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害怕了
宋雨桐急叫:「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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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禹行站在張廣濤和宋雨桐中間,如果躲開,砸下的鐵棍就會落在宋雨桐身上。
他沒有躲,抬起手臂,護住頭臉。
鐵棍重重地砸在他的手臂上。
宋雨桐似乎聽見骨裂的聲音,臉瞬間慘白。
仿佛那一棍砸在她心坎上,痛得心口一陣窒痛。
她無處可逃的時候,奢望過出現在奇蹟,讓她獲救。
卻沒想到奇蹟會是他。
宋雨桐看著男人牢牢擋在她面前高大背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要撲上去幫忙,卻怕忙沒幫上,反拖後腿,手攥緊從身邊摸起的石塊,尋找機會出手。
張廣濤見得手,嘴角抽起一絲殘忍的笑。
霍禹行卻像不知道痛一樣,反手抓住鐵棍,一腳踹向張廣濤小腹。
張廣濤往後飛出好幾米,才重重摔在地上,身軀捲縮起來,捂著肚子慘叫。
霍禹行追上去。
張廣濤忍著痛,爬起,舉起鐵棍。
但他的動作早沒了之前的迅猛,被霍禹行一腳翻倒,鐵棍脫手,飛出去。
宋雨桐連忙跌跌撞撞地撲過去,把鐵棍抓起,雙手牢牢握住。
霍禹行不停地踢打張廣濤,血水在雨水中化開。
張廣濤不再動彈。
宋雨桐握著鐵棍,慢慢上前,拉住他:「霍禹行,別打了。」
張廣濤該死。
但她不想霍禹行因為她,沾上人命。
公路上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戴安和蘇衍領著十幾個警察,匆匆而來。
宋雨桐害怕張廣濤還能跳起來傷人,握著棍鐵不放,直到張廣濤被警察反拷住,才丟下鐵棍,肩膀垮了下來,身上的力氣瞬間被抽空,人也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滑。
霍禹行接住她,攬入懷裡:「沒事了。」
這話像是安慰宋雨桐,實際上在安慰自己。
他在抓住鐵棍的瞬間,是這輩子從來不曾有過的後怕。
從小到大,他都認為沒有自己做到的事。
也沒有自己掌控不了的局。
可鐵棍砸到手上的力道,卻讓他感到害怕。
如果他沒能鎖定她的位置。
又如果,他晚到一步,面臨的將是他無法承受的後果。
宋雨桐拉住他被鐵棍砸到的手臂。
襯衣袖子被雨水打濕,貼在手臂上,勾勒出勁瘦有力的線條。
卻看不出傷。
她解開袖扣,把衣袖一點點挽起。
半邊小手臂,高高腫起,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宋雨桐扶著他的手臂,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很痛嗎?」
「不是很痛。」霍禹行握著拳頭,轉動了一下手腕。
那一棍,連石頭都能敲碎,怎麼可能不痛。
宋雨桐心疼得說不出話:「去醫院檢查一下。」
「嗯。」
宋雨桐舊傷未好,又添新傷,也需要去檢查。
他沒有反對。
抬手去抹宋雨桐臉上的雨水,但雨勢不見小,哪裡抹得乾淨。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抱進懷裡,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無聲安慰。
宋雨桐抱住他的腰,臉埋進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情緒才慢慢平復。
蘇衍滑溜著趕過來,撐開傘,遮住二人頭頂。
兩人的衣服完全濕透。
而宋雨桐又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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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讓他們先去醫院,處理傷口,然後再約時間做筆錄。
宋雨桐鬆了口氣。
她現在實在沒有力氣做筆錄。
……
在醫院做完檢查。
兩人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
宋雨桐懸著的心總算落下。
從醫院出來,霍禹行自己開車。
宋雨桐坐在副駕駛座,看著窗外漸漸轉小的雨,也不問去哪裡。
在被張廣濤襲擊的時候,她以為這段時間的不安,是因為張廣濤。
可是張廣濤被抓,她平靜下來以後,糾纏她許久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減退。
不知道這到底是自己的第六感,還是心理出現了問題。
霍禹行伸手過來碰了碰她的臉:「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張廣濤,是他自己逃出來的?」
張廣濤已經被抓,她想知道的,都能在警察那裡得到答案。
宋雨桐已經無需再和霍禹行糾纏張廣濤的事。
但她還是問了。
「今天襲擊你的人,不是張廣濤,他叫張廣生,他們是孿生兄弟。」
宋雨桐怔了一下,轉頭看他。
霍禹行握住宋雨桐擱在她腿上的小手。
她的手冰涼。
霍禹行知道她還在害怕,手冷是因為心理上的原因,仍然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
「你現在應該知道,對你父親動手的人是張廣生,而不是張廣濤。張廣生早就打算好,一旦被發現,就讓張廣濤頂罪。那日,如果我把張廣濤給你,張廣濤就會頂下張廣生的所有罪,然後交上一份精神病檢測報告,張廣生從此逍遙法外。」
逍遙法外的,還有幕後人。
「你抓張廣濤,是為了引誘張廣生出來?」
宋雨桐頓時明白了霍禹行的目的,也明白了張廣生聽見她說見過張廣濤的時候,一直逼問她,在哪裡看見過張廣深。
更明白了,為什麼這些日子,他一直讓戴安接送她。
如今抓到了張廣深,離抓到幕後人也不遠了。
原來,霍禹行從頭到尾,都不是包庇兇手。
是她誤會了他。
宋雨桐將手掌反過來,與他五指相扣:「對不起。」
對不起,她不該懷疑他。
恰好紅燈。
車停了下來。
霍禹行手上忽地用力,把她拉過去了一些,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湊上來吻住她。
突然又熱烈。
綠燈亮起,霍禹行依依不捨地放開她:「這段時間,戴安會跟著你。」
「嗯。」
宋雨桐點頭,不再抗拒他的安排。
張廣生是拿錢辦事的人。
真正的兇手,還躺在暗處,不能不防。
「不知道,貨車的司機有沒有找到。」
宋雨桐在現場的時候,就告訴了劉警官,的士是因為一輛貨車突然逆行,撞擊他們,才衝下的山坡。
她直覺,貨車突然逆行,不是偶然。
極有可能是想把她和張廣濤一起撞死。
畢竟殺人滅口,還有什麼比一場車禍更為便捷乾淨。
宋雨桐正在腦海里復盤貨車的事。
突然一道陰影壓了過來,將她整個人罩住。
沒等她反應過來,唇就被堵住,溫熱舌撬開她的牙關,侵了進去。
安全帶「咔嚓」一聲解開。
一隻滾燙的手從下擺探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