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捉姦


  徐薇妍腦子都要冒煙了,她短時間內實在想不出來什麼藉口,能阻止這個嬤嬤查看桌子底下——盧灼那麼大一個人,藏不住的。

  她只能擺出一副被冒犯了的樣子,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發一頓脾氣,把人震懾住再說。

  沒想到,還沒等徐薇妍醞釀好情緒,盧灼自己先從桌子下面鑽了出來,氣定神閒地問那個嬤嬤道:「宵小之輩?你是在說本官麼?」

  嬤嬤見到男人,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對徐薇妍說:「少奶奶,事已至此,您還有什麼可以狡辯的?出了這樣的醜事,老奴就算是想幫您,也幫不上忙,還得請太太定奪才是。」

  她說著話就向著書房外走去,徐薇妍和盧灼都知道,她這是要去告狀了。

  別看這嬤嬤歲數大了,腿腳倒是利索,不過幾步,人就站在書房門口了。

  盧灼皺眉道:「你要是再不攔人,可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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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徐薇妍不僅沒有攔住那嬤嬤,反而還擋在了盧灼身前,間接阻止了他去攔人。

  兩人這麼一耽擱,那嬤嬤已經順利開門出去了。

  盧灼:「???」

  這女人瘋了?

  徐薇妍見那嬤嬤平安走了出去,方才轉身對盧灼說:「民婦還以為四皇子殿下敢到我的屋子裡面來,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對策呢。」

  盧灼不悅反駁:「要不是你攔著,本官早就讓那個老貨閉嘴了。」

  「閉嘴?」徐薇妍忽地嗤笑一聲,「不知殿下要如何讓她閉嘴呢?就像當日在地牢中,殿下的那些心腹們一樣麼?」

  徐薇妍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極冷,氣勢也極盛,饒是盧灼,都有那麼一個瞬間,覺得自己理虧。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皺眉道:「你沖本官發什麼脾氣?本官還不是為了保全你?哼,婦人之仁!難成大事!」

  徐薇妍「呵」了一聲,要不是盧灼擅自跑到她屋子裡來,根本就不會有後面這些爛事。

  她的麻煩是因他而起,他又有什麼臉面說是「為了保全你」?

  徐薇妍扭過了頭,不屑於再跟盧灼說一個字。

  盧灼見她這副樣子,無名火「噌」地一下就頂了上來:「你什麼意思?」

  徐薇妍淡淡瞥了他一眼,還是沒開口。

  盧灼更怒,喝道:「孤在問你話呢!」

  徐薇妍發現了,每次盧灼自稱「孤」的時候,都是他真正生氣的時候。

  徐薇妍不想把事情鬧大,於是她面無表情地給盧灼行了一個大禮,面無表情地說:「殿下是皇族,天下萬民都仰仗殿下的庇佑。殿下理應濟世仁民,愛民如子。」

  盧灼被氣笑了:「那孤這麼做是為了誰?!」

  徐薇妍還沒來得及說話,大門「嘭」地一聲就被人踹開了。

  盧灼心中的邪火正無處發泄呢,他不忍心傷了徐薇妍,對別人可沒有這麼多顧忌,登時抓起桌上的硯台,衝著來人就擲了過去!

  那硯台中還盛著磨好的墨汁,縱然被大太太帶來的人眼疾手快地攔了下來,裡面的墨汁還是撒了眾人一身。

  徐薇妍一回頭,就看見了大太太一行人的狼狽樣子。

  聽聞兒媳出了滔天的醜事,大太太來得很快,不過她只帶了心腹杜嬤嬤和幾個人前來「捉姦」,明顯還是給徐薇妍留了最後一點臉面。

  可是一行人怒氣沖沖而來,卻被盧灼一硯台給砸蒙了。

  大太太簡直不敢相信她在兒媳婦房裡看見了誰,難以置信地問:「四殿下?」

  四皇子臉上那副銀制獸首面具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算是從來沒見過盧灼的人,也能從面具上一眼辨認出他的身份。

  盧灼面對大太太的態度跟面對徐薇妍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他拿出了皇族那股倨傲的勁兒,答道:「是孤。」

  「捉姦」居然捉到了個皇子,把大太太弄了個措手不及,她就算是有再多的疑問,也只能先率領眾人下跪,給這位爺行禮問安:「臣婦顏葛氏,恭迎四殿下大駕,殿下萬福金安。」

  與白身徐薇妍不同,大太太身上有正二品的誥命,所以她在盧灼面前就可以自稱「臣婦」了。

  大太太自我介紹的時候把夫家的姓放在前面,娘家的姓放在後面,也是當時女子正式介紹自己身份的要求。

  盧灼驕矜地抬了抬手:「平身吧。」

  大太太試探著問道:「不知殿下怎麼會光臨寒舍?臣婦若是早些知道,也好率領顏氏眾人早些迎接殿下。」

  大太太這話說得委婉,實際意思就是「你為什麼不說一聲就跑到我們家來?還一頭鑽進了我兒媳婦的房間?」

  盧灼聽懂了大太太的言外之意,但是他根本不屑於回答。

  他雖然不受寵,可也是一名皇子,沒人能逼迫他回答他不想回答的問題:「孤要如何行事,需要你來教麼?」

  大太太連稱不敢,只能把矛頭轉向了徐薇妍,假意嗔道:「你這孩子,四皇子駕到這樣大的事情,怎麼也沒跟我提前說一聲……」

  大太太話還沒說完,盧灼又道:「她如何行事,自有孤說了算,也無需旁人置喙。」

  大太太做了二十餘年的宗婦,什麼時候被一個二十餘歲的小輩這樣搶過話?

  但是偏偏形勢比人強,她反抗不得,只能笑道:「殿下誤會了,臣婦沒有要教導兒媳做事的意思。」

  徐薇妍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盧灼這根本就不算是給她解圍,而是在給她結仇,等他走了,徐薇妍不知道還要花多少倍的努力才能消除大太太對自己的壞印象。

  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徐薇妍也不能當眾讓盧灼下不來台,只能緩和氣氛,對大太太道:「四殿下來的突然,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正準備去告訴母親呢,結果被一些瑣事絆住了腳,耽擱了。幸好母親來得及時,也不算是怠慢了殿下。不知民婦說得對不對呀,殿下。」

  徐薇妍的最後一句話是對著盧灼說的,她還給盧灼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趕快就坡下驢。

  盧灼雖然看上去不太情願,卻出人意料地真的順著徐薇妍的話,開口道:「不算是怠慢,孤恕爾等無罪。」

  大太太的視線在兒媳婦和盧灼之間來回過了幾遍,心中已經是恨得滴血——這兩人若是沒有點什麼事情,四皇子豈會這麼聽徐薇妍的話?

  徐薇妍這個水性楊花的蕩婦,勾搭顏三不成,竟然反手勾搭上了四皇子,她以為搭上皇室之人,就可以順利離開了顏家麼?

  她做夢!

  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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