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出門


  徐薇妍真的被氣笑了,她本來沒想把虞瑾珠怎麼樣,因為兩人立場天然對立,絆兩句嘴也沒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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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虞瑾珠錯就錯在,把徐薇妍的忍讓看成了軟弱,還變本加厲,那就別怪徐薇妍讓她見識見識什麼叫「話不能亂說」。

  徐薇妍道:「如果姑娘小姐們的屋子不夠,我也不挑,隨便跟哪位姑娘擠一擠也就是了。我看虞大小姐的房間就很好,不如這幾天就勞煩虞大小姐招待一下我了。」

  徐薇妍就算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可她的身份到底是個寡婦,是孀居之人,與一個未婚的小姐住在一起,不大好聽也不大吉利。

  而虞瑾珠本來就已經退過一次婚了,這次再同寡婦同住一處,她日後還要不要嫁人了?

  而且兩人鬧了這麼久,早有那等機靈的僕婦把此間事稟告給虞家的各位當家主子了。

  虞家長輩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連忙讓人清出來一間乾淨的客房,供徐薇妍居住。

  徐薇妍看了看屋子,滿意道:「原來虞家也是有空屋子的,我就說麼,一個百年世家,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至於窮到這個地步。原來是虞大小姐在跟我說笑。」

  虞瑾珠咬著牙,拒絕再跟徐薇妍說一句話。

  徐薇妍也不在意,勝利者大多都是很寬容的,她以勝利者的姿態走進了屋子,順便關上了門。

  ————

  可惜,徐薇妍就算換了屋子,也不得清淨。

  沒兩個時辰盧灼就找上了門來。

  徐薇妍剛跟虞瑾珠大吵了一架,本來就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現在還要打點起精神來應付四皇子,頗覺得心累。

  但是她又不得不應付四皇子。

  徐薇妍給盧灼行了一個福禮:「殿下。」

  「你趕快收拾一下,隨孤出門去。」盧灼用頗為挑剔的眼光看了看徐薇妍身上這件家常的褙子,「換一件顏色鮮亮的衣服。」

  徐薇妍:「殿下?」

  她當時可以說是被四皇子挾持著出了顏府,怎麼可能有時間帶上換洗的衣物?

  盧灼又道:「再去買新的已經來不及了,算了,孤讓虞氏找幾件衣服給你。你暫時忍過這一遭,到時候孤賠給你更好的衣料。」

  徐薇妍愈發一頭霧水了。

  只是盧灼已經像一陣風一樣去吩咐虞家下人了。

  皇子有命,虞家怎麼敢怠慢,很快就找來了幾套顏色鮮亮的新衣,是虞家的當家夫人,也就是虞瑾珠的娘,親手送來的。

  徐薇妍一開始還沒有認出虞太太的身份,是虞太太故作親密地拉著徐薇妍的手,道:「我那女兒從小被我寵壞了,性子倔得很,還望少奶奶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計較了吧。」

  徐薇妍這才知道虞瑾珠的娘這是給女兒找場子來了?

  她略帶警惕地看了一眼虞太太拿過來的那些衣物,鬼知道她們有沒有在這些衣服上面做手腳啊?

  盧灼挑挑揀揀,把衣服翻了一個遍,問道:「難道就只有這麼幾件麼?就沒有顏色再鮮亮一點,花紋再精細一點的衣物了麼?」

  虞太太道:「殿下,您實在是要得急,就是這些衣服還是小女準備的衣服,沒有上身的,拿來給殿下應急。」

  盧灼雖然看上去還是不太滿意,但是他也知道事情緊急,虞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出尺碼合適的全新衣物,已經很不錯了,不能苛求。

  於是他挑出了一件大紅的褙子遞給徐薇妍:「去裡屋把衣服換上。」

  徐薇妍在外人面前一向是很給盧灼面子的,聞言半個字都沒問,接過來衣服就進了裡屋。

  虞太太忙站起來,說要給徐薇妍幫忙換衣,被徐薇妍婉言謝絕了。

  不過片刻,徐薇妍就換好了衣服出來。

  她年紀小,皮膚白皙又嬌嫩,穿上這件大紅的褙子,真真如一朵花一樣,熱烈烈扎進人眼睛裡面去了。

  四皇子的呼吸都停了片刻,然後移開了視線,咳了一聲:「勉勉強強吧。」又從懷中掏出了一隻簪子,親手給徐薇妍插在了髮髻上。

  一旁的虞太太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也不敢亂說話,只能一個勁兒地誇獎徐薇妍,這樣做反正不會出錯:「哎呀呀,這可真是人靠衣裝。顏少奶奶穿上這身衣服,真真跟神仙妃子一樣了。」

  盧灼也對自己的審美很滿意,點了點頭:「行了,跟孤走。」

  等著兩人出了虞家,徐薇妍才明顯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盧灼問:「怎麼?」

  徐薇妍心有戚戚焉地拉了拉衣服:「實不相瞞,我剛才真怕她在衣服里放點什麼毒蟲毒粉的,加害於我。」——畢竟剛把人家的閨女欺負哭了,徐薇妍面對虞太太真的有點心虛。

  盧灼嗤笑一聲:「瞧你那點出息,這些衣服是孤點名要的,虞家要是敢在衣服上面動什麼手腳,那他們明顯是活得不耐煩了。」

  徐薇妍最好的一點就是能屈能伸,善於審時度勢,聞言誇讚道:「那我還要謝謝殿下庇佑我了。」

  她本來就不喜歡自稱「民婦」,覺得跟四皇子也熟悉起來了,就悄悄把「民婦」這個自稱換成了「我」。

  盧灼也不知道是發現了還是沒發現,他只是含笑看了徐薇妍一眼,什麼都沒說。

  徐薇妍又問道:「殿下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呀?」

  盧灼面色微微發紅,道:「這是在外面,你再叫我『殿下』容易暴露我的身份,以後記住了,在外面就不要這樣稱呼我了。」

  徐薇妍從善如流:「那我要如何稱呼呢?」

  盧灼略微不自然地頓了一下:「你我相稱即可。」

  徐薇妍愣了一下,然後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盧灼看到徐薇妍笑了,自己也不自覺地跟著她笑了:「你笑什麼?」

  徐薇妍嘴角翹著:「我心裡高興,自然就笑了。」

  「那你為什麼高興?」

  「不告訴你。」

  「哼。」

  「那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啊?」

  「我也不告訴你。」

  「啊?怎麼這樣!」

  「我就這樣!」

  初夏的風吹來了兩人斷斷續續的對話。

  男人含笑看著女人,而女人似乎很少出門,看著街道兩邊的景色,眼睛已經應接不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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