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唯一的陽光
御少暄?!趙月璣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御少暄正在解自己的衣帶。
「啊?!」趙月璣驚叫一聲,把他推到地上,抓起被褥遮住自己。
「御少暄,你,你幹什麼?!為什麼解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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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少暄坐在地上,一臉理所當然:「我不解你衣服你就被憋死了,再說了,你是我的妻子,有什麼我不能看的?」
御少暄壞笑起來,趙月璣眨了眨眼睛,把被褥扔到他身上。
「輕浮!」
趙月璣躺在床上,翻了個身。
御少暄站起來,看著她的背影。
「我聽雲屏說了,你認真練習了一整天。」
趙月璣嘟囔:「我可不是為了你,我只是怕春信柳溪被責罰。」
御少暄眉毛一揚:「你身為高門貴女,若是平時就循規蹈矩,那些禮儀對於你來說根本易如反掌。」
趙月璣咬了咬唇,的確,她無法反駁。
御少暄低頭,露出一抹淺笑,但若真要是循規蹈矩,那就不是趙月璣了。
不是眼前這個,鮮活、明朗的趙月璣。
在這個死氣沉沉的妄執城,他廝殺的戰場中,她仿佛唯一的陽光。
御少暄走到床邊,趙月璣感受到男人的靠近,縮了縮身子。
「御,御少暄,你想做什麼?」
御少暄把被子蓋在了她身上。
「深秋,天氣冷,小心著涼。」
趙月璣眨了眨眼睛,御少暄這是……轉性了?
御少暄轉過身,道:「你累了一天,今晚我睡書房,你好好休息。」
身後響起腳步聲,然後是關門聲,趙月璣猛地爬起來,呆呆地看著緊閉的房門。
雲絡閣,掌事丫鬟哄著搖籃里的小少爺,秋澈上前,道:「大夫人,今晚五少爺睡的是書房。」
大夫人眉毛一挑:「書房?為何?」
「五少爺說是怕打擾少奶奶休息,但依奴婢看來,少爺是生少奶奶的氣了。」
「他生什麼氣?」
秋澈莞爾一笑:「白天二夫人、四夫人還有五夫人去了韶光閣,找少奶奶玩葉子戲,少奶奶輸了好多呢!」
大夫人嗤笑一聲:「蠢貨,技不如人還敢玩牌,看來,趙月璣果然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
秋澈點點頭:「五少爺不受寵,饒是娶了宰相嫡女,兩人不恩愛,少奶奶又是個繡花枕頭,在這城中,無人可威脅大少爺地位。」
「話可不能這麼說。」大夫人伸出手,掌事丫鬟遞上寧神茶,她喝了一口。
「他們夫妻再不恩愛,趙宰相也會為了女兒,替御少暄謀算幾分。」
「大夫人,您打算怎麼做?」
大夫人放下茶杯,拉住秋澈的手,抬起頭。
「本夫人當初選擇培養你,就是看在你聰明機警,還生了一副沉魚落雁的好皮囊,等時機到了,你就想辦法上位,得到御少暄的全部寵愛,讓他和趙月璣徹底離心。」
秋澈點了點頭,眼裡滿是堅決:「奴婢明白,奴婢的命是大夫人救的,我願為大夫人做任何事情!」
大夫人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傻瓜,本夫人又不是要你去送死,本夫人是要你當少奶奶,享盡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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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澈清麗的臉上泛起笑意,大夫人端起茶杯,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秋日的夜晚,幽涼寂靜。
卞幽城,醉醺醺的顧景元走出勾月樓,勾月站在窗前,背對著一盞雕花屏風。
「出來吧,別躲了。」
她話音剛落,擒雲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勾月轉過身,緩步走到擒雲面前。
她摘下面紗,臉上雖然滿是猙獰的傷痕,一雙美眸卻攝魂奪魄。
「這位小哥生得如此俊俏,為何喜歡做梁上君子?」
擒雲愣了愣,解釋道:「我可不是梁上君子。」
勾月偏了偏頭:「不是?這段時日,我在更衣時,總感覺有人在窺視,難道,不是小哥你嗎?」
「我,我……」面對女子如此直率的問話,多年暗衛的擒雲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勾月往前一步,目光灼灼:「勾月相貌醜陋,小哥竟然也不嫌棄?」
「不,不是的,我並無輕浮下流之意,我只是想看清楚姑娘身上的刺青。」
「刺青?」勾月不動聲色,從袖子裡抽出一把短刃,眼神一凜,「那么小哥,你看清楚了嗎?」
勾月猛地向擒雲刺去,擒雲抓住了她的手。
勾月驚訝地抬起頭,少年方才的侷促緊張一掃而光。
「勾月姑娘,你果然不簡單,你放心,我真的不是壞人,我家主子想請你到府上敘舊。」
勾月的眼底灰暗:「勾月本就是一個死人,能夠和我敘舊的,怕是都在陰曹地府等著我呢。」
擒雲勾起唇角:「勾月姑娘,等你見到他,便一清二楚了。」
顧景元搖搖晃晃地走在街上,他拐進一條巷子,停在了朱紅的木門前。
「開門,開門啊!!」他砸著木門,沉煙閣里的趙熙蘭睜開了眼睛。
「錦弦,你去看看,是誰在敲門。」
「是。」錦弦睡眼朦朧地站起身,一路小跑打開後門,看著栽倒的男人,她發出一聲驚呼。
「小姐,是顧少主!」
聞言,趙熙蘭急忙下床,披了件外衣跑到後門處。
顧景元滿身酒氣,嘴裡嘟囔:「都瞧不起我,你們統統都瞧不起我!」
趙熙蘭看著他,眼裡滿是心疼:「錦弦,幫我把顧少主扶到床上去。」
「是。」
兩人將顧景元扶進房,顧景元躺到床上,趙熙蘭小聲吩咐錦弦:「你出去,關上門,絕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錦弦看著她:「小姐,難道您想……奴婢明白了,奴婢絕對不會讓任何人進來的!」
錦弦轉身,離開了沉煙閣,關上房門。
顧景元半閉著眼睛,不停埋怨:「所有人都背叛我,月璣本應嫁給我的!可是她卻和御少暄……賤人!!」
趙熙蘭默默地倒了一杯水,從袖子裡拿出了藥瓶。
「還有父親,明明知道大哥想取我性命,還說什麼家醜不可外揚,只是把大哥禁足一個月,整個卞幽城都在看本少主的笑話!」
趙熙蘭把水端到床邊,餵顧景元飲下。