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曹林奉


  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傷痛讓沈繼心疼極了,與上次在霧州地牢中不同,如今這種絕望的倔強讓她將自己深深地藏了起來,不再輕易與外界觸碰。

  裴棠兮感到腰間的手一帶,隨即落入一個熾熱而強硬的懷抱,不容她掙脫逃離。

  「在霧州遇見你,是我遇到最好的事情。裴棠兮,我喜歡你,你能不能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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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繼第一次帶著小心的期盼面對一個姑娘,他想過的那些方法手段,此刻全都拋之腦後。他就是喜歡了,想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固執地想要直接去觸及她的心。

  裴棠兮腦子裡什麼都沒法想,只覺得心跳得極快,她莫名地想起了在霧州山間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模樣,漫不經心的俊美公子,腰間掛著的那根細細的金鍊在陽光下一閃一閃,晃得人眼睛都沒辦法從他身上挪開,那時候她想,這人真有侵略性啊。可是就那副樣子,讓她好像永遠也忘不了了。

  「你能不能放開我。」

  沈繼鬆開她,額頭卻仍然抵著她,帶著幾分委屈,

  「我那晚在煜州看見你,又是高興又是生氣,鬆開你若是又跑了,我以後要怎麼辦才好?」

  棠兮面色微紅,輕輕說道,

  「以後我去哪兒都會告訴你。」

  看著她雙頰透粉的紅暈,沈繼眼中浮出一絲笑意,心中明白將她逼到這個地步已經是今日的極限了,便有些不舍地放開了她。

  「今日你準備去靈昭寺,是想幫我找線索嗎,你捨不得留我一個人在煜州對不對?」

  裴棠兮發現一旦將事情挑明了,沈繼這人就有些不要臉起來,她不禁又看了他幾眼,分明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你……我只是想起那日在後院的時候,好像看到過一個人。或許再去試試,能有收穫。」

  「誰呀?」沈繼一直咧著嘴笑看著她。

  「之前在霧州元正身邊的那個曹林奉……你能不能別笑了!」

  棠兮控制不住的聲音上揚,讓在馬車外的兩人一驚,柳瑛疑惑地轉頭看了一眼,

  「她還敢和我們家小王爺吵架?」

  明荇翻了個白眼,

  「分明是你們家小王爺竟敢惹我們家小姐生氣。」

  那日經過後院的時候,裴棠兮對那人一閃而過的姿態有些熟悉,只是很快就被走過來的簌鳴給分散了注意,昨晚忽然想起那人正是在霧州之時,元正手下的走狗曹林奉。

  若是曹林奉從霧州便跟著元正來了靈昭寺,那么元正一死,他必定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離開,而他應是知道內情最多的人。

  棠兮預感沒錯,他們一行四人進了靈昭寺,柳瑛很快便在一處僻靜的小院中抓到了曹林奉,這段時日以來,他一直就住在靈昭寺中。

  他自然是認得沈繼的,在霧州的時候,沈繼冒充是林相的人,獲得元正的信任,那時候誰見了他不禮讓三分,沒想到現在又落到了他手裡。

  沈繼冷冷的看著他,

  「元正怎麼死的?」

  曹林奉跪著不敢抬頭,額頭間全是冷汗,他不清楚沈繼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但既然能騙過元正,想必也是朝中重要人物。

  「就……就是心疾……」

  「想清楚了再說,或許還能留你一命。」

  曹林奉本就膽小貪生,對付這種人,全然不用太大的力氣便能讓他如實招來。

  「小……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啊。」

  「那就撿你知道的說。」

  曹林奉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戰戰兢兢地回憶著。

  「大概十日前,我跟著元正到了煜州,他只和我說即便是要死,也要死在他徒弟身邊。我這才知道原來之前元正還收過一個徒弟叫簌鳴。對這個徒弟,元正……」

  曹林奉抬頭看了看沈繼,只見他神色毫無波動,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元正很喜歡,我的意思是那種喜歡。雖然他是個出家人,但在這些方面從不忌,以前我跟還跟著他去過幾次青樓,每回都能聽他提及,這些庸脂俗粉遠遠比不過他那乖徒兒。」

  棠兮心中大震,這元正竟然如此荒唐,腦中不禁回想起簌鳴那副清冷俊秀的姿態,怎麼會遇到這種叫人噁心的師父。

  「見到那簌鳴小師傅,我心想,也難怪元正一直惦記著。但怪就怪在這一點,簌鳴小師傅雖說看上去不太喜歡元正,但還是很聽話,對於元正可以說是極為順從了。但元正好像有些毛病,我不止兩次看到,元正打他這心上的徒兒,是真的拿著帶刺的鞭子抽,抽的人家整個背上鮮血淋漓,而後他又抱頭痛哭,我幫著處理了好幾會那簌鳴小師傅的傷。」

  難怪簌鳴有時候的表現會奇怪,有這種師父,變得心理扭曲才是正常人的反應。不過越是這樣審下來,簌鳴的嫌疑就越來越大了。

  「元正與靈昭寺是什麼關係?」

  「元正就是從靈昭寺出去的,他和現在這位主持是師兄弟,之前兩人為著主持的位置應該是鬧了些矛盾,元正到霧州跟著林相做那些事情,也是為了回到靈昭寺奪回主持之位,我也是聽元正說,因為他那個心愛的弟子簌鳴一心想要跟主持修行,他才會為了他去爭這主持之位。我一直跟著他也是想找個舒服的差事而已,我也沒做其它什麼事啊,請大人開恩。」

  這裡面所有的關鍵都與簌鳴有關。

  沈繼揉了揉眉心,今日聽下來,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朝著一個普通的恩怨情仇上發展,元正的死竟然真的與那邊沒有關係?所有事情的進展仍舊停留在霧州。

  一直待在旁邊的裴棠兮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一個念頭從棠兮腦中一閃而過,不對,這裡面的事情不全是真的。

  「我聽說簌鳴是五年前才跟著元正剃度,而靈昭寺主持位置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換了,元正和主持師兄分明是十年之前就已經有了關於主持之位的齟齬,怎會說是因為五年後才遇到的徒弟?」

  曹林奉訕笑道,

  「這可能就是元正為了在他心上徒兒面前展現一下痴心,反正我是這麼聽他講過的,真真假假誰又說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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