「為找出真兇，還請世子提供燕小公子的生活習慣與行為模式，以便我們篩查嫌疑人。」
燕世子聽後，向身旁的僕人示意，僕人遞上幾本詳細的記錄冊。
「燕家有記載起居的傳統，或許能為陸大人提供幫助。之前刑部人員曾來信詢問，我已準備妥當。」
陸雲帆接過記錄冊粗略翻看，並追問：「是哪位刑部官員？」
燕世子視線轉向侍從，該侍從低聲回應：「回稟大人，那位自稱姓冉。」
原來是冉桌，此人倒也細緻周到。
陸笑雲意瞬間掠過嘴角，隨即起身行禮告辭：「打擾了，下官這就告退。」
「陸大人慢走。」燕世子未起身，只是頷首示意。
當陸雲帆走到門口時，聽見身後傳來燕世子的聲音：「陸大人，請為我貪玩任性的舍弟昭雪冤情。」
重要時刻終於到來。
陸雲帆腳步一頓，回頭望向坐在側廳主位的燕世子，眼神鋒利如刀：「貪玩任性？」
他反諷道：「使用『蝕心幻蘭』的貪玩任性之人嗎？」
燕世子聞言面色大變，顯然不是全無所知。
陸雲帆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後會有期，燕世子。」
言罷，他不再停留，邁步離開。
燕世子目送陸雲帆的背影消失，這才慢慢回到內宅，沿途走到一間燈火明亮的書房。
「父親，兒子回來了。」
「進來。」屋內傳來一聲渾厚的令音。
燕世子踏入內室，對著正埋首書寫的父親輕聲說道：「陸雲帆已走了，從其態度來看……估計必深究鈞兒之案。」
「說完了？」中年男子抬頭望去，他眼神銳利，面容嚴峻，壯實的體格透出一股領袖的威嚴氣息。
「說完了。」燕世子面露苦笑：「陸大人不但不以為意，反使兒子受其警告。」
「唔，陸雲帆有其父之風骨。」
燕侯言畢，又低頭執筆，見長子仍舊站立，皺眉詢問：「還有什麼事嗎？」
「父親，鈞兒之案，便任其查？」燕世子問道。
「查。」燕侯掃了燕世子一眼：「那無賴已死，難道還得整個府上陪葬否？」
「……是。」燕世子聞言，便行禮退出。
……
一邊林曦與僕人回府之後，心緒不寧，她為雲蝶抱不平，細想許久，竟難以成眠。
林曦索性起身，走到案桌旁，將此次案件之線索一一勾畫，腦海中不斷回想案發時所見之線索。
「你道……若兇手與姑娘有情，何以不先救之，反選殺人？」
雲蝶與燕鈞死時相近，或許甚至同時。
按常理，救戀人之心勢必壓過復仇之怒。
「或兇手至時，雲姑娘已遇害，故憤而殺人？」青橘一拍手，推測道。
「或兇手目睹雲姑娘求救，不知其中『蝕心幻蘭』之毒，憤而沖屋內，屠戮一場，雲姑娘遂亡。」
林曦推理愈發深入。
她忽有所悟，立馬穿衣：「來，我們再去瓊芳別苑一行。」
「噫，我去備馬車！」青橘提衣便奔出門。
記取前事之教訓，主僕二人在馬車備好數燈籠，借著夜色踏上通向瓊芳別苑的路。
白日裡雄偉的別苑，夜深時分顯出一種落寞之感。
林曦敲門，並告以身份，順利進入。此行無需帶路，二人迅速走到案發地的廂房。
藉助燈光微弱的光芒，林曦的眼神在暗夜中愈發銳利，沒有忽略任何一絲細微的線索。
她檢查現場，青橘則隨後小心地將證物收起，一些白日裡未察的細節漸露端倪。
約莫半刻鐘後，已至內室的林曦直起身，嘴角漾起一抹解然之笑：「正如我先前之猜測。」
「如何？」青橘急切追問，「小姐莫要賣關子。」
林曦指向窗邊：「兇手非由正門進入，而是由此窗翻入，見燕鈞行逼迫之事，憤而殺之。」
「啊，那豈不是宴客皆有嫌疑？若是某位心懷正義者情急之下出手……」
青橘直擊要害。
「正是。」林曦點頭贊同：「若真為正義之士，止暴安良、為雲姑娘討正義便是，何須暴起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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