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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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津閣。

  今日秦顧來時,讓手下耗子捧了一框別國進貢的橘子來。

  除了守藏史外,給每個質子都分得了一些。

  但秦顧不得意魏馳,專門挑那些壞的、爛的橘子給他。

  午膳後的休息時間,我拿著兩個橘子去文津閣後庭花園裡散步消食,沒多久就見魏馳也拿著那幾個爛橘子來到花園裡散步。

  北臻冬季寒冷,後庭花園除了幾棵松樹長青外,到處都是乾枯枝葉,蕭索一片,就連遊廊下的荷花池子夜也都結了冰。

  我站在遠處觀察著魏馳,見他站在遊廊扶欄前,似乎在處理那幾個爛橘子。

  看了看手裡的橘子,左右吃不完,便尋思分給他一個。

  雖然魏馳也不稀罕一個破橘子,但好歹給我們南晉商人那麼大好處,總是要示示好的,說不定以後還能哄來什麼別的好處。

  來到魏馳身旁,我將手裡的橘子遞給他。

  「這橘子甚甜,魏太子嘗嘗我這個。」

  魏馳側身倚坐在遊廊扶欄上,並未接過我遞給他的橘子。

  「謝歲兄好意,本宮並不想吃秦顧的東西。」

  「......」

  一國太子的骨氣還挺硬。

  我撇了撇嘴,沒骨氣地剝起橘子,吃得津津有味。

  魏馳坐在那裡靜靜地瞧著我。

  冬日暖陽傾灑,將他的臉肆意渲染,讓那雙原本清洌幽冷的眸眼淺淺鋪著和煦的溫柔。

  我被他瞧得彆扭,生了幾分怯意,嘴中的橘子突然就不甜了。

  略顯侷促地問他:「為何這般看我?」

  魏馳似是恍了神,緊忙收回視線,語氣懶散道:「看來是無人教歲兄,冬季勿要在外頭吃東西,免得嗆了冷風,傷了腸胃。」

  話落,魏馳伸手將我手裡剝了一半的橘子搶了過去。

  「歲兄若是喜歡吃,改日讓長生送去一些蜜桔,比這橘子要甜得多。」

  「多謝......」

  我正要說著道謝的話,就見魏馳看著手中的那半個橘子,眸光閃過異樣,唇角斜斜勾起一抹風流來。

  嘶.......這笑是為哪般?

  我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剛想找藉口離開,便聽魏馳開口道:「歲兄可嘗過女子的滋味?」

  我淡定搖頭:「之前身子病重,未曾。」

  當著我的面,魏馳翹起修長而骨相極佳的雙指,將那半個橘子戳得汁水橫流。

  又甜又酸的橘子,就被他這麼給糟蹋了。

  他不吃,我還想吃呢。

  橘瓣里的果肉被擠出,簇擁在他的指間。

  橘黃色果汁也濺到他青筋微起卻冷白的手背上。

  他看著我笑:「那歲兄可要學學,免得日後娶了妻,不得其法。就好比,這個指法,當真是個討好人的活計。」

  眼看著魏馳的手指將半個橘子揉捏搗碎,腦海里不禁浮現兩年前紗帳內那一場場旖旎繾綣。

  魏馳是怪會勾搭人的。

  總是在你不情不願只想躺下睡覺時,勾到你的要害之處,讓你欲罷不能,然後陪他共度春宵。

  心裡發癢,身體發熱,有種欲望在血液里奔騰叫囂。

  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一下下在腦海里跳閃,那一聲聲喃喃和低吟、喘息在耳畔迴蕩,仿若魑魅魍魎的魔音,勾著你自甘墮落淪陷。

  偏偏魏馳玩橘子玩得起勁,如法炮製,當著我的面兒,把手中那兩個爛橘子也都給揉捏戳爛,扔到了扶欄外冰凍的荷花池中,留給明年開春當花肥。

  手法和畫面都太具有衝擊感。

  我口乾舌燥,看著魏馳那好看且修長的手指恍了神。

  「歲兄。」

  「歲兄,怎麼了?」

  我回過神來,看向魏馳的臉,又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高挺的身材......

  嚶.......

  魏馳他好恐怖。

  「沒怎麼,我,我,我得回去準備抄書了。」

  話落,我落荒而逃,帶著我腦子裡的那些齷齪。

  一下午我這書抄得渾渾噩噩,時不時便忍不住偷偷瞄幾眼魏馳握筆的手,然後想入非非。

  啊嗚,我覺得我定是餓瘋了。

  等到晚上回家吃飯,我又吃得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橘子和手。

  是日夜裡,怪夢頻生。

  我夢到自己回到了睿王府。

  魏馳的寢殿裡,他赤著上身,坐在案桌前,當著我的面練二指禪。

  西瓜、橘子、香瓜、柿子.......

