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誤會
周滿離開醫院前,先去看了眼張春香,「過幾天可以做手術,最好有個人照顧她,她的飲食要特別注意。」護士叮囑道。
周滿點頭,「我會給她請個護工的,因為我的工作比較忙,一有空我就會來看她。」
周滿順理成章地接手了這項工作,明明她和黃蘭夢也不過萍水相逢。
但她對於這種偉大的母親很欽佩,對黃蘭夢也很欽佩,所以她並不覺得這是一種拖累。
護士說完張春香的事,看到她手上纏得厚厚的繃帶,恨鐵不成鋼地嘆氣,「每年送來割腕的人都不少,有的運氣不好丟了命,有的運氣好救回來了,但不是每次都這麼好運的。」
雖然醫院這種地方生離死別見的多了,但護士對生命還是有一種敬畏之情。
周滿想,誰知道割了腕還活著是不是一種幸運呢,不過她嘴上很乖巧,「謝謝。」
「筋腱斷了兩根,神經也斷了不少,縫了八針,」可能是護士當時衝進病房時,噴濺出來的鮮紅血液嚇到了她,整間房間像極了兇案現場。
周滿倒沒覺得痛,更多的是冰涼和麻,沒什麼感覺,她神情淡淡的,顯得護士過於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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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後面恢復有你痛的。」護士說完就走了。
嗡嗡嗡,手機在她的牛仔褲兜里震動,她用僅剩的一隻手掏出手機,「明珂。」
「你出去了嗎,我今天去找你,你不在。」他語氣溫和,像極了男朋友的日常問候。
周滿猶豫片刻道:「我在醫院。」
吱——車停在中世醫院門口,沈明珂邁下長腿,飛快往裡跑,慌亂,所以完美錯過了就在門口等他的周滿。
周滿著急喊了他一聲。
沈明珂剎住腳步,朝她跑過來,「怎麼回事?」他一眼看見她手上的紗布,小心托起她的手,眼神擔憂。
「黃蘭夢的媽媽生病暈倒在家,我來安排她手術住院的事情,手是因為……」周滿頓了一下,「出了點意外,正好在醫院裡,就包紮了一下,沒什麼事情。」
也不是刻意隱瞞什麼,周滿覺得程淵已經忘了自己,這些事情不用再提,她和沈明珂好好在一起就行了。
想著,她牽起他的手,寬厚很大,中午讓周滿煩躁的心寧靜下來。
沈明珂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白嫩的肌膚上蹭了兩下,才開口道:「我不問你都沒打算跟我說,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你不用什麼都自己承擔的。」
這話讓周滿愣了一下,男朋友,聽著怪陌生的。
「我知道,總得給個適應期吧,」她歪歪腦袋,朝他笑笑,還順帶晃晃他的手。
沈明珂摸了摸她的腦袋,攬著她上車。
程淵的病房往下看正對著醫院的出口,他難得想坐在床邊,散散病房裡難聞的味道,就看到了那個和他搭訕的女人有了新目標。
他勾起玩味的笑,「真是不專一,騎驢找馬可不是個好習慣。」
他此刻好像全然忘記了自己對周滿的一頓瞧不上。
他真以為林朗和她有一腿呢。
林朗拿著一堆醫院開的單子,走進來,「醫生說你身上多處挫傷還有腦袋上的傷最好在醫院觀察一下。」
程淵懶懶地向他招手,指了指窗外。
林朗探頭去看,就看見周滿和沈明珂的背影。
他額頭落下三條黑線,「總裁,那人我不熟。」
「嗯?」
程淵不會覺得自己看走眼了,反正肯定有事瞞著自己,屬下的小心思他懶得戳破,萬一傷著自尊就不好了。
林朗把話題扯回來,「總裁,醫生說你選擇性失憶,你要告訴我你還記得什麼,不記得什麼,我好安排後續工作。」他卑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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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把工作忘記了,這不是他一個小小助理能夠承受的。
程淵皺眉。
「是嘛,我失憶了?我怎麼沒覺得。」程淵咂摸一下,覺得腦子清醒得很。
「黎舒懷孕這件事……」林朗試探性地問。
「?我從沒碰過她,懷的哪門子孕,商齊之的?」
林朗鬆了口氣,沒忘就好,只忘了周滿,竟然會有這麼完美的車禍。
別出心裁。
林朗剛說著話,商齊之就來了,白色絲質襯衫,垂感長褲,兩手空空,什麼也沒帶。
穿得像走秀的,不像探病的。
程淵偏頭,對著林朗揚揚下巴,林朗會意,離開房間時還把門關緊了。
「坐。」
商齊之大方坐下,「奧斯頓想要你的命。」
程淵挑眉。
動作真快啊,是想隱藏什麼呢。
他嗯了一聲,「就沒別的要說?」
「黎舒的孩子是我的。」猶豫片刻,他還是開口,微挑的眼眸中划過一絲銳利的光。
「不是吧,要我幫你養孩子。」
「我沒這意思,只是我也左右不了黎舒,」商齊之頗有些苦惱,招惹黎舒時,他也沒想到這個女人難纏又瘋,如今他倒是騎虎難下。
「想要就留,不要就打了,腦子清楚點,你媽媽不是想讓你結婚趕緊生個孩子。」
「但不是要我跳過結婚,直接生孩子。」
程淵嗤笑出聲,笑聲中不乏嘲笑之意。
「算了,你別太刺激她了,到時候搞不好一屍兩命。」
「呵,真愛上了,上個床也能做出感情?商齊之你變了不少。」
「我這是穩住局面。」
「我都沒怪你挖我牆角,你這是蹬鼻子上臉,」程淵又餓了,「給我削個蘋果吧。」
指揮起來行雲流水。
商齊之冷瞥他一眼,拿起小刀,鼻子動了動,「怎麼一股子血腥味?」
程淵皺眉。
「不會你哪裡的傷口崩開了吧,我去叫醫生。」
程淵懶懶抬手制止他,「不是,你這刀怪腥的,換一把。」
他從抽屜里掏出另一把新刀,舊刀被毫不猶豫丟進了垃圾桶。
商齊之慢慢削皮,「奧斯頓手裡黑錢不少,為了洗錢開了不少皮包公司,但還是太慢了,他有個情婦,叫李真真,認識嗎?」
「嗯。」
「這個李真真從回國後,頻繁去巒溪沿海一帶,出入賭場博彩一類場所。」
程淵的手輕輕敲打桌面,「賭場洗錢。」
「對,經手金額巨大,可以想像奧斯頓的黑色產業鏈有多成熟。」
「李真真是關鍵了,先放任一段時間,對外放出消息,我昏迷不醒,奧斯頓得意忘形,動作會變大,我們來個瓮中捉鱉。」
程淵手指一頓,商齊之聽著他說,心臟跟著一頓,程淵雖說摔了腦子,但沒傷了腦子,眨眼間,就想出了對策。
聊得差不多,商齊之要走,程淵道:「黎舒,你自己處理。」
商齊之又頭疼了。
「我很快就會對外宣布訂婚取消,理由嗎,就是程家大少昏迷不醒,不願拖累未婚妻,自願解除婚約,夠給面子了。」
商齊之偏頭道謝,轉身離開。
程淵轉頭望向窗外,他和商齊之那是綁在一起的利益共同體,不是一個女人就能拆開的,黎舒不是重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