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對她的身體無法拒絕
汪詩詩對著鏡頭,一臉幸福地說,收到了一塊鴿血紅,好想砸,於是她就真砸了。
砸之前,汪詩詩特意把鴿血紅湊到了鏡頭前。
離鏡頭太近,鴿血紅變得模糊,反而看不清。
不過,紅通通的,視覺衝擊效果很強。
宋雨桐盯著視頻,手不由地攥緊。
霍禹行拍下鴿血紅的時候,她就沒再奢望霍禹行會顧及她的感受。
但目睹,仍然感到心口刺痛。
鐵錘落下,血紅的玉碎成幾瓣,再一瓣一瓣地被錘成渣。
直播室里,一堆人叫好解壓。
宋雨桐卻心口冰涼,對霍禹行的那點心思徹底沒了。
她和他之間只剩下交易。
直播間裡,汪詩詩把紅玉碎渣隨手丟進垃圾桶,不屑的表情,像要溢出屏幕,仿佛她丟掉的是弄髒她的手的垃圾。
宋雨桐知道,汪詩詩是在告訴她,無論是她努力付出得到的東西,還是她的人,在他們面前都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擺布和丟棄的玩意。
助理拿了藥過來,她不想讓霍禹行的助理知道她看直播,退出了直播間,收起手機。
回到酒店,霍禹行還沒回來,宋雨桐被助理安排在客房。
宋雨桐想等霍禹行回來,可吃了藥,藥性上來,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霍禹行回到酒店,房間裡開著暖黃的小燈,有些溫馨。
是宋雨桐給他留的燈。
他從來不與人同住,未得到他的允許,也沒有人敢動他的東西,下班回到住處,總是漆黑一片,從來沒有人為他留過燈。
霍禹行看著亮著的燈,心裡升起一絲微妙的感覺,擱下西裝外套,去了客房。
女人小臉緋紅,睡得很沉。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藥盒看了看,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燒已經退了。
霍禹行正想收手,宋雨桐抓住他的手,貼在臉上,輕輕蹭了蹭,像是安撫,低聲呢喃:「爸,別丟下我。」
霍禹行輕喚:「宋雨桐。」
宋雨桐沒動,臉貼著他的手不放,淚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霍禹行向來心硬,但看著女人沒有偽裝的柔弱樣子,竟有些不忍,靜看了她一會兒,在她身邊躺下,把女人柔軟嬌小的身子攬進懷裡。
這一晚,宋雨桐噩夢一個接一個,直到縮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像兒時被父親抱在懷裡,才安穩下來,一覺到天光。
早上醒來,感覺感冒好了很多,洗漱完去敲主臥的門,沒有人應答。
酒店管家送來早餐,告訴她,霍禹行不在。
宋雨桐想,他應該在那個女人那裡過夜了。
她不想涉足他與自己無關的私生活,強迫自己不去關注他的行蹤。
要去醫院,不能一直留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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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桐想找管家要霍禹行的聯繫方式,卻又開不了口,最後拿酒店的便箋紙寫了電話號碼和微信號,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醫院打來電話。
讓她去辦理宋淮山的轉院手續。
宋雨桐腦中嗡嗡作響,對方說些什麼,她已經聽不清了。
直到對方掛了電話,她才回神過來,匆匆回撥電話,想問為什麼突然讓轉院。
但醫院的電話一直占線。
是她昨晚失約,霍彥其對父親下手了?
這念頭閃過,宋雨桐的心往下一沉。
飛快翻出霍彥其的微信號,想問是不是他幹的。
字打好了,卻沒有發送出去。
她不知道具體情況,貿然質問,只會弄巧成拙。
正遲疑,發現醫院的氣氛不太對勁。
聽見有人小聲議論,說有人從ICU出來,不到十分鐘,就快不行了,正在通知家屬,不知道趕不趕得上見最後一面。
宋雨桐想到醫院頻頻打給她的催促電話,一陣陣心慌。
出了電梯,見護工推著一具頭蒙上白布的屍體出來,白布下露出一角ICU病患專用病號服。
宋雨桐只覺天突然塌了下來,心臟被撕裂,痛到無法呼吸,瘋了般撲上去,發出一聲悽厲哭喊:「爸!」
護士上來攔住她,她用力掙脫,抱住屍體號哭。
忽地一個涼涼的聲音傳來:「那不是宋淮山。」
宋雨桐一怔,抬頭。
霍禹行站在不遠處,神色很淡。
護士拉她:「小姐,麻煩你讓一讓。」
宋雨桐這才看見跟在移動擔架車旁哭得眼睛通紅的一對母女,臉瞬間漲紅,往後退開。
她腿軟,又起身太急,身體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
霍禹行冷冷看著,沒有上前扶她。
他身形修長,一身矜貴。
宋雨桐狼狽地無處遁形。
護工推著死者離開,宋雨桐從地上起來,深吸了口氣,整理好情緒,重新看向霍禹行,「謝謝。」
霍禹行淡漠地點了下頭,沒有說話。
他推著一把輪椅,上面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貴婦。
宋雨桐認得這個貴婦,是霍禹行的祖母。
霍老夫人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不算太漂亮,但個子高挑,很有氣質。
三個人都在看她。
宋雨桐有些尷尬,假裝和霍禹行不熟,沖他略點了個頭,就要離開。
霍老夫人開口:「她就是宋淮山的女兒?」
年輕女人回答:「是的。」
宋雨桐認得這個聲音,是昨晚給霍禹行打電話的女人。
霍老夫人又問:「禹行,你和她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