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脾氣
「要不是你擋在我面前，我就完蛋了，」夏希月一把鼻涕一把淚，嗚嗚咽咽地掉眼淚，「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周滿有些好笑地摸她的腦袋，「他們根本就沒傷到我，沒事的，別擔心。」
夏希月抱住她，不肯撒手。
塞德里克罕見地沒攔，他輕輕拍打著夏希月的後背，盡力安撫她不安的情緒。
作為戀人來說，他很合格。
他對周滿真誠道：「這次多謝你，算我塞德里克欠你一個人情，我難以想像我失去月月的心情，由衷地感謝你。」
連續兩次道謝，塞德里克收起了他的傲慢與偏見，敞開心扉，去看見了那個勇敢，站在人群中的周滿。
周滿挑眉，「不說我是第三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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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第三者？」程淵對這個詞很敏感。
塞德里克笑了一聲，「但我仍然認為你是打擾我和月月的第三者。」
「我怎麼是第三者了，我先認識她的。」
「但是她最愛我。」
「不可能，她最愛我。」
「誒誒誒，好了好了，」夏希月出來拉架，程淵皺眉，真幼稚。
她轉移話題，「滿滿，你什麼時候回去？我是不敢讓你在這裡呆了，我連我自己都保護不好，更別提你了，我是個失敗的閨蜜。」
「怎麼會呢？」周滿反駁，「那誰也想不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她瞥了眼程淵，「哦不，還是有人能預料到的。」
程淵全盤接受，替周滿回答了，「明天走。」
夏希月忽然沉寂一瞬，神色複雜看了一眼周滿，「塞德里克，你和程總聊聊吧，我想和滿滿單獨聊聊。」
程淵沒多說什麼，就和塞德里克一同出去了。
兩人各有事忙，分別站在兩頭，程淵對林朗道：「讓商齊之和沈家那個項目斷了吧。」
「現在撤出，沈家的資金鍊就斷了，只怕損失慘重，」林朗震驚地問。
程淵笑問：「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林朗：「我這就去辦。哦對了，商齊之要和黎舒要結婚了。」
「？」程淵覺得莫名其妙，「他是糊塗了？他媽媽竟然同意了？」
「說是黎舒懷著孩子在商家以死相逼，商齊之可能真的動心了，捨不得。她那個繼母又改嫁了，是個外國商人，拿著黎家的股份，和她現任丈夫做生意，賺翻了，如今有了錢，有了權利，對黎舒就是步步緊逼，她想趕緊抓住商齊之。」
「商齊之那個小狐狸會不知道？」程淵好笑地扯了下嘴角，「看似是黎舒機關算盡，可中間沒有商齊之的縱容，她怎麼敢呢？」
程淵從一開始對他的這段感情就看得很輕，商齊之不缺女人，生在那樣的家庭，怎麼會將女人看得重。
黎舒利用孩子上位，甚至想把這個孩子安在程淵頭上，她聰明，但沒用在正途上。
兩個看似不可能的人碰撞，出現了一個程淵沒有算到的結果。
——他們相愛。
「婚禮什麼時候？」
「兩周之後。」
程淵沉默，望向病房裡。
夏希月正在嚴肅地問周滿，「程淵記起來了嘛？」
周滿如實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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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我怎麼覺得他對你有點意思。」
周滿歪著頭，「但不是愛情是嘛，我能看得出，」她頓了一下，「更像一種興趣，一種情慾，如果在他第一次向我表達興趣時，我就同沈明珂分手，和他在一起，我就是情婦，他不會正眼看我。」
程淵骨子裡的冷漠，高高在上的階級感，讓人不敢靠近的疏離。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拒絕，命運卻讓他們一次又一次的相遇。
巒溪的意外賭場事件，北池郁爺爺的生日宴，還有這次奧斯維克多的恐怖襲擊，一切一切，想躲都躲不開，她都記不清自己因為碰上程淵，上了多少次醫院。
夏希月嘆了口氣，「你的感情怎麼這麼坎坷呢，怎麼就遇不到真心愛你，對你好的人呢。」
周滿一愣，低頭凝視沒說話，良久，她才道：「你覺得塞德里克怎麼樣？」
夏希月臉一紅，「挺好的，他對我很好，我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丟三落四是常事，他事事為我考慮著想，我忘帶的他會替我帶上，我的生理期記得比我都准……」
周滿就靜靜聽著她訴說著她的幸福，溫柔看著她，「我祝你幸福。」
「再過幾年，他就掉到國內的飛行學校執教，我就又能演戲了。」
「這幾年都不回去了？」
「有合適的機會我就會回去拍戲的，我不會放棄我的事業的，放心吧。」
——
程淵的私人飛機如果用兩個字形容，那就是氣派，昂貴，奢華。
周滿小心翼翼上了飛機，小心翼翼坐在座位上。
「你偷偷摸摸幹什麼呢？」
周滿立刻坐正，「哪有偷偷摸摸，我沒有。」
「老實坐著，不要動。」
「我第一次見嘛，」周滿側著頭去看窗戶。
玻璃隔著雲海，觸手可及，如夢似幻像在仙境一般。
程淵側著頭瞥見到周滿，烏黑的長髮柔順地垂落下來，高挺的鼻樑顯得人清冷無比。
她扭著身子，腰間露出一小塊白得反光的皮膚。
腰間有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蝴蝶。」
「什麼？」周滿沉浸在美景之中，不想理人，但坐人家的飛機，不好讓人家的話落到地上。
「你腰上的紋身很好看。」
周滿臉倏地沉了下來，哪壺不開提哪壺，還不是你撞的，要不然我能去紋身，把我自己痛得要死，還被北池郁一陣嘲諷。
她有些委屈，鼻腔瞬間就像感冒了，「一點都不好看。」
「？」程淵，我也沒說什麼，「你不要得寸進尺。」
周滿不敢說話，就癟起嘴，瞪著他。
身子不大，脾氣倒是很大。
看她的架勢，程淵被看得沒脾氣了，懶懶哼了一聲，「不會是我上次撞的吧。」
周滿：「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
「知道又怎樣，是你壞我事情在先。」
「哦，那這次我沒壞事，你就對我好一點。你這個人也太陰晴不定了。」
程淵垂眸，「你找打？」
周滿翻了個白眼，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