  好多水果都被他給戳了個遍,戳完還將指尖搭在我的唇邊,問我柿子的味道如何,西瓜夠不夠甜......

  sᴛᴏ𝟻𝟻.ᴄᴏᴍ

  最後,畫面跳轉,我們又在軟榻上相擁而臥。

  紗帳垂下,我夢到自己也變成了一種水果。

  修長微燙的手指划過肌膚,我在愉悅的痙攣中從夢中驚醒。

  醒後,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夢中歡好的餘韻猶存。

  木槿聞聲緊忙起身趕來:「殿下,怎麼了,可是做了噩夢?」

  我用力點頭,「對,好可怕,有西瓜,有橘子,還有柿子......」

  木槿面色詫異:「殿下可是想吃了,這西瓜和柿子恐怕要等到夏季才行。」

  「現在可是到春季了?」,我心神有些混亂。

  木槿搖頭:「殿下這是怎麼了?現在還是冬季啊。」

  沒到萬物復甦的季節,也沒到野貓亂叫的時候,我怎麼就......

  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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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馳番外篇(8)

  「歲世子」的院子裡每日打得熱鬧,魏馳這邊聽得欣悅。

  今日,他要釣的魚竟然主動送上了門。

  長生公公來報後,魏馳特意換了身素色長袍來到書房。

  素色親和,裝慘賣可憐時最適合。

  來到書房時,便見他的柒娘站在書桌前,看著被風吹到地面的那些宣紙。

  她俯身撿起一張,神色哀傷地觸摸著上面的筆觸。

  魏馳心中暗喜。

  這不是他故意設計的感動,只怪如今連老天都想幫他。

  魏馳輕輕踱步朝他的柒娘靠近,有一瞬好想大步走過去,從後面緊緊抱住那纖細的腰肢,然後將頭埋在她的頸窩,像以前一樣同她說著情話,然後再討幾個香吻,最後,再順理成章地成為彼此。

  魏馳不由地自嘲自己很沒用。

  每次一見到他的柒娘,心就跳得厲害,唇角的笑也是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鬼知道,在她面前扮清冷淡漠有多難,扮君子裝儒雅有多累。

  而實際上他是個餵不飽的饕餮。

  明明是看了那宣紙上的字紅了眼,可他的柒娘卻又跟他撒謊,說是迷了眼。

  魏馳將計就計。

  身體緊貼,手指攀上她的面頰時,魏馳不知為何緊張得手抖。

  看著那張美艷出塵的臉,還有那吹彈可破的肌膚,魏馳好怕自己手勁過重,會弄疼了身前這個寶貝。

  明明什麼親密的事都做過了,明明不該看的也都看過了,他卻緊張得像是個未經情事的羞澀少年郎。

  他小心翼翼地撫上她好看的眼角,卻因太過謹慎,手抖得愈發地厲害。

  高佻纖細的身軀被他籠罩在身影之下,少女身上的香軟氣息在他鼻尖縈繞不散,勾得魏馳渾身熱血沸騰,腹部也升起一股熬人的燥意來。

  怎麼辦?

  魏馳感到喉嚨發乾,忍不住想捧起這張小臉,用力親她吻她。

  偏偏她竟也閉上了眼。

  魏馳心裡笑得開了花,喜歡得不得了。

  怎麼辦?

  眼前這勾人魂的尤物,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身子雖未行動,可魏馳的腦子裡已經在想像兩人不著寸縷忘情歡好的場面。

  在這間書房裡,在這張書桌上,或在文津閣的藏書庫,或在馬車裡,或在他的臥榻之上,或在後院花園的假山里......

  然後就這樣一起過一輩子,等他老得不能動了,再用手上技藝去討好滿足她,讓她這輩子只能有他一個男子。

  魏馳自責,他是不是精蟲上了腦?

  可好像他只在見到他的柒娘時,滿腦子才會是這些不堪言說的旖旎荒唐之想。

  母妃說得對,人的一生總會遇到個唯一又特別的人,然後讓你愛生愛死,如飛蛾拂明燭,轟轟烈烈,在傾注畢生的愛意後,再無餘力分給他人,然後一生心中僅此一人。

  魏馳想,柒娘便是他母妃口中說的那個人吧。

  她騙他、背棄他,明明沒良心得很,卻總是讓他念念不忘,即使過了兩年,即使相隔萬里。

  而再見,卻依然如初見時那般怦然心動。

  那是不同於年少時對藺芙的那種懵懵懂懂、朦朧晦澀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裡都互相吸引的喜歡。

  柒娘才是他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宿命所在。

  這次,他定要把握好機會,將他的宿命牢牢釣在身旁。

  釣魚最重要的便是耐心,待魚牢牢咬住魚鉤時才能提竿。

  是以,身子明明起了反應,魏馳卻強壓了下來。

  以後有的是機會討回來。

  一時之快,把人嚇跑了,會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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